唐三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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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自己的身體狀況，比任何人都清楚。
藍銀草的魂力和昊天錘的魂力確實在互相撕咬。
姜銘說的是真的。
但問題在於。
昊天錘是天下第一器武魂，藍銀草只是廢武魂，怎麼可能品質相當？
唐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矛盾，他解不開。
「也就是說，廢掉你的藍銀草武魂，魂力相衝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姜銘看著唐三的表情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廢掉藍銀草武魂。
唐三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藍銀草是他的第一武魂，陪伴了他八年。
雖然所有人都說這是廢武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藍銀草不一樣。
它有韌性，有生命力，在他的操控下可以千變萬化。
但和昊天錘比起來，藍銀草確實太弱了。
如果廢掉藍銀草，昊天錘就能正常使用。
「然後搞一塊萬年魂骨，你的昊天錘就能繼續附加魂環，你也能成為魂王，修煉也能正常進行了。」
姜銘笑著說道。
「萬年魂骨可遇不可求，哪有那麼容易獲得。」
唐三抬頭凝視著姜銘。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唐昊的真實身份吧。」
姜銘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憐憫，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期待。
「我父親到底是什麼身份？」
唐三的身體微微一震。
「昊天宗的嫡傳。如今昊天宗宗主的親弟弟，四十歲進入封號境界的——昊天斗羅。」
姜銘的目光落在唐三的臉上。
昊天宗。
天下第一宗。
昊天斗羅。
唐三愣住了。
那個每天喝得爛醉，連鬍子都懶得刮，住在聖魂村最破的鐵匠鋪里的男人。
是昊天宗的嫡傳？
是封號斗羅？
這怎麼可能？
但他沒有懷疑。
因為自己手裡的小錘子，就叫做昊天錘！
因為唐昊偶爾清醒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伯父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舞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怯怯的。
「不要問這個！」
柳二龍的臉色驟變，一把拉住小舞的手臂。
小舞嚇了一跳，轉頭看向柳二龍。
柳二龍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舞不敢再問了。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跟你親媽有關，也跟你的藍銀草武魂有關。」
姜銘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歪著頭看了小舞一眼，又看向唐三。
唐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從來沒有見過母親。
他只在唐昊偶爾喝醉時的隻言片語里，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溫柔，美麗，笑起來很好看。
「你知道？」
唐三的聲音有些發緊。
姜銘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
「你媽是畜生。」
唐三愣住了。
然後......
怒火從胸腔里炸開！
「你媽才是畜生！」
唐三的拳頭砸了過來，卻被姜銘輕描淡寫地接住。
「你媽真是畜生。她不是人，她是魂獸，十萬年的藍銀草。」
姜銘鬆開唐三的拳頭，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十萬年。
藍銀草。
魂獸。
這幾個詞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唐三的天靈蓋上。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唐三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絕對不可能！」
他不是人？
他是人和魂獸雜交出來的東西？
魂獸和自己的父親相愛，生下了他？
然後呢？
然後母親被人發現是魂獸，父親為了保護母親，被人打壓，被人排擠，昊天宗也因此拋棄了他。
所以他們只能隱姓埋名，躲在那個偏僻的小山村里。
最後母親還是死了。
父親從此一蹶不振，每天用酒精麻痺自己。
合理嗎？
唐三的腦海中浮現出唐昊喝醉後那雙渾濁的眼睛，浮現出那個男人偶爾清醒時眼中刻骨的悲傷。
那一切都有了解釋。
非常合理。
休息室里安靜得像墳場。
史萊克所有人都驚呆了。
降珠捂著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京靈和黃遠面面相覷。
戴沐白靠在牆上，張著嘴說不出話。
唐三竟然是人獸雜交出來的？
只有小舞的眼睛亮了起來。
三哥也是魂獸的後代？
那她和他之間，豈不是沒有任何阻礙了？
小舞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又趕緊壓下。
他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高興實在太不應該了。
「差不多了。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我可以幫你廢掉藍銀草武魂。」
姜銘的聲音帶著蠱惑，像是魔鬼在耳邊嘶鳴。
「你能做到？你要怎麼做到？」
唐三抬起頭，看向姜銘。
「就像我當初抽出了玉小剛體內的武魂本源。」
姜銘輕描淡寫地說。
「你說什麼？」
「你抽出了玉小剛的武魂本源？」
弗蘭德的聲音沙啞。
「嗯！」
姜銘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是我們三人出了隔閡，才導致武魂融合技失敗。」
「原來是那個廢物的武魂廢了。武魂本源被人抽了，當然放不出武魂融合技。」
弗蘭德靠在門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唐三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念頭更強烈了。
玉小剛被抽了武魂本源，變成了廢人。
而自己體內兩股魂力互相撕咬，遲早有一天會爆體而亡。
姜銘能解決問題。
儘管他看起來不安好心。
但自己別無選擇。
「實際上，我也可以直接動手的。但為了表示我是個好人，還是尊重你的選擇。」
姜銘像是看穿了唐三的心思，繼續說道。
唐三盯著姜銘的眼睛。
這個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但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他猶豫太久。
「你還在猶豫。」
「可能是因為玉小剛告訴你，他有一個朋友，也是雙生武魂，並且是封號斗羅。「
「他覺得那個人能救你。」
姜銘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怎麼知道？」
唐三猛地睜大眼睛。
連這個都知道？
姜銘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人是封號斗羅，也是雙生武魂，這一點不假。」
「但她是到了封號斗羅之後，才給第二武魂附加魂環的。」
「像你這種魂宗級別，就敢同時修煉兩個武魂，普天之下沒有能救你的人。」
姜銘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