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
白天的勝利讓史萊克五怪都沉浸在亢奮的氛圍里。
他們都相信明天會更好。
唯有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門還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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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剛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早就涼透的茶，目光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激動。
柳二龍是魂聖。
七環魂聖。
以她的實力，最多能單獨獵殺三萬年左右的魂獸。
三萬年。
這個年限剛好卡在昊天錘第三魂環和第四魂環之間。
只要唐三能吸收第三魂環。
昊天錘帶來的魂力增幅絕對能讓他衝破五十級的門檻。
五十級。
魂王。
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去找唐昊了。
他的偶像。
昊天斗羅。
他要讓唐昊看看，他的兒子在他玉小剛的培養下，已經變成了怎樣的怪物。
藍銀皇五個魂環——黃、黃、紫、紫、黑。
昊天錘五個魂環——紫、黑、黑、黑、黑。
雙生武魂。
雙魂王。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冠軍，豈不是有手就行？
到時候那些嘲笑過他、看不起他、說他只是個廢物理論家的人，都會被狠狠地抽一記耳光。
他的理論不是紙上談兵。
他的理論能培養出真正的怪物。
玉小剛越想越激動，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夜風灌進來，把燭火吹得一陣搖晃。
玉小剛霍然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五十級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然後.......
接著火光，玉小剛看清了兩人的臉。
柳二龍的臉色很難看。
那種難看不是生氣，更像是後怕。
唐三的臉色更差。
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皮膚上還殘留著蛛網般的紅色裂痕，像是被摔碎又拼起來的瓷器。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又幹掉，變成了一種髒兮兮的暗紅色。
走起路來腳步虛浮，明顯是在強撐。
「你們是怎麼回事？說話啊！」
玉小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就吸收了兩個魂環。第一魂環七千年，第二魂環一萬六千年。」
柳二龍扶著唐三坐下來，自己站在旁邊。
「那怎麼不繼續吸收第三魂環？昊天錘可以承受三萬年左右的魂環，二龍你打不過三萬年的魂獸嗎？」
玉小剛愣了一下，追問道。
「他剛才差點死了！」
柳二龍語氣低沉的說道。
「什麼意思？」
玉小剛轉頭看向唐三。
「雙生武魂的修煉……非常危險。」
「吸收第二魂環的時候，兩種魂力在我體內對沖，我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如果不是二龍老師讓我吸收了一塊三千年的魂骨，我已經爆體而亡了。」
唐三抬起頭，眼裡寫滿了後怕。
「爆體而亡？吸收三千年的魂骨？」
玉小剛的臉色直接就白了。
按照他的理論，雙生武魂的修煉只需要按部就班地附加魂環。
不應該出事的。
不可能是他的理論出錯了。
「具體是什麼情況？你說清楚。」
玉小剛強壓下心裡的慌亂，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吸收第一個魂環的時候，昊天錘的魂力占比少，藍銀草還能壓制住它。」
「但是第二魂環的能量一湧進來，昊天錘的力量急劇膨脹，兩股魂力在我體內相互衝撞。」
「我的身體就像一隻被不斷充氣的球。」
「經脈被撐到極限，皮膚開始龜裂，七竅流血。」
「那些裂口從頭蔓延到腳，每一寸皮膚都在被撕開。」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哀鳴。」
「如果不是那塊魂骨在中間緩衝，我現在已經是一地的碎肉了。」
唐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透出一種深沉的疲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玉小剛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黑。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唐三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絕望。
「還有一件事。」
「在回來的路上，我試著修煉了一下。」
「因為兩股魂力在我體內形成了僵持狀態，我的修煉速度被大幅度拖慢了。」
「如果要靠自己的修煉突破到魂王——僅僅兩級，我可能需要四年以上的時間。」
唐三的聲音更加低沉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的理論裡面根本沒有這個問題！」
玉小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尖銳。
唐三看著他，眼神里最後一絲光芒也熄滅了。
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
他追隨玉小剛學了這麼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這位老師。
大師的理論是完美的。
這是玉小剛用一輩子守護的東西。
任何跟理論不符的現實，他都會下意識地否認。
而不是去想辦法解決。
「我廢了。」
「老師，您有辦法救救我嗎？」
唐三抬起頭，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玉小剛。
那種眼神就像溺水的人看一根稻草。
明知它撐不住自己，但還是忍不住伸手去抓。
玉小剛看到了那個眼神。
那眼神讓他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可是天下第一的理論大師。」
「這種問題根本難不倒我。」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慌亂和震驚壓下去，重新昂起了頭。
「那老師幫我。」
唐三的眼睛裡亮起了一點光。
「魂力相衝導致體魄承受不住，那就提升體魄。」
「只要有年限足夠高的魂骨，用魂骨的強度來強化你的身體，你就能承受住兩股魂力的衝擊，繼續給昊天錘附加魂環。」
玉小剛斬釘截鐵地說。
唐三點了點頭。
魂骨確實難得。
哪怕是最低年份的魂骨，在拍賣場上也能賣出天價。
但總歸是一個辦法。
有辦法總比沒有辦法好。
「那修煉速度的問題呢？」
「魂力相衝導致修煉停滯，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就算我能繼續吸收魂環，平時的修煉也廢了。」
唐三追問道。
「我有個朋友。」
「她也是雙生武魂，並且成功修煉到了封號斗羅的境界。」
「這個問題，她一定有辦法解決。」
玉小剛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了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