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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賣耗子!手快有,手慢無!

  但姜銘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第五魂環亮起。

  虛化!

  昊天錘攜帶著足以轟塌城牆的力道從姜銘的身體中穿過。

  穿過,而不是擊中。

  姜銘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彷佛變成了一個虛幻的投影。

  昊天錘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砸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

  唐傲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一錘接一錘地砸下去,狀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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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一錘都落在空處。

  姜銘就站在那裡,任由昊天錘從他身體中穿過,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無聊的表情。

  當第二十錘落空的時候,唐傲的鬥志終於崩潰了。

  他轉身就跑。

  這一刻,什麼昊天宗的榮耀,什麼嫡系子弟的尊嚴,全部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只想活命。

  只要能活著逃出去,昊天宗的人遲早會為他報仇。

  但姜銘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銀色的劍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唐傲的雙腿齊膝而斷。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突然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像一截木樁一樣栽倒在地上。

  鮮血從斷腿的截面噴涌而出,染紅了一大片碎石。

  姜銘收起虛空之刃,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巷子的陰影里,幾道隱匿的氣息還在。

  那些都是之前藏在暗處旁觀的人。

  有魂聖,有魂斗羅,甚至可能還有幾個身份不明的高手。

  他們一直躲在那裡,既不幫忙也不離開,顯然是存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打算。

  「你們要不要賭一手?」

  「賭我現在魂力消耗很大,已經快到極限了。」

  「賭你們一擁而上,可以將我生擒,拷問出我魂環超越極限的秘密。」

  「機會難得,手快有手慢無哦。」

  姜銘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跟朋友商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是一陣極其微弱的破空聲。

  那些氣息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速度之快,彷佛晚走一秒就會被什麼東西追上似的。

  跑了。

  全都跑了。

  那些懷揣著各種小心思的傢伙,一個不剩全部跑得乾乾淨淨。

  姜銘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也對。

  但凡沒有瞎,看到自己像是砍瓜切菜一樣碾碎了一個昊天宗的魂斗羅,正常人都會被嚇跑。

  魂斗羅已經是魂師界的頂尖戰力了,封號斗羅不出,基本可以橫著走。

  而這樣的存在,在他手裡連逃命都做不到。

  那些人不傻。

  秘密再值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你不能殺我……」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唐傲趴在自己的血泊里,四肢只剩下右臂。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沒有一處不在流血。

  「我是昊天宗的人……我是嫡系……」

  「你殺了我,昊天宗不會放過你……宗主大人……幾位長老……隨便哪一位出手……」

  「天上地下,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說到最後,唐傲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兇狠。

  那是瀕死之人最後的底氣,也是根植在他骨子裡的、屬於昊天宗子弟的傲慢。

  姜銘低頭看著唐傲,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然後.......

  虛空之刃閃爍!

  唐傲的右臂飛了起來,飛過堆滿碎石的廢墟,落在那個被昊天錘砸出的大坑裡。

  和那條斷掉的左臂隔坑相望。

  「啊————!!」

  唐傲再次慘叫。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

  姜銘看著唐傲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的臉,嘴角彎了彎。

  他從魂導器里掏出一根火把,又摸出一個火摺子,不緊不慢地吹了幾下,將火把點燃。

  橘黃色的火光照亮了唐傲那張滿是恐懼的臉。

  「你……你要幹什麼……」

  唐傲的聲音在發抖。

  「給你止血啊。」

  姜銘把玩著火把,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樣隨意。

  「我下手可能稍微重了點,你這血再流下去,過不了多久就沒氣了。」

  「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賣不出好價錢了。」

  嗤——

  皮肉被灼燒的聲音伴隨著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唐傲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想要掙扎,但他已經沒有可以掙扎的四肢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團火焰,將自己被斬斷的傷口一點一點地燒焦,將血肉燒成焦炭,將血管燒得封閉。

  火焰在唐傲恐懼到極點的注視下.......

  依次燒過了他的雙腿斷面,燒過了他的左臂斷面,燒過了他的右臂斷面。

  焦黑一片。

  血流止住了。

  唐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喘著粗氣,整個人的氣息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但他沒有死。

  姜銘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回了火把。

  「嗯,不錯。」

  姜銘打量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唐傲瞳孔渙散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

  火把已經熄滅了。

  姜銘的臉一半沐浴在昏暗的暮光里,一半藏在深沉的陰影中。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連戲謔都消失了。

  只有一種如同在看貨物一般的平靜。

  那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有的眼神。

  唐傲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天才少年,不是一個狂妄的後輩。

  他面對的,是一個魔鬼。

  咔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一根冰冷的鎖鏈套上了唐傲的脖子,另一端握在姜銘的手中。

  姜銘拽了拽鎖鏈,像是在試一頭牲口的韁繩是否結實。

  然後.......

  轉過身,拖著唐傲朝巷子外走去。

  鎖鏈拖曳著失去四肢的軀體,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唐傲的意識模糊了又清醒,清醒了又模糊。

  他隱約看見巷子外是一條熱鬧的街道,他聽見了人群的喧譁聲,還有商販的叫賣聲。

  那是天斗城最繁華的主街。

  而姜銘前行的方向,是街道盡頭的那棟白色建築。

  唐傲認出了那棟建築。

  那是月軒。

  是昊天宗在天斗城的產業。

  是大小姐唐月華的地方。

  姜銘拖著鎖鏈,沿著天斗城最繁華的街道。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月軒走去。

  路上的行人先是呆滯,然後是尖叫,然後是四散奔逃。

  姜銘始終面色如常,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天邊最後一抹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