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學院的帶隊老師霍然起身，雙眼通紅地瞪著玉小剛。
那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恨不得衝過來把玉小剛撕碎。
幾個受傷被抬下來的雷霆學院隊員也惡狠狠地盯著玉小剛，眼中滿是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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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傻子。
剛才姜銘說的那些話，他們都聽懂了。
為什麼火焰光輝學院只對雷霆學院下這麼重的手？
為什麼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為什麼說「某個廢物培養的隊伍要晉級，有些人就要挨打」？
答案只有一個。
雷霆學院是藍電霸王龍宗扶持的，而玉小剛是史萊克的核心人物，也是藍電霸王龍宗出身。
姜銘針對雷霆學院，就是為了報復玉小剛！
他們的隊長被打斷了右臂，四個主力被重創，全都是因為玉小剛！
玉小剛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身上。
他不是沒有城府的人，但此刻這種被千夫所指的窒息感，還是讓他渾身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慌慌張張地沖了過來。
柳二龍。
她的臉上滿是焦急，跑到玉小剛面前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
「出事了！小剛……我們……我們……」
柳二龍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在顫抖。
「發生什麼事了？不要急。」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玉小剛強行穩住心神，用一種無比篤定的語氣說道。
「你的掌握之中？」
「他們又輸了。」
「輸給了神風學院。」
「這也在你的意料中嗎？」
弗蘭德看著玉小剛，一字一頓地說道。
玉小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張又臭又硬的殭屍臉，就像吃了死孩子一樣難看。
史萊克學院一行人從斗魂場入口走了進來。
說是走，其實更像是拖著身子在挪。
走在最前面的是戴沐白，邪眸里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唐三跟在他身後，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小舞挽著唐三的胳膊，時不時擔憂地看他的側臉。
奧斯卡垂頭喪氣地走在最後，就像一隻拔了毛的鵪鶉。
「儲存實力！儲存實力！又是儲存實力！」
「我們儲存了個什麼？」
「一場棄權，一場戰敗！」
「現在整個天斗城的魂師都在看我們的笑話，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我們？」
「說我們是縮頭烏龜學院！」
戴沐白終於忍不住了，一腳踢翻了過道邊的垃圾桶。
「戴老大說得對……你們是沒看到觀眾席上的反應。」
「我們上場的時候，那些人不是鼓掌，是起鬨。」
「有人舉了個牌子，上面寫著【史萊克——最早下班學院】。」
「還有人在喊，讓我們乾脆連後面的比賽也別打了，省得丟人現眼。」
奧斯卡苦著臉，聲音沙啞得像吃了耗子。
玉小剛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那死魚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
「不應該……不應該啊……」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爭辯。
「按照我的計算，我們應該是能贏的……應該能贏的……」
說到最後，玉小剛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釘在唐三身上。
「小三，到底怎麼輸的？」
唐三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的藍銀草不夠堅韌。」
唐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神風學院用風刃切割我的藍銀陣。」
「風笑天釋放出的風刃，帶有撕裂屬性，我的藍銀草，在他的風刃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我根本控不住場。」
「他們很清楚我們的戰術體系。」
「只要破了我的控制，戴老大和小舞的強攻就失去了支點。」
「所以他們從頭到尾只做一件事——消耗。」
「神風學院所有人都在用遠端魂技往我們這邊砸，風刃、風錐、風暴彈……一刻不停。」
「絳珠的恢復速度跟不上對面的輸出頻率，我的藍銀草又撐不住防線……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每說出一個字，唐三的拳頭就握緊一分。
「如果我在場上，他們沒那麼容易贏！」
「我的火焰正好克制風屬性魂技！風助火勢，他們丟過來的風刃只會讓我的火焰燒得更旺！！」
「只可惜，我沒有上場。」
馬紅俊陰柔的聲音響起。
玉小剛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此刻更是灰敗得像一張舊報紙。
馬紅俊的話看似平淡，卻比任何指責都要讓他難受。
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出了問題，可他就是想不通。
不應該的！
他的理論，怎麼可能出錯？
柳二龍走上前一步，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來，用儘可能輕鬆的語氣說道。
「大家別這樣。」
「你們想想看，四元素裡面最強的神風和天水，我們都已經打過了。」
「雷霆學院被火焰光輝學院打殘，主力全廢，後面的比賽基本等於棄權。」
「最後就剩下一個熾火學院和象甲學院，最難啃的骨頭基本上都啃完了。」
「可以說，我們的苦日子已經過去了。」
柳二龍說得很用力，努力想讓聲音聽起來充滿希望。
但沒有用。
沒人回應她。
戴沐白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奧斯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小舞把臉埋在唐三的肩膀上，長發遮住了表情。
而唐三，始終沒有說話。
柳二龍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在臉上，最後無聲地消散了。
「我要學那個。」
就在這片沉默里，唐三忽然開口了。
玉小剛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要害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行。」
他甚至來不及掩飾，聲音都變了調。
「我要學。」
唐三轉過頭，正視著玉小剛的眼睛。
「我們不能再輸了。」
「老師，我不能再用藍銀草去對抗那些能輕易撕碎它的東西了。」
「受夠了控不住場，受夠了看著隊友受傷，受夠了被人當成弱點打。」
「我不想在忍了！」
說完這句話，沒有等玉小剛的回應，唐三轉身就往外走。
玉小剛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說話。
他看著唐三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