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看向塵心。
塵心點了點頭,七殺劍再次斬出。
這一次不是萬劍歸宗,而是數道凝練到極致的紅色劍氣,從不同的方向斬向姜銘。
姜銘沒有動。
劍氣穿過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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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穿過了一道幻影,穿過了一片虛空。
姜銘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虛幻透明,彷佛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虛化。
空間系魂技中最逆天的保命能力之一。
將自身短暫地移入空間夾層,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攻擊。
但虛化需要持續維持空間之力。
姜銘的虛化持續了三秒。
三秒鐘,足夠發生很多事。
空間剝離出現了一絲鬆動。
古榕抓住了這一絲鬆動。
空間跳躍發動,他和寧榮榮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巷子盡頭。
與此同時,塵心的身形也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夜空中。
月光重新灑下來。
巷子裡恢復了寂靜。
姜銘站在牆頭上,身形重新凝實。
他的目光落在三人消失的方向,表情依舊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追。
因為沒有必要。
這幾個回合的交鋒,他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骨斗羅的防禦很強,但攻擊手段寥寥。
劍斗羅的攻擊冠絕天下,但打不中就等於零。
簡單來說,他現在可以去追兩個封號斗羅,甚至殺上七寶琉璃宗,還能全身而退。
如果過份兇殘,他也可以今天殺兩百個七寶琉璃宗的弟子,明天再繼續殺兩百個。
只要殺個幾天,七寶琉璃宗也許就散了。
但......
兩個封號往犄角旮旯一躲,他根本找不到人。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這樣遺禍無窮的事情,姜銘是不會做的。
等!
等他的空間之力能夠覆蓋整個七寶琉璃宗!
到時候直接一鍋燉了!
也不需要很久!
只要拿到第六魂環就夠了!
「滅你滿門做不到,那就先收點利息!」
姜銘的目光在月光下變得幽深起來。
.......
七寶琉璃宗。
「骨爺爺!劍爺爺!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寧榮榮一落地就甩開了古榕的手。
古榕的臉色不太好看,乾枯的麵皮緊繃著。
「你為什麼要跑?」
「為什麼不殺了他?」
「他差點殺了我!」
「你的第九魂技沒用!你明明可以......」
寧榮榮越說越氣,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榮榮。」
「我殺不了他。」
古榕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您是在開玩笑嗎?」
寧榮榮愣住了。
「賤骨頭沒有開玩笑。」
「我們也許可以擊敗他,但絕對殺不了他!」
「空間武魂太靈活了,他的空間移動沒有任何前置動作,連魂力波動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種程度的掌控力,根本不是賤骨頭能攔住的。」
劍斗羅深吸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
「這不可能!」
寧榮榮的瞳孔中滿是震驚。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從大殿深處傳來。
「榮榮,不要任性。」
寧風致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理你們了!」
寧榮榮咬著嘴唇,轉身就跑出了大殿。
「情況怎麼樣?」
寧風致看向古榕,開口詢問道。
「跟帶刺的泥鰍一樣,不僅滑不溜手,還特別扎人。」
「他在空間移動上的造詣已經超出了常理,幾乎沒有任何出手的空隙。」
「他要走,根本沒人攔得住。」
古榕思索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言語。
「僅此而已?如果只有速度,沒有攻擊,那不足為慮。」
寧風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平靜地問道。
「他有一柄劍,外附魂骨,叫虛空之刃。無視防禦。」
劍斗羅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的說道。
無視防禦。
這四個字對任何一位封號斗羅來說,都不亞於一記驚雷。
「我的第八魂技凝聚的碎魂骨矛,硬度不輸萬年玄鐵。」
「他只斬了一劍,就成了這樣。」
「而且我能感覺到,他根本沒有盡全力,只是隨手一斬。」
古榕緩緩抬起右手,手中凝聚出一截骨矛。
是他在巷子裡凝聚的那根。
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骨矛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縫清晰可見,像是一張蛛網。
「按照榮榮的說法,他在魂宗時期就能擊敗孟蜀。」
「孟蜀雖然只是魂斗羅,但魂力等級擺在那裡。」
「魂宗擊敗魂斗羅,這種實力已經非常離譜了。」
塵心的聲音十分凝重。
「現在他是魂王。第五魂環,最少是五萬年。」
古榕散去了自己的魂力,骨矛化為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看樣子,需要跟清河聯絡一下,讓他做一個和事佬了。」
寧風致放下了茶盞,瓷盞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想要殺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古榕忽然開口。
「什麼辦法?」
塵心有些詫異的問道。
「封鎖。」
「他的能力是空間,空間移動的本質是在空間中穿梭。」
「只要足夠數量的封號斗羅一起全力出手,以最強的魂力震盪周圍的空間,讓空間產生劇烈波動,他的空間移動就會失去效果。」
古榕緩緩抬起頭。
「需要幾個封號斗羅?多少級的?」
寧風致開口問道。
「八個方位,八個九十五級以上。」
古榕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幾個字。
「去什麼地方找八個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
「還要讓他們近距離同時出手封鎖空間?」
「你當對方是傻子,自己入瓮?」
「一個空間武魂的擁有者,感知能力遠超常人,他會給你布下天羅地網的機會?」
塵心的臉直接黑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荒謬。
八個九十五級以上的封號斗羅,就算是武魂殿也不見得能湊出來。
還要讓姜銘乖乖走進包圍圈?
這跟讓他自殺有什麼區別?
「請君入甕,也未嘗不可。」
寧風致忽然笑了起來。
「何意?」
塵心皺著眉頭詢問道。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和玉小剛的關係不清不楚。」
「雖然這段往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玉小剛遭了這麼大的罪,被姜銘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比比東必定會替他出氣。」
寧風致端起茶盞,不急不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