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學。」
「求勝心切,我是可以理解的。」
「年輕人嘛,誰不想贏?」
「但你不能作弊啊。」
「用武器取勝,對其他參賽者不公平,對火舞同學不公平。」
「你這樣即便贏了,也贏得不光彩。」
玉小剛看向擂台上的姜銘,語重心長的說道。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他的話音剛落......
「你有病就去看,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一道冰冷的女聲從擂台上傳來。
說話的是火舞。
火舞站在擂台上,身上還落著星星點點的火星殘餘。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
但此刻她看向玉小剛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凍住火焰。
「火舞同學……我在幫你說話,你竟然罵我?」
玉小剛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愣得連嘴巴都忘了合上。
「幫我說話?我需要你幫?」
「你一個連擂台上發生什麼都看不懂的廢物,有什麼資格替我說話?」
「那是魂骨,魂骨的技能!」
「你沒見過魂骨,總該聽說過吧?」
「哦對,我忘了,你連魂骨都沒見過,因為你是個廢物。」
火舞冷笑著將臉上的灰燼一把抹去,露出一張略顯蒼白但依然傲氣的面容。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玉小剛臉上。
觀眾席再次炸開了。
「魂骨!那是魂骨技能!」
「哈哈哈哈!!廢物被打臉了!爽!」
「明明是一無所知的廢物,偏要裝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出來丟人現眼,笑死我了!」
「史萊克學院就這水平?一個棄權,一個跑出來丟人?」
玉小剛的臉白了。
慘白。
像是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
魂骨……
他千想萬想,把武器、魂導器、甚至暗器都想到了,卻偏偏忘記了魂骨技能。
這是最基礎的知識,任何一個魂師學院一年級的學生都該知道。
魂骨附帶的技能可以以任何形態呈現。
可他居然忘了。
當著數萬觀眾的面,當著天斗帝國所有大勢力的面。
他玉小剛把最基本的知識忘了個一乾二淨,還跳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別人作弊。
他感覺自己的臉在燒,但血卻全涌到了腳底板。
但他不能退。
退了他就徹底完了。
「魂骨?」
「我以前就認識他!」
「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有魂骨!」
「更別說什麼魂骨技能!」
「這塊魂骨是從哪來的?什麼時候得到的?你能證明剛才用的魂骨技能,而不是其他的東西?」
玉小剛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姜銘動了。
一步一步,從擂台上走下來,朝玉小剛走去。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玉小剛卻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整個人失去了重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玉小剛仰著頭,看著姜銘一步一步走近。
那道身影不高大,也不魁梧。
但在此刻的玉小剛眼裡,就像是死神拖著鐮刀在緩緩逼近。
「你……你要幹什麼?」
玉小剛的聲音在發抖,僅剩的左手撐在地上,拼命地想要往後退。
姜銘在他面前停下。
然後緩緩伸出了手。
掌心攤開。
銀白色的光輝從掌心浮現,像是有萬千星辰在他手中誕生。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柔的、虛幻的美感。
光芒之中,一柄長劍緩緩凝聚成形。
劍身細長,通體銀白。
劍刃薄得近乎透明,邊緣處流動著若有若無的光芒。
整柄劍沒有任何實體的質感,像是空間的裂縫中生長出來的。
「它叫虛空之刃。」
姜銘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
「另一個名字是......外附魂骨。」
姜銘把劍尖輕輕點在玉小剛的眉心。
劍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得像來自九幽,讓玉小剛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不是很羨慕?」
「原本呢,你的寶貝徒弟唐三也可以擁有一塊外附魂骨。」
「可惜啊,被我大侄女獨孤雁搶了。」
姜銘的笑容溫潤如玉,語氣就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玉小剛的瞳孔驟縮。
外附魂骨。
四個字像四道驚雷,在他腦海里炸開。
那可是魂骨中最珍貴、最稀有的品類,是所有魂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研究武魂理論一輩子,連摸都沒摸過一下。
獨孤雁從唐三手裡搶了一塊。
現在姜銘又有一塊。
兩件外附魂骨,全都在對面。
上天何其不公!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玉小剛看向姜銘的眼神里充滿了嫉妒、憤怒和不甘。
「不公......」
剛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姜銘的腳就印在了他的臉上。
砰!
玉小剛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鼻血飆射出來,在空中畫出一道鮮艷的紅線。
他在地面上滾出去老遠,撞翻了三四把椅子才停下來。
「啊......啊啊......」
玉小剛蜷縮在地上哀嚎,狼狽得像一條被打斷腿的野狗。
他本來就斷了一隻手,還是一個閹人。
那沒事了。
區區一條閹狗,不值得一提。
史萊克學院觀戰區。
唐三身體前傾,幾乎就要衝出去。
戴沐白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衝動。」
「比賽已經結束了。」
戴沐白的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到。
「可是............」
唐三的臉色非常難看。
「你上去,他會殺你。」
「姜銘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踢大師那一腳,就是在等我們上去。」
「你去,他殺你。」
「我們一起上,他一起殺。你信不信?」
戴沐白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唐三抬起頭看向姜銘的眼睛。
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憤怒,只有平靜,和一絲淡淡的……期待。
他在期待我們上去。
唐三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所有的憤怒和衝動。
他咬著牙,重新坐了回去。
奧斯卡和馬紅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小舞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寧榮榮已經哭出來了,但她的哭聲壓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擂台上那個人聽到。
朱竹清是唯一一個沒有看向姜銘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玉小剛身上,看著他蜷縮在地上的模樣,忽然覺得無比刺眼。
這就是史萊克。
這就是她們引以為傲的史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