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這是什麼情況啊?他們怎麼還不上來?」
水月兒神色不解的問道。
「之前不是挺能吹的嗎?」
「剛才在休息區的時候,那個叫戴沐白的,聲音大得我們在隔壁都能聽見。」
雪舞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凌厲的英氣。
「就是就是!」
「我還聽到他們說什麼『我的火焰未嘗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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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語氣,那個氣魄,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結果呢?連台都不敢上?」
水月兒點了點頭,直接附和了起來。
「幽冥白虎的確是頂級武魂融合技,真要打起來,我們未必能輕鬆拿下。」
開口的少女於海柔。
她是天水學院的第三名魂宗。
「但前提是.......他們敢打。」
於海柔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登台口,忽然話鋒一轉。
「什麼幽冥白虎,什麼邪火鳳凰,我看全都是吹出來的!隊長你說是不是?」
水月兒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作為一個慕強的顏控,她一向看不起這種膽小鬼。
「寧宗主剛才當著全場觀眾的面,信誓旦旦地說最看好史萊克學院。」
「我當時還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對手,心裡多少有幾分期待。」
「現在看來.......」
「中看不中用嘛。」
水冰兒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隊長,你說得太客氣了。」
「什麼中看不中用,我看就是銀樣鑞槍頭.......看著挺唬人,一捅就破!」
雪舞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接上了後半句。
此話一出,天水學院的眾人頓時笑成一團。
「雪舞你太損了!哈哈哈哈銀樣鑞槍頭!對對對,就是這個!」
水月兒笑得最歡,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水冰兒並沒有笑出來,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情。
「可是……寧宗主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看走眼?」
邱若水小聲嘀咕。
「誰知道呢。」
「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們。」
「你沒看貴賓席上那個白金主教的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寧風致這回可是被他女兒帶到溝里去了,堂堂七寶琉璃宗的宗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這麼大的人,嘖嘖.......」
水月兒聳了聳肩,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既然對手棄權,那就是我們贏了。」
「不用浪費體力也好,回去好好準備下一場的對手。」
水月兒制止了隊員們繼續議論,但眼中一閃而過的輕視,卻沒有逃過身邊幾人的眼睛。
「知道了!」
天水學院的姑娘們齊聲應道。
「史萊克學院,請立即登台!否則將視為棄權處理!」
就在這時,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觀眾席上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的議論。
「怎麼回事?史萊克學院的人呢?」
「該不會是怕了吧?」
「怎麼可能,那可是寧宗主看重的隊伍,怎麼可能第一場就棄權?」
「就是,寧宗主剛才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力挺史萊克,要是棄權了,寧宗主的面子往哪兒擱?」
議論聲越來越大,漸漸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質疑和嘲諷。
玉小剛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有質疑,有嘲諷,有失望,有幸災樂禍。
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針,扎在他的身上,扎在他的臉上,扎在他那顆驕傲的自尊心上。
但他沒有選擇。
「棄權。」
玉小剛的聲音陰沉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裁判愣了一下,但還是選擇宣布結果。
「史萊克學院.......棄權!本場比賽,天水學院獲勝!」
轟.......
整個斗魂場炸了鍋。
「真棄權了?!」
「我沒聽錯吧?寧宗主看好的隊伍,第一場就棄權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剛才寧風致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最看好史萊克學院,結果人家第一場就棄權了!」
「這也太丟人了吧?連打都不敢打?」
「這個什麼史萊克學院就是一群草包,寧風致是被自己的女兒給蒙蔽了!」
嘲笑聲、諷刺聲、幸災樂禍的起鬨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史萊克學院徹底淹沒。
貴賓席上。
薩拉斯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寧風致。
這位白金主教的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燦爛到讓人覺得格外刺眼。
「我就說.......」
「你的眼睛有問題,腦子也有問題。」
「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薩拉斯悠然地靠在椅背上,伸出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寧風致的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位堂堂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上三宗之一的掌舵人,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什麼?
說史萊克是為了儲存實力?
說這是戰略性的棄權?
在所有人眼裡,棄權就是棄權。
是懦弱,是無能,是沒打就跪下了。
他寧風致這輩子還沒有這麼丟臉過。
而這份臉,是史萊克學院替他丟的。
是他親口點名的史萊克學院替他丟的。
玉小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休息區的。
即使他閉上了眼睛,依舊能聽到那些嘲諷聲!
那些聲音,像刀子一樣剜在他的心上。
他告訴自己。
這是戰略。
這是理性的選擇。
這是為了最終的出線。
理智告訴他,自己是對的。
但那種屈辱感.......
那種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的屈辱感,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唐三坐在長椅上,後背挺得筆直。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瞳孔深處,那抹紫色正在緩緩流轉。
像是被強行壓制的岩漿,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第一場——棄權。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失敗。
前世在唐門,他經歷過無數次失敗。
那個時候,他們的嘲諷聲好大!
但自己終究是證明了自己。
你先別管是怎麼證明的!
也別管為什么九歲就能偷東西!
反正就是證明了!
但這一次......
還沒打就認輸了!
他們的嘲諷聲好大,可我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