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史萊克七怪齊聲應和。
戴沐白喊得最大聲，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就在這熱血沸騰的氣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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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樹蔭下飄過來。
「武魂殿的黃金一代，你們也不是沒見過。」
「邪月、焱，還有那個胡列娜，他們三個現在的魂力全都超過了五十級，準確訊息是五十三級。」
弗蘭德依舊半躺在樹根上，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眾人。
「五十三級的魂王，你們打得過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們有沐白和竹清的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一出，對付兩個魂王有什麼問題？」
「剩下的一個，還能翻天不成？」
柳二龍眉頭一皺，轉頭瞪向弗蘭德。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姜銘。」
「他只比唐三大一歲。他的戰鬥力有多離譜，你們在場的人，應該比我清楚。」
弗蘭德臉上的表情很淡，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冷靜。
姜銘！
這個名字像一把無形的刀，直接捅穿了所有人的偽裝。
戴沐白面具下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眼睛裡的狂熱和自信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冰水，熄滅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那、那個傢伙......應該不會參賽吧？」
戴沐白的聲音磕磕絆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對！他肯定不能參賽！你們想啊，他又沒有學院，也沒有參賽名額，想參賽也沒資格。」
奧斯卡咽了口唾沫，連忙附和。
「就是就是！」
「參賽必須是在籍的高階魂師學院學員，他既不是學員，也沒有學院推薦名額，根本就沒有資格參賽！」
寧榮榮也猛點頭，聲音急促得像是在說服自己。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一根浮木。
唐三、戴沐白、朱竹清、寧榮榮、奧斯卡，每個人的表情都放鬆了那麼一瞬間。
「那個人是誰啊？」
「你們好像都很害怕的樣子？」
降珠小聲問道。
她是新加入的，沒經歷過之前的事。
沒人回答她。
「他們確實很害怕。」
「但我一點都不怕。不但不怕，我還要感謝他。」
馬紅俊忽然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
「感謝？你都被他害成廢人了，你還感謝他？」
戴沐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當然是感謝他。少了個礙事的玩意兒，我體內的邪火反而找到了陰陽共濟的路子。」
「修煉速度快得離譜，也不用擔心哪天邪火焚身，死得不明不白。」
「這麼好的事，我不感謝他，難道感謝你？」
馬紅俊扭頭看向戴沐白，臉上的笑容平靜而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你！」
「你這個廢物！」
戴沐白臉色鐵青。
「我是廢物，那你是什麼？」
「你不是廢物的話，去找姜銘單挑啊。」
「看看你的白虎流星雨，能不能破掉他的空間轉移。」
馬紅俊的眼神驟然冷下來。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戴沐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脯劇烈起伏。
他的嘴唇動了幾次，想要放一句狠話，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馬紅俊說的是事實。
他在姜銘面前，就像一隻對著雄鷹齜牙的老鼠。
看起來凶，實則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降珠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再多問。
周圍的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鐵板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玉小剛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說點什麼來提振士氣，但弗蘭德已經把該潑的冷水都潑完了，他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玉小剛默默坐回椅子上，端起柳二龍遞來的湯藥，一口一口地喝著。
同一時間，史萊克學院後山。
小舞獨自站在一片空地上、
腳下是綿軟的草地，周圍是一片稀疏的小樹林。
「你叫我出來，現在反而藏頭露尾的，什麼意思？」
小舞沖著空無一人的樹林喊道。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頭上的大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剛硬的下巴。
小舞的目光首先落在他手上。
那是一隻大錘子。
錘頭烏黑，沉甸甸的，上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她只是看了那錘子一眼。
一種源自本能深處的恐懼從骨髓里湧上來。
魂環！
一個，兩個，三個......
九個！
最後一個魂環，是紅色的。
血一樣的紅色。
十萬年魂環。
小舞的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是封號斗羅，他看穿我的身份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別擔心。」
「我不是來殺你的。」
看著面前這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女孩，唐昊的嗓音從兜帽下傳出來。
「真......真的？」
小舞的眼淚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你的膽子很大。一頭幼年期的人型魂獸，敢混進人類社會的魂師學院，一待就是八年。」
「你知不知道，但凡靠近一個封號斗羅，你立刻就會暴露。」
「暴露了就是一個死，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唐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注視著她。
「我化作人形，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我不怕死！」
小舞咬著嘴唇，眼淚又湧上來。
但這一次不是恐懼，而是委屈和倔強。
「你所謂的報仇，就是整天跟唐三嘻嘻哈哈，一玩就是八年？」
唐昊的聲音沒有嘲諷，只是單純的敘述，但這比嘲諷更刺人。
小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殺害母親的兇手是誰。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可這八年來，她做了什麼？
她每天都在跟唐三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說笑。
她在跟一個人類男孩談戀愛！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說這些。」
唐昊從懷裡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截帶著螢光的枝葉。
葉片呈深藍色，上面帶著一些金色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