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裡。」
姜銘帶著獨孤博穿過裂縫，裡面是一個不算大的山洞。
洞口狹窄。
內部卻別有洞天，足有三丈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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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乾燥，岩壁上布滿了不知名的苔蘚。
獨孤博守在洞口，碧磷蛇皇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姜銘走到虛空行者面前。
這頭五萬年的空間系魂獸已經奄奄一息，胸腔處的傷口還流著幽藍色的血液。
但它那雙複眼依然死死地盯著姜銘，裡面殘存著刻骨的怨毒和不甘。
姜銘沒有猶豫。
直接釋放出空間撕裂！
虛空行者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枚黑色的魂環從它的屍體上緩緩升起。
那枚魂環比姜銘見過的任何魂環都要深邃。
黑得彷佛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邊緣處隱約能看到一絲絲銀色的空間波紋在流轉。
五萬年。
吸收了這枚魂環，他就能突破五十級的瓶頸，踏入魂王之境。
姜銘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魂力從他的體內湧出，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那枚黑色的魂環向自己靠近。
「老登。」
「多堅持一會兒。」
姜銘在閉上眼睛之前，最後說了一句。
「小鬼，你看不起誰！」
碧磷蛇皇武魂在獨孤博身後盤踞而起，九枚魂環散發出幽冷的光芒。
「放心。」
「我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的。」
獨孤博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低沉而沙啞。
姜銘沒有再說話。
黑色的魂環懸浮在他的頭頂。
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經脈。
魂環吸收開始了！
.......
與此同時，斷空山脈的另一端。
虛無之鏡的入口處，幾道身影正在飛速穿梭。
「楊族長！」
「西北方向發現一處碧綠色的毒霧結界，範圍大約五十丈，毒性極強，靠近十丈之內就會感到呼吸困難。」
一名敏之一族的魂聖從天而降。
「毒陣？獨孤博布置的？」
楊無敵的眼神閃過一道驚喜的神色。
這麼快就找到了？
「應該是。那種碧綠色的毒霧，只有碧磷蛇皇能夠釋放出來。」
敏之一族的魂聖說道。
「帶路！」
楊無敵說道。
「三位族長跟我來！」
敏之一族的魂聖飛在最前面。
楊無敵和牛皋緊隨其後。
泰坦跟在最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毒陣前方。
那是一座被碧綠色毒霧籠罩的區域。
毒霧翻滾涌動，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毒蛇。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周圍的草木早已枯死，連土壤都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這是碧磷蛇皇的毒霧，腐蝕性極強。」
「普通魂師沾染一點就會皮開肉綻，就算是魂聖級別的強者，在裡面也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楊無敵站在毒陣外，目光凝重地盯著那些翻湧的毒霧。
「獨孤博那個老毒物，果然名不虛傳。」
牛皋眯著雙眼。
泰坦卻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毒陣。
他不在乎什麼毒霧不毒霧。
他只想衝進去，找到那個殺死他兒孫的小畜生，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我來。」
楊無敵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株淡藍色的草藥，又拿出幾枚暗紅色的果實，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配製。
破之一族的煉藥術天下無雙，對毒藥的造詣更是無人能及。
獨孤博的毒雖然厲害，但楊無敵可以破解！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枚暗紫色的丹丸出現在楊無敵手中。
「服下此丹，一炷香之內不受蛇毒侵害。」
楊無敵率先服下一枚，然後將剩餘的丹丸分給眾人。
泰坦接過丹丸，一口吞下。
牛皋也服下了丹丸。
「衝進去！」
楊無敵率先沖入毒陣。
碧綠色的毒霧如同活物一般向他們湧來。
但在接觸到他們身體的時候，卻像是碰到了什麼克星一樣自動退避。
丹丸的藥力在他們體內流轉，將侵入體內的毒素盡數化解。
毒陣內部別有洞天。
濃稠的毒霧遮蔽了視線，能見度不到三丈。
楊無敵釋放出魂力探查四周，泰坦和牛皋則背靠背警戒著可能出現的襲擊。
但什麼也沒有。
沒有埋伏，沒有陷阱，甚至連一絲魂力波動都沒有。
毒陣的內部空空如也。
「沒人？」
泰坦的聲音里透出一股難以置信。
「繼續搜！」
楊無敵咬著牙，將搜尋範圍擴大到整個毒陣。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除了滿地的毒霧和枯萎的草木，毒陣里什麼都沒有。
楊無敵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他動用破之一族的獨門解毒術，花費了珍貴的藥材，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結果就破解了一個空殼子？
「獨孤博……好一個毒斗羅……」
「是我小看你了。」
楊無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他娘的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他就在裡面嗎？人呢？那個小畜生呢？」
泰坦雙眼赤紅地盯著楊無敵。
「我說的是可能在裡面！」
「誰告訴你一定在了？」
楊無敵也火了。
「夠了！」
「吵什麼吵？人沒找到，我們自己先亂了陣腳，豈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牛皋一把按住了兩個老夥計。
泰坦狠狠地一拳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大坑。
碎石四濺，泥土翻飛。
他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
「小畜生……小畜生……」
泰坦一遍又一遍地低吼著，聲音里壓抑著無窮的暴虐和殺意。
「報！東北方向又發現一處毒陣！」
就在這時，又一名敏之一族的族人飛了過來。
「這個肯定是真的！他們一定在這個毒陣里！」
泰坦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瘋狂的光芒。
「走！」
楊無敵一揮手，率先沖了出去。
第二個毒陣比第一個更大，毒霧也更濃。
楊無敵再次配製解毒丹丸，再次破陣而入，再次仔細搜尋。
還是空的！
楊無敵站在毒陣中央，手中的破魂槍在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縱橫魂師界數十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戲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