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惹到惹不起的人呢?」
寧榮榮輕聲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惹不起?那正好,越強的對手越有價值。」
「最安全的練手物件,還是那些魂師學院出來的所謂『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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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眼高於頂,實際上實戰經驗少得可憐,揍起來既安全又有成就感。」
戴沐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這個學院真有意思,我喜歡!」
小舞聽得眼睛發亮。
菜餚開始流水般端上來。
醬紅色的紅燒肉在陶碗裡顫顫巍巍。
金黃色的烤雞油光發亮。
一大盆酸菜魚冒著熱氣。
七個人暫時收了話頭。
筷子交錯間,桌上風捲殘雲。
「唐三你這次進星斗大森林,想找什麼年限的魂環?」
奧斯卡忽然問道。
「按照老師的理論,我的第三魂環最優年限在一千五百年左右。」
唐三停下筷子,略一思忖。
「一千五百年,我的要求可沒那麼........」
奧斯卡的話還沒有說完,酒店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年約二十的少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墨綠色的勁裝勾勒出修長婀娜的身段,深紫色的短髮貼著臉頰。
她的五官極精緻,帶著一股天生的冷艷。
只是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一個老不修,一個小鬼頭,去勾欄就直接說,還瞎編說去踩點?這個小地方,有什麼值得踩點的!」
獨孤雁跨過門檻,聲音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怨氣。
馬紅俊的視線從獨孤雁進門的那一刻,就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他從上到下掃過那抹墨綠色的身影。
目光在她纖細的腰肢和被勁裝勾勒出的曲線上,停留了格外漫長的時間。
那雙小眼睛裡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灼熱。
「嘖嘖。」
「這身材,絕了。腰是腰,腿是腿,該翹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馬紅俊的聲音很大,整個大廳裡面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喂,那位美女,一個人?不如過來坐坐。」
「我看你也是魂師吧?哪個學院的?」
「不如來我們史萊克,保證比你在原來那地方學到的多。」
戴沐白打量著獨孤雁的背影,嘴角掛著一抹輕佻的笑容。
朱竹清坐在戴沐白斜對面,從頭到尾沒有抬頭。
對於戴沐白當著自己的面撩撥別的女人這件事,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戴沐白曾經當著她的面說過,女人就是一種資源。
朱竹清一個屁都不敢放。
掛件就要有掛件的覺悟!
這一點朱竹清還是很有分寸的。
她來索托城,為的就是跟戴沐白一起拼一把。
拼不了,那就是一起去死。
僅此而已!
「就是就是,那些什麼高階魂師學院的,名頭唬人,教出來的學生一個個跟紙糊的似的。」
「真打起來,我們史萊克隨便出個人都能打他們十個。」
奧斯卡察言觀色,立刻跟上戴沐白的節奏。
寧榮榮的目光從獨孤雁身上掃過,神色頓時一變。
那一頭深紫色短髮和那雙帶著冷意的墨綠色眼眸,讓她瞬間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獨孤雁。
毒斗羅獨孤博的親孫女!
寧榮榮張了張嘴,一句「別惹她」已經到了嘴邊。
但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史萊克學院的人還沒有真正接納她!
這些天相處下來,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如果他們惹上獨孤雁,惹上毒斗羅的孫女,到時候她再出面斡旋……
最終寧榮榮選擇了沉默!
她靜靜注視著事態的發展,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獨孤雁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一條正在舒展身體的蛇。
當她的正面完全朝向史萊克七怪這一桌時,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雙眼睛。
墨綠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的凝視!
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兩三桌散修食客幾乎是同時放下了筷子。
常年混跡星斗大森林邊緣討生活的人,對危險都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嗅覺。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悄無聲息地起身,貼著牆根魚貫而出。
大廳里就只剩下史萊克七怪和獨孤雁。
以及後廚門口那個瑟瑟發抖的服務員。
「你們——在說我?」
獨孤雁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蛇信子在空氣中顫動。
「一個人趕路多辛苦,有人陪著說說話多好。」
「過來坐,我請你喝酒。」
馬紅俊渾然不覺氣氛的變化。
或者說,他那顆被色慾塞滿的腦袋根本沒有處理「危險訊號」的能力。
戴沐白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含笑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看來,調笑一個路過的女魂師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就算對方不高興,以他三十七級魂尊的實力,還怕收拾不了局面?
他這輩子太習慣被人捧著了。
星羅帝國的皇子,史萊克學院最強的學員,三十七級戰魂尊。
這些頭銜像一層又一層的鎧甲,讓他忘記了什麼叫天外有天。
獨孤雁笑了。
那是一個尋常不過的笑容。
卻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有意思。」
「很久沒人敢這麼對我說話了。」
一種令人不適的碧綠色光芒,在獨孤雁的指尖浮現。
光芒沿著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腕,然後是小臂,空氣里開始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
戴沐白的笑容驟然僵住,金色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女人的魂力波動,至少在三十五級以上。
而且那股氣息陰冷刺骨,絕不是普通的獸武魂。
「魂尊了不起?」
「很巧,我也是。」
戴沐白的聲音沉了下去。
金色魂力在他體表炸開。
白色的毛髮從皮膚下鑽出,肌肉在一瞬間膨脹了整整一圈。
額頭上的黑色王字紋路,清晰得像是刀刻上去的。
十指彎曲如鉤,指尖彈出的利爪在空氣中划過,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黃黃紫三個魂環,從腳下升起。
「我現在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
戴沐白盯著獨孤雁,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故意把話說得很慢,想要看到對方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
但獨孤雁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只回了一個字。
「哦。」
這反應讓戴沐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