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姜銘說的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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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封號斗羅這個層次，他已經隱約能感知到一些天地靈物與自身武魂之間的聯絡。
只是這種感知極其微弱，他從來沒有認真研究過。
況且......
如果真讓雁雁自己去感受，確實比讓他在這裡瞎猜要靠譜得多。
「行。」
獨孤博點了點頭，看向獨孤雁：「雁雁，你去試試。」
「爺爺，你真讓我去當兔子啊？」
獨孤雁嘴上抱怨了一句，但還是乖乖邁步走進了藥田。
她雖然愛耍小性子，但分得清輕重。
這個姜銘雖然把她爺爺氣得夠嗆，但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假話。
爺爺中毒是真，他有辦法解決也是真！
既然如此，他說的武魂進化，多半也是真的。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株一株地走過那些藥草。
最開始幾步，她什麼感覺都沒有。
那些草藥雖然長得千奇百怪，有的甚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但她看過去就像是看路邊的野花野草一樣，毫無波瀾。
她甚至還湊近了一株九品紫芝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走了十幾步之後，獨孤雁開始懷疑姜銘是不是在耍她。
然後......
一種奇妙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說不清是從身體哪個部位開始的，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絲線，輕輕地牽住了她的心臟。
那是一種溫柔的、讓人安心的吸引力，帶著淡淡的甜意，從某個方向傳來。
獨孤雁順著感覺，一步一步地走去。
周圍的草藥在她眼中漸漸模糊成背景。
她的眼裡只剩下那一株草藥，像是天地間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株通體碧綠的植物，大約半人高。
狹長的葉片像一柄柄綠色的小劍，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
而在層疊的葉片中央，三顆果子靜靜地掛著。
果子只有拇指大小，顏色是極通透的碧綠色，在陽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最奇異的是果子的形狀，每一條紋路、每一個弧度，都像是一條蜷縮著身體的小龍。
「就是它。」
「這果子特別吸引我，特別想把它吞下去。」
獨孤雁指著那株草藥，語氣篤定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姜銘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個早已知道的結果。
「碧玉龍蛇果。」
姜銘伸手摘下那三顆果子，又從那株植物上摘了幾片最嫩的葉子，一起遞到獨孤雁面前。
「果子和葉子一起吃，根莖不要動。」
獨孤雁接過果子，手心傳來一陣清涼的觸感。
那三顆碧綠色的小果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散發著一股極淡的清香。
說不清是什麼味道，但聞著就覺得渾身舒服。
但她沒有立刻吃，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獨孤博。
獨孤博站在藥田邊緣，表情複雜。
他在猶豫。
這些藥草大部分都是他冰火兩儀眼旁邊的東西。
他很清楚它們的藥性有多霸道。
那些看似無害的花草，有的連他這個毒斗羅都不敢輕易觸碰。
他曾經也發現過，某些草藥會對他產生特殊的吸引力。
碧鱗蛇武魂天生親近毒物，對含有劇毒的草藥反而會有一種本能的渴望。
但是......
渴望歸渴望，能吃嗎？
他不敢賭。
舉個例子。
如果有那麼一株仙草，恰好具備淨化毒素的功效，那他吃了會怎麼樣？
碧鱗蛇武魂本身就是毒屬性的，毒素與他的魂力早已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一旦毒素被淨化，他的武魂會不會直接廢掉？
那可是會原地升天的事情。
所以縱然守著滿園子的仙草，他這麼多年也沒敢亂吃過一株。
「爺爺？」
獨孤雁的聲音把獨孤博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獨孤博看著獨孤雁，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果子，最後目光落在姜銘身上。
這個年輕人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像是在等他自己做決定。
「既然是她的武魂選中的，應該不會錯。」
獨孤博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吃吧。」
獨孤雁不再猶豫，將一片葉子放入口中。
葉片入口即化，變成一股清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緊接著，她把三顆果子一顆接一顆地吞了下去。
果子咬破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在她體內炸開。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不是毒霧侵蝕身體的灼燒與刺痛，而是一種溫和到近乎溫柔的暖流。
像是春天裡化開的溪水，從丹田深處湧出，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一點一點地沖刷著她體內積攢多年的毒性。
獨孤雁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全力煉化這股藥力。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太陽從頭頂慢慢移到了西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獨孤博站在藥田邊，一動沒動。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孫女身上，碧綠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身影。
他負在身後的雙手時而握緊，時而鬆開。
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暴露著他內心的焦灼。
就在這時.......
獨孤雁身上的魂力波動開始增強了。
最開始的波動很微弱，像是水面上的漣漪。
但很快，那漣漪變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以獨孤雁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藥田裡的草藥被氣浪拂過，葉片齊齊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圈。
兩圈。
三圈。
獨孤博在心裡默默數著魂力波動的次數，越數越心驚。
獨孤雁的魂力原本是三十八級，按她正常的修煉速度，突破到三十九級至少還需要小半年的時間。
可現在，僅僅一炷香的功夫，那道困住她許久的瓶頸就像紙糊的一樣被衝破了。
魂力波動的強度還在攀升，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四十級。
獨孤博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然後是四十級巔峰。
獨孤博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碧綠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從三十八級到四十級，直接跳了兩級？
他見過無數天才，聽說過無數奇遇，但像這樣的情況他聞所未聞。
可獨孤雁的魂力還在漲。
「四十一級了......」
獨孤博可是封號斗羅，感知遠超普通魂師。
獨孤雁雖然沒有第四魂環，但魂力依舊儲存了進來。
換言之，只要附加第四魂環，即使是十年的白環，都能讓她提升2級！
至於怎麼判斷出來具體等級……
孤獨博表示他還能沒見過魂宗級別的魂力波動？
也許不是特別精準，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PS：這個可是斗羅的原設定，在海神島的時候，唐三親口說的，魂力能儲存，獲得魂環後全部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