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的身體震了一下。
這是一件秘密。
整個大陸上知道這件事的人，用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在這隻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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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是你偷走了阿銀！」
唐昊的瞳孔緩緩收縮，眼睛裡的某種東西碎了。
「這就怒了？」
「我當初看到藍銀皇的時候，她都快枯萎了。你還真是一個……植物學家。」
姜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里甚至帶著點失望。
「你把她怎麼樣了！」
唐昊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整個巷子燒成灰燼。
「吃了。」
姜銘看著唐昊的眼睛，臉上寫滿了坦然。
唐昊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是聽到難以置信的話！
「金坷垃都排了六年了。」
姜銘又補了一句。
巷子裡的空氣炸了。
唐昊的身體裡像是引爆了一顆炸彈，肉眼可見的魂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漩渦。
斗篷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但他的腳沒有動。
那雙被怒火燒紅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清明。
他在忍。
阿銀已經沒了。
身上的暗傷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武魂殿的人還在到處找他，他不能隨便出手。
更何況........
他盯著姜銘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這個年輕人確實有本事。
在能魂宗時期殺死76級的魂聖趙無極！
他需要這個人。
「我可以不殺你。」
「但你要給我兒子當手下。」
唐昊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姜銘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那種溫和禮貌的笑、也不是讓人摸不透的笑。
而是真的被逗樂了的那種笑。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我就隨口說說，你就信了。」
「你說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呢？」
姜銘的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唐昊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
是崩潰。
那種被耍了、被玩弄了、被按在地上踩臉，還要被迫承認自己確實很蠢的崩潰。
他這輩子從來沒被人這樣戲弄過。
「你——找——死！！」
一聲暴喝在巷子裡炸開。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
九個魂環從唐昊腳下升起，最後一個紅色的十萬年魂環緩緩降下，懸停在他頭頂。
昊天錘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不愧是昊天斗羅。」
「每次亮魂環的時候都不忘把老婆拿出來顯擺一下。」
姜銘站在原地，看著那枚紅色的魂環，嘴角勾了勾。
唐昊的臉扭曲了。
他已經不想再說任何話了。
跟這個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折磨。
昊天錘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了下來。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聲。
錘身上纏繞的魂力凝聚成實體，像是一座山從天上掉下來。
姜銘的身體扭曲了一瞬。
空間移動。
他出現在十米之外，站在巷子另一端的屋頂上。
「空間武魂？空間移動？」
「那無法躲避的凌天一擊呢？」
唐昊的嘴角扯出一個冷酷的弧度。
手中的昊天錘狠狠的砸在空氣中。
空氣碎裂，氣浪翻湧！
竟是在此刻形成一把黑色的能量巨錘！
能量巨錘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鎖定了姜銘的氣息。
姜銘看著那柄砸過來的巨錘，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空間轉移。」
虛空中忽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能量巨錘砸進那道縫隙里.......
然後出現在唐昊的背後。
「是打傷趙無極的那一招？能轉移我的攻擊？」
唐昊的瞳孔一縮。
他的反應快得驚人。
防禦魂技瞬間釋放！
一層厚重的魂力護罩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能量巨錘撞在護罩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衝擊波從碰撞的中心炸開，巷子兩旁的牆壁轟然倒塌，碎石飛濺出幾十米遠。
「小畜生，你惹怒我了！」
唐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自己的魂技打自己，這種滋味他還真沒嘗過！
姜銘站在屋頂上，臉色也有些發白。
剛才那一下空間轉移消耗掉了他大量的魂力。封號斗羅級別的攻擊，不是那麼好轉移的。
但他臉上的笑容沒變。
「還要繼續嗎？」
「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姜銘居高臨下地看著唐昊，臉上寫滿了肆無忌憚。
「你知道很多東西？」
唐昊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
這個年輕人什麼都知道。
知道自己身上有暗傷。
知道自己的情況。
知道一切。
他的聲音陰沉得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天神下凡一錘三。」
「看似風光，實則半死不活。」
姜銘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唐昊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最不願意被人碰的地方。
「你——」
唐昊進入了祖傳的BUFF形態！
氣喘如牛，雙目猩紅！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炸開，像是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涌去。
殺神領域！
這是他用無數場生死搏殺淬鍊出來的精神力量，足以碾碎同級別以下任何人的精神意志。
姜銘的表情第一次認真了一些。
「空間剝離。」
他周圍的空間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把他整個人包裹住。
殺神領域的衝擊撞在那層薄膜上，像浪花撞上礁石。
炸成無數細碎的碎片，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以守待攻。
在空間的間隔下，唐昊最強的精神衝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巷子裡安靜了下來。
唐昊嘴角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
姜銘站在對面的屋頂上，衣袂被夜風吹得輕輕飄動。
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著。
「要繼續拼嗎？」
「看看誰先耗死誰。」
姜銘的聲音不緊不慢。「看看誰先耗死誰。」
唐昊盯著姜銘的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面只有平靜，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惡的小鬼！」
唐昊的話說了半句，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的舊傷發作了。
唐昊眼裡的恨意足以將姜銘千刀萬剮。
但現實非常殘酷！
身體已經在警告他，繼續打下去，會出大事！
對方會不會被你打死，還是一個未知數！
而你必然經脈爆裂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