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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蹲著尿尿的感覺如何?

  靠在樹幹上的戴沐白終於動了。

  他慢慢直起身子,朝那一家三口走了兩步。

  走到第二步的時候,魂力開始釋放。

  白虎的武魂在他背後驟然浮現。

  黃黃紫!

  三個魂環依次從腳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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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虎眸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光。

  三十七級魂尊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碾過去。

  少年的父親直接被這股氣勢逼退了兩步,臉色當場就白了。

  「聽清楚了——」

  「規矩是學院的,不是你定的。」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再鬧事,後果自負。」

  戴沐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帶著虎嘯的餘韻。

  少年的父親還想說什麼,但被那股魂力壓得胸口發悶。

  就在他還猶豫的那一瞬間,趙無極動了。

  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戴沐白那套恐嚇在他看來太文縐縐了,跟一群不識好歹的傢伙廢什麼話?

  趙無極晃著膀子走上去。

  直接一巴掌拍在那少年的父親胸口。

  那人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拍飛出去三四米遠,狠狠的砸了地面上。

  「鬧事?」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趙無極拍了拍手,一雙牛眼瞪著周圍的人群。

  「當家的!你怎麼樣了!」

  少年的母親神色慌張的跑過去扶起她丈夫。

  那個少年也嚇得臉色發白。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家人二話不說就走了。

  木箱裡的十枚金魂幣安安靜靜地躺著。

  一枚不少。

  排隊的人群安靜了兩秒。

  然後......

  該排隊的繼續排隊。

  「這學校規矩越怪,說明裡面的老師越強。」

  「你看剛才那位學員,十五歲就三十七級了!還有那位老師,那一巴掌......」

  「對對對,要不怎麼說是大陸第一怪物學院呢。」

  「報報報,別說十個金魂幣,二十個我也報!」

  人群不僅沒散,反而更熱鬧了。

  戴沐白收起武魂,又靠回樹幹上,彷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嘶......這麼囂張?」

  姜銘聽到了身後邪月倒吸涼氣的聲音。

  「報名費不提前說,收了不退,先恐嚇再打人。」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學院?」

  焱咬牙切齒的就要往前沖。

  「那個傢伙好像是趙無極!七十六級魂聖,武魂大力金剛熊。」

  「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對方打的!」

  邪月一把攔住了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

  焱的怒火直接壓在了喉嚨里,根本爆發不出來。

  魂師有幾個明顯的分水嶺!

  魂士跟魂師。

  一個沒有魂環,一個有魂環。

  這是0和1的差距。

  也是生與死的差距。

  第二個階段。

  大魂師和魂尊。

  一個擁有千年魂環的魂尊,足以吊打數個大魂師。

  最後面三個階段。

  擁有萬年魂環的魂王。

  武魂真身的魂聖。

  以及一級一重天的封號斗羅!

  姜銘靠在樹幹上,一直沒說話。

  他看起來就像個來看熱鬧的閒人,甚至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戴沐白的武魂一亮出來,後面排隊的人眼睛都亮了。

  趙無極一巴掌拍飛個人,反而成了「師資雄厚」的證明。

  這破地方能開到現在還沒倒閉,確實有它的道理。

  「據說魂聖能力敵千軍,我想碰一碰!」

  姜銘站直了身子,抬腿朝人群走去。

  他的魂力在第三步的時候釋放。

  那不是什麼溫和的試探,而是赤裸裸的碾壓。

  排在他前面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

  東倒西歪地往兩邊退去,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驚呼聲、罵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混成一片。

  但沒有一個人敢攔。

  焱和邪月對視一眼,只能跟了上去。

  玉小剛低著頭擺弄手裡的報名表,感覺到有人走到桌前,習慣性地開口。

  「年齡,魂力等級。」

  沒人回答。

  玉小剛皺了皺眉,抬起頭看了過去。

  然後......

  他手裡的筆掉了!

  B掉了!

  姜銘居高臨下的看著玉小剛,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理論大師,好久不見啊。」

  「蹲著尿尿的感覺如何?」

  姜銘的語氣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顯得非常熱情。

  玉小剛的臉在一瞬間從蠟黃變成慘白。

  又從慘白漲成豬肝色。

  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敗上。

  他的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

  下一秒.......

  「弗蘭德!他就是姜銘!就是他弄壞了我的身體!」

  玉小剛猛然回頭,朝著不遠處大喊。

  他的聲音聲音又尖又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喊到最後幾個字,玉小剛聲音直接破了音。

  變成了嗚嗚咽咽的哭腔。

  這些天他過的什麼日子?

  走路要拄拐!

  上廁所蹲不下去!

  晚上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不敢去洗澡。

  不敢回想那天發生的事情。

  甚至聽到「姜銘」兩個字就會渾身發抖。

  然後......

  那個人忽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笑眯眯的問他!

  【蹲著尿尿的感覺如何?】

  「嗚嗚嗚!」

  玉小剛趴在桌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弗蘭德身形一晃就到了桌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死死盯著姜銘的臉,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子。

  「姜銘?」

  「小剛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下這麼重的手?」

  「你毀了他的身體,等於毀了他半條命!」

  弗蘭德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姜銘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閃弗蘭德的目光。

  他就那麼站著,嘴角那抹笑意不增不減。

  「為什麼?」

  姜銘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

  「弗蘭德院長,你做你的事,總得有個理由吧?」

  「你開你的學院,收你的學生,騙你的錢。」

  「你做這些的時候,會不會問自己一句為什麼?」

  姜銘偏頭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哭的玉小剛。

  「我不需要理由。我做事,只圖一個內心通達。」

  「我看他不順眼,就動手了。」

  「就跟你們看那個交不起報名費的鄉巴佬不順眼,一巴掌把人拍飛一樣。」

  「你覺得你們做得理所當然,我也覺得我做得理所當然。」

  「你現在還沒有動手,是因為沒有絕對的把握拿下我!」

  「就這麼簡單!」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姜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弗蘭德,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