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有些難度。」
「姜銘下手非常狠,那個東西已經被他切碎了。」
「一般的治療系魂師,沒辦法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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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一臉為難的說道。
「大師不是說自己有個魂聖級別的兄弟,在索托城的史萊克學院。」
「既然是魂聖,那肯定會認識不少魂師,也許會有高階的治療系魂師。」
小舞毫不猶豫的說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唐三朝著諾克拱了拱手,神色莊重的說道:「院長,感謝您這些年的教導,唐三在此申請畢業!」
「批准!」
「你們永遠是諾丁初級魂師學院最出色的學生!」
諾克伸手拍了拍唐三和小舞的肩膀。
......
五天後。
索托城。
史萊克學院。
弗蘭德站在一間簡陋的醫務室門外,眉宇間的焦慮幾乎要凝成實質。
史萊克學院的其他人也都在。
戴沐白靠在牆上,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光,臉上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漠然。
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師」沒什麼感情,只是礙於院長的面子才站在這裡。
奧斯卡雙手插在口袋裡,時不時踮起腳尖往醫務室的門縫裡瞄一眼。
馬紅俊蹲在台階上,嘴裡叼著一根桔梗,百無聊賴地嚼著。
而唐三和小舞並肩站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
唐三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緊閉的木門。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五天前雨夜中的那幅畫面,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里。
姜銘抬起右手時那道銀色的空間裂隙,老師弓起身體的慘叫聲,泥水裡暈開的血跡......
這一幕幕,都在挑戰他的神經!
小舞察覺到了唐三的情緒波動,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緊攥的拳頭。
唐三微微一怔,緊繃的身體稍微鬆弛了一點。
「唐三!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弗蘭德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唐三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隱瞞。
從最開始的時候......
理論大師岡子讓姜銘的空間武魂走防禦路線,結果被當場打臉說起。
然後便是那天夜裡姜銘出現在諾丁城主府。
城主夫人的屍體,變成圓球在庭院裡面滾來滾去。
蕭家滿門被滅,柳家凌家無一倖免、
最後到姜銘身上那四個魂環的顏色.........
黃、紫、黑、黑!
唐三全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但每一個聽到這些話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當唐三說到姜銘那道空間撕裂的光芒閃過時,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襠下一涼。
馬紅俊嘴裡的桔梗直接掉了。
奧斯卡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
戴沐白下意識的看了看下半身。
弗蘭德的臉色在短短几分鐘內變了三次。
最開始是憤怒。
濃烈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
玉小剛是他多年的兄弟!
那個固執到迂腐、偏執到瘋狂的理論大師。
雖然他們之間有過太多爭吵和分歧,但那是他弗蘭德認可的人!
居然有人敢切了他!
然後......
在憤怒的餘燼中,一絲極其微妙的情緒悄然滋生。
剛子沒了剛子。
弗蘭德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柳二龍的面容。
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倔強的眼睛。
他喜歡柳二龍,這件事從來不是秘密。
柳二龍心裡裝著玉小剛,這件事也從來不是秘密。
如果玉小剛再也不能……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弗蘭德就狠狠給了自己一記心理耳光。
你在想什麼!
那是你兄弟!
弗蘭德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名叫姜銘的人身上。
四個魂環!
其中兩個是萬年魂環!
第二魂環千年!
第三魂環和第四魂環都是黑色的萬年魂環!
這種配置,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過。
玉小剛的理論被徹底擊碎了。
那個人甚至不屑於解釋,只是用最殘忍的方式宣示了自己對玉小剛的厭惡。
弗蘭德的怒火中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弗蘭德院長。」
「老師的傷……還能治嗎?」
唐三的聲音打斷了弗蘭德的思緒。
弗蘭德張了張嘴,還沒開口,戴沐白先說話了。
「估計要看醫生的。」
「但我個人覺得,很難。」
戴沐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見慣世故的冷靜。
他沒有詳細解釋,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
那種傷勢,恐怕連完整的生理結構都不存在了,談何治療?
小舞的眼眶紅了。
她雖然不喜歡玉小剛那副刻板的說教模樣,但那是三哥的老師。
唐三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誰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開了。
治療魂師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穿著一件樸素的白色長袍。
胸口的魂師徽章顯示他是一位六十三級的治療系魂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傷口止血癒合了。」
「但那個部位……已經完全粉碎,不可能再生。老夫無能,請弗蘭德院長見諒。」
老者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不可能再生!
這五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過每個人的心臟。
唐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弗蘭德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去看看他吧。」
治療系魂帝神色平靜的開口。
「辛苦您了!」
唐三朝著治療系魂帝鞠了一躬。
......
醫務室里的光線很暗。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
只有幾縷昏黃的光線從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床榻上那具蜷縮的身體上。
玉小剛醒著。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木樑。
瞳孔渙散,像是丟了魂。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那種被徹底掏空之後留下的,死寂的空白。
「老師……」
唐三走到床邊,嘴唇動了動。
玉小剛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依然釘在天花板上,彷佛那裡寫著他一生信奉的理論。
然後.....
那些理論在自己的面前,一個字一個字的崩解、碎裂、化為齏粉。
就像他的剛變成了岡!
太慘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