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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無妨,順手殺了

  「那不是我......」

  「是蕭塵,是蕭塵下的命令!」

  「求你,求你放過我,我兒子才十歲,我家裡還有老母......」

  柳風的聲音變得語無倫次。

  「你兒子,我認識,他不是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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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銘打斷了他。

  柳風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銘的目光投向大廳的角落。

  柳龍就蹲在那裡。

  這個十八級的魂師,從戰鬥開始就一直躲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當姜銘的目光落在柳龍身上的時候。

  柳龍的臉瞬間白了,褲襠還濕了一片。

  「爹......爹救我......」

  柳龍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動他!求你別動他!他是無辜的!你要殺就殺我!我替他償命!」

  柳風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和哀求。

  他縱橫諾丁城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這樣求過任何人。

  但此刻,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兒子能活。

  「我父母躺在地下,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他們也很無辜。」

  姜銘一掌按在柳風的胸口。

  「空間壓縮!」

  柳風的身體被拍成了一張紙。

  他的五官扭曲著,驚恐和不甘凝固在薄如蟬翼的紙面上。

  紙片飄落在地,貼在了蕭塵的血泊中。

  「啊!!!」

  柳龍發出一聲尖叫,然後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去。

  姜銘沒有追。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方向。

  只是隨手一划。

  柳龍的身體在奔跑中裂成了兩半。

  兩半身體各自跑了兩步,然後同時倒地。

  大廳里終於安靜了。

  蕭塵還活著。

  但他渾身是血,身上數十個血洞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但還是看到了柳風變成紙片的那一幕,聽到了柳龍被劈成兩半的聲音。

  「殺了我吧。」

  他已經不奢求活了。

  他只求死得痛快一點。

  姜銘走到蕭塵面前。

  「當初......是我糊塗......你要報仇,沖我來......別動我妻子......她確實......沒動手......」

  蕭塵的眼神已經渙散了,但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大廳里只有雨水的聲音,從敞開的大門灌進來。

  然後姜銘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平靜。

  沒有咬牙切齒,沒有快意恩仇。

  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過問。」

  蕭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讓他絕望。

  因為這句話意味著,對方不是為了「正義」而來,不是為了「討公道」而來,甚至不是為了「報仇」而來。

  他只是來殺人。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和認同。

  做了,就要還。

  欠了,就要償。

  就這麼簡單。

  蕭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姜銘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第四魂環亮起。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廳。

  「空間壓縮。」

  蕭塵的身體從頭部開始,一寸一寸地被壓扁。

  骨骼碎裂、血肉擠壓、內臟破裂......

  所有的聲音都混雜在一起。

  他的身體被壓成了球。

  球體表面有一道道紋路,那是皮膚和骨骼被壓縮到極致後留下的痕跡。

  姜銘單手輕輕一握!

  然後。

  碎了。

  連一滴血都沒有剩下。

  姜銘轉過身。

  秦月沒有跑,依舊半躺在地上。

  但和其他三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你完了。」

  秦月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嗯?」

  姜銘轉過頭看秦月。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人。蕭家背後還有勢力,但那不算什麼。我說的是我。」

  秦月死死的盯著姜銘。

  「我表哥是魂帝。」

  六個字!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她的嘴裡彷佛變成了六張底牌。

  「六十三級魂帝。」

  「你殺我,他一定會找你。」

  「你是魂宗又怎麼樣?」

  「在魂帝面前,你就是螻蟻。」

  「到時候,你會比晨宇死得慘十倍,比蕭塵死得慘百倍。」

  「他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抽出來......」

  秦月的嘴角扯起一個扭曲的弧度、

  「紅狼。」

  姜銘打斷了秦月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秦月的武魂上。

  那匹狼通體赤紅。

  毛髮如同燃燒的火焰,和蕭塵的銀狼截然不同,卻隱約透著某種他曾在別處見過的影子。

  「烈火蒼狼?」

  「你表哥不會叫秦明吧。」

  姜銘看著秦月,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秦月的表情變了。

  先是一愣,然後是驚愕,最後是狂喜......

  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你認識他?!」

  「你認識他,就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就該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秦月的聲音拔高了。

  她以為姜銘怕了。

  她以為這個名字就是她的保命符。

  「放了我,我可以在表哥面前替你求情。」

  「你只是殺了蕭塵他們,我可以說你是被逼的,我可以......」

  秦月的聲音軟下來一些,但眼底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姜銘靜靜的看著秦月。

  那眼神讓秦月後半截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種眼神不是看一個活人,而是再看一隻螻蟻!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好。」

  姜銘緩緩點了點頭。

  「啊?」

  秦月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還要多費一點口舌。

  沒想到......

  下一秒,秦月愣住了!

  「到時候,我一起殺。」

  秦月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準備了那麼多威脅的話,想了那麼多讓這個少年恐懼的法子。

  卻沒想到對方的回應只有短短三個字。

  一起殺!

  六十三級的魂帝,在他嘴裡像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碾死的路人。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她表哥是誰,不在乎什麼魂帝不魂帝,不在乎任何的背景、勢力、人情世故。

  他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權衡利弊的,他只是來殺人的。

  殺光所有能動的人。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在她頭上,把她從頭到腳凍透了。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恐懼......

  「不......」

  秦月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變成尖叫,姜銘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的頭頂。

  第四魂環亮起。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秦月那張扭曲的臉。

  「空間壓縮。」

  這是秦月聽到的最後四個字。

  然後是骨骼碎裂的聲音,血肉擠壓的聲音,一切歸於沉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