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
「是蕭塵,是蕭塵下的命令!」
「求你,求你放過我,我兒子才十歲,我家裡還有老母......」
柳風的聲音變得語無倫次。
「你兒子,我認識,他不是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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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銘打斷了他。
柳風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銘的目光投向大廳的角落。
柳龍就蹲在那裡。
這個十八級的魂師,從戰鬥開始就一直躲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當姜銘的目光落在柳龍身上的時候。
柳龍的臉瞬間白了,褲襠還濕了一片。
「爹......爹救我......」
柳龍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動他!求你別動他!他是無辜的!你要殺就殺我!我替他償命!」
柳風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和哀求。
他縱橫諾丁城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這樣求過任何人。
但此刻,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兒子能活。
「我父母躺在地下,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他們也很無辜。」
姜銘一掌按在柳風的胸口。
「空間壓縮!」
柳風的身體被拍成了一張紙。
他的五官扭曲著,驚恐和不甘凝固在薄如蟬翼的紙面上。
紙片飄落在地,貼在了蕭塵的血泊中。
「啊!!!」
柳龍發出一聲尖叫,然後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去。
姜銘沒有追。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方向。
只是隨手一划。
柳龍的身體在奔跑中裂成了兩半。
兩半身體各自跑了兩步,然後同時倒地。
大廳里終於安靜了。
蕭塵還活著。
但他渾身是血,身上數十個血洞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但還是看到了柳風變成紙片的那一幕,聽到了柳龍被劈成兩半的聲音。
「殺了我吧。」
他已經不奢求活了。
他只求死得痛快一點。
姜銘走到蕭塵面前。
「當初......是我糊塗......你要報仇,沖我來......別動我妻子......她確實......沒動手......」
蕭塵的眼神已經渙散了,但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大廳里只有雨水的聲音,從敞開的大門灌進來。
然後姜銘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平靜。
沒有咬牙切齒,沒有快意恩仇。
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過問。」
蕭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讓他絕望。
因為這句話意味著,對方不是為了「正義」而來,不是為了「討公道」而來,甚至不是為了「報仇」而來。
他只是來殺人。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和認同。
做了,就要還。
欠了,就要償。
就這麼簡單。
蕭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姜銘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第四魂環亮起。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廳。
「空間壓縮。」
蕭塵的身體從頭部開始,一寸一寸地被壓扁。
骨骼碎裂、血肉擠壓、內臟破裂......
所有的聲音都混雜在一起。
他的身體被壓成了球。
球體表面有一道道紋路,那是皮膚和骨骼被壓縮到極致後留下的痕跡。
姜銘單手輕輕一握!
然後。
碎了。
連一滴血都沒有剩下。
姜銘轉過身。
秦月沒有跑,依舊半躺在地上。
但和其他三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你完了。」
秦月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嗯?」
姜銘轉過頭看秦月。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人。蕭家背後還有勢力,但那不算什麼。我說的是我。」
秦月死死的盯著姜銘。
「我表哥是魂帝。」
六個字!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她的嘴裡彷佛變成了六張底牌。
「六十三級魂帝。」
「你殺我,他一定會找你。」
「你是魂宗又怎麼樣?」
「在魂帝面前,你就是螻蟻。」
「到時候,你會比晨宇死得慘十倍,比蕭塵死得慘百倍。」
「他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抽出來......」
秦月的嘴角扯起一個扭曲的弧度、
「紅狼。」
姜銘打斷了秦月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秦月的武魂上。
那匹狼通體赤紅。
毛髮如同燃燒的火焰,和蕭塵的銀狼截然不同,卻隱約透著某種他曾在別處見過的影子。
「烈火蒼狼?」
「你表哥不會叫秦明吧。」
姜銘看著秦月,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秦月的表情變了。
先是一愣,然後是驚愕,最後是狂喜......
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你認識他?!」
「你認識他,就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就該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秦月的聲音拔高了。
她以為姜銘怕了。
她以為這個名字就是她的保命符。
「放了我,我可以在表哥面前替你求情。」
「你只是殺了蕭塵他們,我可以說你是被逼的,我可以......」
秦月的聲音軟下來一些,但眼底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姜銘靜靜的看著秦月。
那眼神讓秦月後半截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種眼神不是看一個活人,而是再看一隻螻蟻!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好。」
姜銘緩緩點了點頭。
「啊?」
秦月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還要多費一點口舌。
沒想到......
下一秒,秦月愣住了!
「到時候,我一起殺。」
秦月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準備了那麼多威脅的話,想了那麼多讓這個少年恐懼的法子。
卻沒想到對方的回應只有短短三個字。
一起殺!
六十三級的魂帝,在他嘴裡像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碾死的路人。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她表哥是誰,不在乎什麼魂帝不魂帝,不在乎任何的背景、勢力、人情世故。
他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權衡利弊的,他只是來殺人的。
殺光所有能動的人。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在她頭上,把她從頭到腳凍透了。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恐懼......
「不......」
秦月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變成尖叫,姜銘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的頭頂。
第四魂環亮起。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秦月那張扭曲的臉。
「空間壓縮。」
這是秦月聽到的最後四個字。
然後是骨骼碎裂的聲音,血肉擠壓的聲音,一切歸於沉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