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姜銘的聲音平靜,但目光微微凝了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後來就停不住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有時候隔十天半個月丟一個,有時候連著幾天都有人不見。」
「前前後後丟了十幾口人,有上山採藥的,有砍柴的,有打獵的。」
「還有個半大的丫頭,就因為在村口玩得晚了點,天黑之後往家走,就再也沒人見過她。」
村長的聲音開始發抖。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嘆氣,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恐懼還是麻木。
「我活了七十年,從沒見過這種事……這山上有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但那東西不可能是人。」
一個杵著拐棍的老獵戶顫巍巍的開口。
姜銘沉默了片刻。
魂獸就是魂獸!
畜生就是畜生!
畜生是要吃人的!
沒有什麼人形不人形的!
真要分辨是人還是畜生。
就要看行為了!
論跡不論心!
雖為獸形,卻在人類危難之際挺身而出,那就是人!
看似人形,卻跟魂獸苟且,背棄自身種族,那就是叛族大罪!
殺無赦!
「哪個方向丟的人最多?」
姜銘繼續問道。
「牛角溝。」
幾個老人對視一眼,七嘴八舌地朝東邊指了過去。
「往東走,牛角溝那一帶丟的人最多。」
「我數過,十幾口人裡頭,至少有一半是在那邊沒的。」
「就上個月,王獵戶的徒弟二壯也是在那邊不見的。」
「那小子壯得像頭牛,平時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可偏偏說沒就沒了,連個響動都沒聽見。」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頭說道。
「那個後生,老漢我多一句嘴——牛角溝最近連鳥都不叫了。
「你千萬別往那邊去,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個杵著拐棍的老獵戶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肯定是山神發怒了!」
「我猜應該是牛角村幹了缺德事,遭了報應。」
「俺也一樣!」
周圍的村民紛紛附和,臉上的恐懼貨真價實。
「人走到半路就憑空消失,連腳印都斷了。」
「斷在哪裡?是硬地面上還是鬆軟的泥地上?」
姜銘他沒有接「山神發怒」的話茬,而是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問題。
「好像是軟泥地上!」
村長有些遲疑的答道。
「原來如此!」
姜銘的目光閃了閃。
「你問這些做什麼?」
「你這小伙子,該不會是想……」
那個缺了門牙的老頭狐疑地盯著姜銘。
「這事情,也許是魂獸做的。」
姜銘的語氣很淡。
這話一出口,整群人都安靜了。
「魂獸」兩個字對於這些一輩子生活在山村裡的普通人來說,和「妖怪」、「邪祟」是一個意思。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親眼見過一頭魂獸。
但那些從說書先生嘴裡聽來的、關於魂獸吃人屠村的恐怖故事,足夠讓他們在夜裡嚇得不敢熄燈。
「小伙子,你可千萬不能去!那是吃人的魂獸!」
「你年紀輕輕的,犯不著去送命!」
村長臉色變了,一把抓住姜銘的袖子。
「我是魂師。」
「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姜銘看了看村長抓在自己袖口上的那隻枯瘦的手,然後語氣平和的說道,
村長的手僵住了。
周圍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村民們面面相覷,看姜銘的眼神立刻變了。
從之前的擔憂和質疑,變成了某種混雜著敬畏和難以置信的複雜目光。
對他們來說,魂師是傳說中的人物,是能夠飛天遁地、翻江倒海的存在。
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里?
「你……您……」
「您當真是魂師?」
村長的聲音都在打顫,稱呼也不自覺地變了。
姜銘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
一縷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閃而逝。
雖然微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最簡單的魂力外放,但已經足夠證明一切。
「老天爺……」
村長的手鬆開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三個字。
姜銘朝眾人微微點頭,轉身朝村外走去。
身後傳來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聲音。
有人在說他是不是武魂殿派來的。
有人在說這下有救了。
也有人在低聲祈禱,求老天爺保佑這個年輕人平安回來。
「小伙子……小心啊!那邊真的邪門得很!」
村長蒼老的聲音從嘈雜中穿透出來,沖著姜銘的背影喊道。
姜銘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後擺了擺。
像是在說知道了,又像是在說不用送了。
......
牛角溝距離村子大約五六里地,對於魂師來說這點距離不過是一刻鐘的路程。
越靠近牛角溝,周圍的環境就越不對勁。
鳥叫蟲鳴在某一刻忽然全部消失了,山林里靜得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風穿過樹梢的聲音變得格外沉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味。
姜銘放慢了腳步,精神力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朝四周鋪展開來。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在一片鬆軟的泥地上,他找到了幾個腳印。
腳印的形狀像是某種大型犬科動物留下的。
掌墊寬厚,趾尖有爪痕。
比尋常的狼腳印大了三倍不止。
但真正讓姜銘眉頭皺起來的,是腳印之間的距離。
每個腳印之間至少隔了五丈以上。
五丈,那是什麼概念?
一頭體型堪比犀牛的巨獸,一步跨出五丈遠,而且是在鬆軟的泥地上......
它要麼是在以驚人的速度奔跑,要麼它的步態本就不正常。
姜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腳印邊緣的泥土。
泥土是新鮮的,邊緣的顆粒還保持著濕潤的狀態,塌陷的痕跡也很新,最多不超過兩天。
他將手指插入腳印的深度,試了試泥土下方的硬度......
奇怪的是,腳印正下方的泥土異常鬆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掏空過,輕輕一按就陷了下去。
地下!
姜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精神力不再鋪展得那麼遠,而是集中在腳下方圓三丈的範圍內,一遍遍地掃描著地下的動靜。
寂靜。
太寂靜了。
然後他聽到了。
那是一個極為細微的聲響,從腳下十丈深處傳來,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緩緩移動時泥土被擠壓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時遠時近。
像是在繞著他轉圈,又像是在試探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