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章 死了的魂獸,才是好魂獸

  「後來呢?」

  姜銘的聲音平靜,但目光微微凝了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後來就停不住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有時候隔十天半個月丟一個,有時候連著幾天都有人不見。」

  「前前後後丟了十幾口人,有上山採藥的,有砍柴的,有打獵的。」

  「還有個半大的丫頭,就因為在村口玩得晚了點,天黑之後往家走,就再也沒人見過她。」

  村長的聲音開始發抖。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嘆氣,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恐懼還是麻木。

  「我活了七十年,從沒見過這種事……這山上有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但那東西不可能是人。」

  一個杵著拐棍的老獵戶顫巍巍的開口。

  姜銘沉默了片刻。

  魂獸就是魂獸!

  畜生就是畜生!

  畜生是要吃人的!

  沒有什麼人形不人形的!

  真要分辨是人還是畜生。

  就要看行為了!

  論跡不論心!

  雖為獸形,卻在人類危難之際挺身而出,那就是人!

  看似人形,卻跟魂獸苟且,背棄自身種族,那就是叛族大罪!

  殺無赦!

  「哪個方向丟的人最多?」

  姜銘繼續問道。

  「牛角溝。」

  幾個老人對視一眼,七嘴八舌地朝東邊指了過去。

  「往東走,牛角溝那一帶丟的人最多。」

  「我數過,十幾口人裡頭,至少有一半是在那邊沒的。」

  「就上個月,王獵戶的徒弟二壯也是在那邊不見的。」

  「那小子壯得像頭牛,平時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可偏偏說沒就沒了,連個響動都沒聽見。」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頭說道。

  「那個後生,老漢我多一句嘴——牛角溝最近連鳥都不叫了。

  「你千萬別往那邊去,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個杵著拐棍的老獵戶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肯定是山神發怒了!」

  「我猜應該是牛角村幹了缺德事,遭了報應。」

  「俺也一樣!」

  周圍的村民紛紛附和,臉上的恐懼貨真價實。

  「人走到半路就憑空消失,連腳印都斷了。」

  「斷在哪裡?是硬地面上還是鬆軟的泥地上?」

  姜銘他沒有接「山神發怒」的話茬,而是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問題。

  「好像是軟泥地上!」

  村長有些遲疑的答道。

  「原來如此!」

  姜銘的目光閃了閃。

  「你問這些做什麼?」

  「你這小伙子,該不會是想……」

  那個缺了門牙的老頭狐疑地盯著姜銘。

  「這事情,也許是魂獸做的。」

  姜銘的語氣很淡。

  這話一出口,整群人都安靜了。

  「魂獸」兩個字對於這些一輩子生活在山村裡的普通人來說,和「妖怪」、「邪祟」是一個意思。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親眼見過一頭魂獸。

  但那些從說書先生嘴裡聽來的、關於魂獸吃人屠村的恐怖故事,足夠讓他們在夜裡嚇得不敢熄燈。

  「小伙子,你可千萬不能去!那是吃人的魂獸!」

  「你年紀輕輕的,犯不著去送命!」

  村長臉色變了,一把抓住姜銘的袖子。

  「我是魂師。」

  「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姜銘看了看村長抓在自己袖口上的那隻枯瘦的手,然後語氣平和的說道,

  村長的手僵住了。

  周圍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村民們面面相覷,看姜銘的眼神立刻變了。

  從之前的擔憂和質疑,變成了某種混雜著敬畏和難以置信的複雜目光。

  對他們來說,魂師是傳說中的人物,是能夠飛天遁地、翻江倒海的存在。

  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里?

  「你……您……」

  「您當真是魂師?」

  村長的聲音都在打顫,稱呼也不自覺地變了。

  姜銘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

  一縷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閃而逝。

  雖然微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最簡單的魂力外放,但已經足夠證明一切。

  「老天爺……」

  村長的手鬆開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三個字。

  姜銘朝眾人微微點頭,轉身朝村外走去。

  身後傳來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聲音。

  有人在說他是不是武魂殿派來的。

  有人在說這下有救了。

  也有人在低聲祈禱,求老天爺保佑這個年輕人平安回來。

  「小伙子……小心啊!那邊真的邪門得很!」

  村長蒼老的聲音從嘈雜中穿透出來,沖著姜銘的背影喊道。

  姜銘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後擺了擺。

  像是在說知道了,又像是在說不用送了。

  ......

  牛角溝距離村子大約五六里地,對於魂師來說這點距離不過是一刻鐘的路程。

  越靠近牛角溝,周圍的環境就越不對勁。

  鳥叫蟲鳴在某一刻忽然全部消失了,山林里靜得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風穿過樹梢的聲音變得格外沉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味。

  姜銘放慢了腳步,精神力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朝四周鋪展開來。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在一片鬆軟的泥地上,他找到了幾個腳印。

  腳印的形狀像是某種大型犬科動物留下的。

  掌墊寬厚,趾尖有爪痕。

  比尋常的狼腳印大了三倍不止。

  但真正讓姜銘眉頭皺起來的,是腳印之間的距離。

  每個腳印之間至少隔了五丈以上。

  五丈,那是什麼概念?

  一頭體型堪比犀牛的巨獸,一步跨出五丈遠,而且是在鬆軟的泥地上......

  它要麼是在以驚人的速度奔跑,要麼它的步態本就不正常。

  姜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腳印邊緣的泥土。

  泥土是新鮮的,邊緣的顆粒還保持著濕潤的狀態,塌陷的痕跡也很新,最多不超過兩天。

  他將手指插入腳印的深度,試了試泥土下方的硬度......

  奇怪的是,腳印正下方的泥土異常鬆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掏空過,輕輕一按就陷了下去。

  地下!

  姜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精神力不再鋪展得那麼遠,而是集中在腳下方圓三丈的範圍內,一遍遍地掃描著地下的動靜。

  寂靜。

  太寂靜了。

  然後他聽到了。

  那是一個極為細微的聲響,從腳下十丈深處傳來,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緩緩移動時泥土被擠壓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時遠時近。

  像是在繞著他轉圈,又像是在試探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