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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伊蓮娜重生

  王都賽寧城。

  紅葉莊園最深處的臥房裡,空氣里飄著那股子極其昂貴的薰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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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香料一克就要十個金幣,只有最頂級的貴族才用得起。

  伊蓮娜躺在寬大得離譜的天鵝絨大床上,身上蓋著一層極其輕薄的絲綢涼被。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極其不安分地攪動著。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伊蓮娜猛地坐起身。

  被子順著她的肩膀滑了下去,那大片極其耀眼的雪白直接暴露在清晨的微光里。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白淨、滑膩,手心那層因為常年握劍而磨出來的厚繭竟然全沒了。

  指甲修剪得極其整齊,上面還塗著淡淡的蔻丹。

  這不是那一雙殺人無數、帶著無數細小傷疤的女大公的手。

  伊蓮娜伸出左手,在那大片雪白的胸口狠狠擰了一把。

  疼。

  這不是做夢。

  伊蓮娜整個人都傻了,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裡那股子混亂的記憶開始瘋狂翻湧。

  她明明記得,那個叫蘇璃的混蛋男人,在地下室里給她留下一百把極品附魔劍之後,就徹底消失在了大雪裡。

  她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癱在那堆廢鐵旁邊,被那個牲口一樣的男人折騰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後來,她靠著那一百把劍,硬生生把家族帶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

  她成了帝國唯一的女大公。

  她活到了一百歲。

  臨死前,她還在想,那個消失了幾十年的老妖怪到底死在哪了。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伊蓮娜轉過頭,看著旁邊巨大的落地穿衣鏡。

  鏡子裡那個女人,漂亮得讓人嫉妒。

  那張臉嫩得能掐出水來,沒有半點歲月的痕跡。

  最關鍵的是,那具身體。

  伊蓮娜直接扯掉了身上那件礙事的真絲睡裙。

  那具極其惹火的肉體完全展露在鏡子面前。

  常年的騎士呼吸法還沒開始真正摧殘這具身體,現在的她,正是十八歲最巔峰的時候。

  那大片大片的雪白在鏡光下晃得人頭髮暈。

  兩團規模極其誇張的豐滿巍峨挺拔,因為沒有束縛,此時正顫巍巍地展示著驚人的彈力。

  那道極其深邃的溝壑白得發光。

  腰肢纖細,皮膚滑溜得連蚊子落上去都得摔個跟頭。

  「我回來了?」

  伊蓮娜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她現在的腦子裡,清清楚楚地記著那四十年的點點滴滴。

  那個在金麥穗餐廳里,靠著一張漂亮臉蛋和幾個破木棍就能把她爹忽悠得找不到北的蘇璃。

  那個在地下室里光著膀子,掄著鐵錘,肌肉結實得讓她臉紅心跳的蘇璃。

  還有那個……總是躲在屋子裡,死活不肯讓她看一眼的老女人,賽娜。

  想到賽娜,伊蓮娜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立刻又竄了上來。

  上一世,那個村姑占了蘇璃最完整的愛。

  即便蘇璃後來入贅了鳶尾花家族,每天晚上在那張鐵樺木大床上跟她折騰得翻天覆地,可蘇璃心裡最重的位置,永遠留給那個長得不怎麼樣、只會偷燒雞的傻女人。

  哪怕她當了大公,哪怕她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在那場三個人的博弈里,她伊蓮娜其實一直是個輸家。

  她只是個陪襯,是個蘇璃為了換取資源而不得不接納的編外人員。

  「該死的蘇璃!」

  伊蓮娜一拳砸在枕頭上。

  枕頭極其柔軟,陷下去一個深深的坑。

  她想起上一世臨走前,蘇璃在地下室里看她的那個。

  那根本不是在看一個心愛的妻子,而是在交代後事,是在給一個合作夥伴留下一筆分手費。

  那個男人太絕情了。

  說走就走,一走就是五十年。

  「小姐?您醒了嗎?」

  門口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那是她的貼身女僕,瑪麗的聲音。

  伊蓮娜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被她晚年一鞭子抽得滿臉是血的卑微形象。

  她心裡顫了一下。

  現在的她,還是那個除了脾氣火爆點、心思其實還算單純的伯爵千金。

  …………

  瑪麗推開門,手裡端著一盆溫水。

  她低著頭,走路極其小心,生怕弄出一丁點動靜惹這位祖宗生氣。

  「小姐,伯爵大人請您起床後去書房一趟。」

  瑪麗蹲下身,準備給伊蓮娜穿鞋。

  伊蓮娜看著瑪麗那張年輕、完好無損的臉,心裡那種極其古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甚至想伸手去摸摸這丫頭的臉。

  「知道了。」

  伊蓮娜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重生,既然回來了,那主動權就得握在自己手裡。

  上一世,她爹老福特為了那點破附魔武器,把她當成禮物一樣送到了蘇璃面前。

  這一世,這些破事她不打算再按部就班地走一遍了。

  蘇璃那個男人,必須是她的。

  不僅人要是她的,心也得是她的。

  至於那個賽娜……

  伊蓮娜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早晨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她那身紅色睡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其驚人的曲線。

  她記得,這個時間點,蘇璃應該還沒來王都。

  他現在大概還在那個叫瓦丁村的小破地方,正跟著那個老鐵匠拉風箱呢。

  或者,他還沒從那個黑市暗巷裡鑽出來。

  想到……

  這絕對不行。

  「瑪麗,去把我那套最顯身材的紅色獵裝拿出來。」

  伊蓮娜轉身,吩咐了一句。

  瑪麗愣了一下。

  「小姐,您今天不是要去參加伯爵夫人的茶會嗎?那套衣服會不會太……」

  「閉嘴,按我說的做。」

  伊蓮娜極其強硬地打斷了她。

  她現在沒心思去參加什麼無聊的貴族茶會。

  她得去截胡。

  這一世,她不當什麼名義上的妻子,她要當正宮,當最大的那個。

  伊蓮娜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還能不能當著我的面,把那個女人的地位抬得那麼高。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象牙梳子,極其用力地梳理著那一頭火紅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