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凝視著歐律梅敦遠去的背影,波塞冬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幽暗而沉邃。
不知是否察覺到了波塞冬沉重的情緒,雅典娜上前一步詢問:
「父親,您為何要與那種傢伙交好?」
對于波塞冬竟主動對名為歐律梅敦的癸干忒斯表達善意,雅典娜感到萬分疑惑。畢竟,眼前這位大人可是連對提豐都不曾多看一眼的存在。
奧林匹斯的其他眾神也紛紛看向波塞冬,顯然與雅典娜有著同樣的疑問。
「誰知道呢......那傢伙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棘手。況且,他剛才不是暗中挑明了嗎?要是換作他,絕不會主動招惹我。這話一點不假,如果不是提豐那傢伙自己作死踩到我頭上,我根本不可能干涉到這種地步。」
聽完波塞冬的解釋,奧林匹斯眾神陷入了沉寂,海洋女神們則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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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確實如此。
「那麼......您的意思是,那傢伙比提豐還要難對付嗎?」
對于波塞冬的評價,反應最為敏銳的當屬雅典娜。作為奧林匹斯的智慧與戰爭女神,她迫切需要徹底摸清歐律梅敦這種對手的底細。
面對雅典娜的追問,波塞冬平靜地再次理了理自己剛才感知到的一切。
「嗯......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恐怕......一場足以媲美『泰坦之戰』的浩劫狂瀾,很快又要再次降臨了。」
「你......你說什麼?!」
當波塞冬口中吐出『泰坦之戰』這四個字時,原本一直保持沉默佇立在後方的赫拉猛然變了臉色。
對於眾神而言,泰坦之戰是一段沉重至極的慘烈回憶。
事實上,拋開宙斯犯下的失誤不談,這次的提豐之亂與當年的泰坦之戰相比,根本算不上多艱難的戰爭。
可他居然......提到了那場令人作嘔的泰坦之戰。
波塞冬似乎看穿了赫拉的心思,直視著她的雙眼,連同站在赫拉身後神色凝重的德墨忒爾也一併收入眼中。
「赫拉,那個叫歐律梅敦的傢伙......論威脅程度,絕不在提豐之下。況且......」
【如果再加上那些潛伏在暗處未曾露面的癸干忒斯們,他們的整體戰力,恐怕早已超越了現在的奧林匹斯。】
「......」
聽到波塞冬最後這句神念傳音,赫拉的面容瞬間徹底冰封,死死凝視著歐律梅敦遠去消失的方向。
.......
「歐律梅敦大人,波塞冬如何?」
歐律梅敦剛一返回,他的心腹兼護衛阿斯泰里奧斯便上前詢問。
「......」
面對心腹阿斯泰里奧斯的詢問,歐律梅敦沉寂片刻,緩緩說道:
「很難說......憑我的眼界還無法看透他。我只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三主神』之間,亦有雲泥之別。」
聽聞此言,阿斯泰里奧斯的臉色頓時一沉。
若真如他所言,想想他們日後要面對的那些存在......
「......要動手做掉他嗎?」
阿斯泰里奧斯轉過身,冷冷看向波塞冬所在的方向。
見阿斯泰里奧斯如此反應,歐律梅敦擺了擺手。畢竟眼下就算把潛伏著的癸干忒斯全部派出去,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徹底留下對方。
「不,現在招惹他絕非明智之舉。他在另一種意義上,強大得更甚於宙斯。」
歐律梅敦暗自思忖。
如果說宙斯是因為自身實力、政治手腕以及龐大的子嗣數量而難以對付,那麼初次正面交手的波塞冬,給他的感覺就只有純粹的一個詞——
力量。以及蘊含在力量深處的狂暴巨浪。
波塞冬接受了歐律梅敦的停戰提議,戰爭就此暫告平息。
而就在此時,狄俄倪索斯與珀耳塞福涅會合,終於尋到了宙斯所在的線索,踏上了行程。
「珀耳塞福涅大人,基利基亞山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以前聞所未聞。」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聽聞那裡被稱為蓋亞與塔爾塔羅斯的交界之地。」
聽到珀耳塞福涅的話,狄俄倪索斯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戒備。光聽名字,就比卡律布狄斯海峽還要危險萬分。
珀耳塞福涅在前面走了許久,最終在一座山前停下了腳步。
「好了,我能帶你到的地方就到這裡了。再往前走,就會被冥界的怪物察覺。」
珀耳塞福涅停下的地方,看起來不過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山。
與狄俄倪索斯此前見過的無數山巒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可以說,普通得令人有些發指。
「呃......這種地方真的是蓋亞與塔爾塔羅斯的......」
狄俄倪索斯滿臉寫著「真的假的?」,剛想詢問珀耳塞福涅,卻猛地閉上了嘴。
因為眼前那座看似平淡無奇的大山,開始展現出了它的真面目。
無數亡魂在山間翻湧狂嘯,灑落在天空的陽光瞬間消失無蹤,冥界的惡魔與地上的魔物交織在一起的咆哮聲轟然震耳。
【......地表之上,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似乎看穿了狄俄倪索斯的震驚,珀耳塞福涅凝視著大山緩緩道:
「據說這裡是塔爾塔羅斯大人與蓋亞大人最初相遇之地。也有傳聞說,那是名為提豐的神明誕生並積蓄力量的地方。」
說著,珀耳塞福涅將幾朵鮮花塞到了狄俄倪索斯手中。
那些花兒在她白皙的指間流轉,透著不屬於塵世的光澤,美得近乎虛幻。
「拿著,這分別是活肉花、生血花、戰意花。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了。」
珀耳塞福涅將只有在倪克斯花圃中才能生長的神花贈予狄俄倪索斯後,便轉身離去。
正如眼前這個年輕的半神肩負使命一樣,她自己也有堆積如山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當狄俄倪索斯踏入基利基亞山的那一刻,整座大山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座龐大的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