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即便受到遠古魔法的影響,提豐的軍隊在奧林匹斯大軍面前節節敗退,但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徹底敗了。
準確地說,現在不過是雙方終於勢均力敵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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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不是啊?怪物之父?」
提豐死死盯著立在自己眼前的那個嬌小身影,一隻海獺。小巧玲瓏的模樣,手裡還拿把同樣小巧的叉子武器。
這畫面若是落入旁人眼中,怕是會荒謬得當場笑出聲來。
一隻巴掌大的海獺,居然在與被萬千毒蛇與巨獸簇擁的神明正面對峙......更離譜的是,誰輸誰贏竟還是個未知數。
「確實,雖然並非沒防著你,但這副模樣可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提豐感到荒謬之餘,卻絲毫不準備嘲笑、無視,或是小覷眼前這獨身立著的波塞冬。
即便眼前這隻小海獺僅擁有一具堪比地上強大半神級別的肉身,可他手中的神器以及他尊貴的名號,絕非任何存在敢於輕慢的。
「蓋亞母親的丈夫,海神。我甚至不惜分化力量用分身拖住你......可最終攔在我面前的,居然還是你嗎?」
「所以說,你當時就該準備得再周全點。蓋亞那老太婆沒提醒過你嗎?毛都沒長齊的小鬼。」
面對波塞冬那吊兒郎當的回答,提豐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哈哈哈!原來蓋亞母親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她老人家提醒我時曾說,你是個根本不知道會搞出什麼驚天大禍的變數。」
「哼,所以說讓你聽媽媽的話啊。」
面對波塞冬這般生硬沒好氣的回應,提豐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他的肉身開始緩緩發生異變,低沉道:
「是啊,正如你所說,我確實該多聽聽母親的教誨。雖然不知你究竟是摸清了我的神位真名才備下這等魔法,還是純屬機緣巧合......但那一招,確實把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正如提豐這感嘆般的話語,此前他的軍勢之所以如此強橫,與其神位真名密不可分。
他所擁有的神位,【怪物之父】。
這等被稱為「怪物之父」或「怪物之母」的神位,唯有那些能掌管生命之終點與新起點的大能方可擁有。
他們多子多福、繁衍無度,而麾下軍團的規模,便直接轉化為自身的實力。
特別是麾下眷屬或子嗣結成龐大軍團時,便會演變成極度棘手的存在,只要軍團尚在,不僅自身力量飆升,更能締造出一支永生不死、無限超生的不滅大軍。
「可沒想到......你竟然用遠古魔法生生斬斷了這層聯繫。」
提豐的嘆息中透著一絲憋屈與不甘。那其中既有籌謀落空的懊惱,也凝聚著「即便如此我依然能勝」的滔天傲慢。
面對提豐的反應,波塞冬露出一副「毛頭小子就是靠不住」的表情,順手提起了手中的短叉槍。
「真是的,堂堂太初神明親手捏出來的傢伙,廢話倒挺多。沒經受過戰爭洗禮的小毛孩,口氣真是不小。」
眼前的提豐,簡直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宙斯。腦子聰明,手握強權,卻唯獨拋不下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與自尊心。
如今近距離兵刃相向,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別看這小子表面裝得沉穩冷靜,骨子裡簡直和當年的宙斯如出一轍。
光論從蓋亞那裡繼承的本領,足以媲美曾經的烏拉諾斯,結果不過是一次計劃受阻,就在這裡抱怨連天。
「終究還是太嫩了啊,嫩得很。」
話音未落,海獺手中那柄宛如西餐叉般的小槍猛然震顫起來!
與之相對,徹底完成形變異化的提豐已然脫離人軀,化作了遮天蔽日的巨靈真身。
通天徹地的狂風龍捲在他渾身肆虐!
一柄震鳴的短槍,對決化身為天災的巨魔。
單從外表來看,落於下風的無疑是那柄微不足道的短槍,然而......
「你這是在小看我嗎?憑你這副可笑的模樣?」
「誰知道呢?以老夫的經驗來看,皮囊長什麼樣可一點都不重要。而且你明白嗎?就算擁有宛如自然天災般的神位,那也不過是輔助。最終決定勝負的,還得看硬實力——靠這兩隻拳頭說話!」
「呵,那就手底下見分曉吧!」
嗡鳴震動的槍尖與纏繞著颶風的巨人猛烈碰撞在了一起!
槍芒與狂風瘋狂絞殺,剎那間,毀天滅地的海嘯與龍捲風呼嘯而出!
暴風張開血盆大口的利爪撕裂大地,而大地則捲起滔天巨浪反向吞噬風暴,兩人的戰局以極其慘烈的姿態悍然拉開序幕!
「哈哈!這可不是兩隻拳頭吧?怎麼說?」
「挑什麼字眼,領會精神不就行了!」
響徹峽谷的疾風呼嘯與撼動山脈的劇烈地震,仿佛回應著兩人的殺意般愈演愈烈,乃至化作無差別的浩劫,試圖吞噬戰場上的一切!
身處戰場中的眾生,自然無法逃脫這天災級別的餘波衝擊。
「啊啊啊啊啊!」
「撤退!快停下!趕緊避險!!」
戰場陷入了一片混亂的修羅場。
然而,相比奧林匹斯陣營,提豐麾下的損傷更為慘重。
提豐的怪物大軍被颶風掀飛、被狂濤拍碎,潰不成軍;反觀奧林匹斯大軍,卻如銅牆鐵壁般結成龜甲陣型互為掩護。
這便是提豐一方此前自恃必勝、盲目衝鋒所付出的傲慢代價。
而掌控這整片戰場防禦調度的大腦,正是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