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5章 最像家的一個年

  直到此刻。

  喬剛才真正有一種女兒被拐跑的感覺。

  回到家,他還的心臟還怦怦直跳,好像剛才那個求婚的人是自己。

  不不,喬剛搖了搖頭,還沒確定是不是求婚呢。

  他強行拉來女兒,小聲問,「謝瑾州剛才跟你求婚了?」

  喬思婉點頭,「不是您剛才鬆了口嗎?有您的點頭,他才敢的。」

  喬剛深吸一口氣,有點缺氧,「……我什麼時候鬆口了?」

  喬思婉搬出來證據。

  謝瑾州最開始問的就是以婚姻為前提,協議也是婚後的內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喬剛回憶起來,怪不得他總聽著哪裡不太對勁兒,但一波接著一波,協議完了就給看豪車,豪車之後就是古董,對方根本沒有給他大腦緩衝的機會。

  求婚也就算了,喬剛抓起女兒的手腕,空蕩蕩的手指,連個戒指都沒有。

  雖他不貪圖這些,但總也是個重要儀式感的物件。

  「我那翡翠的給他送回去,要他給你換個戒指來。」

  喬思婉笑著抽回手,「爸,戒指有的,我沒答應呢,所以沒要。」

  「沒答應?」

  「考察一下。」

  說完,喬思婉轉過頭,視線落去隨意坐在沙發上正皺眉打著電話的男人身上。

  許是感受到不遠的灼熱視線。

  謝瑾州一頓,抬起頭看來。

  目光交匯中,男人俊朗的眉眼舒展開,眼眸墨澈幽深攫住她的眼睛,片晌,給了她一抹無可奈何的淺笑。

  -

  當初這房子,謝瑾州當時怕喬思婉住著憋窄,特意選了四居室。

  結果,把自己防在了門外。

  前一天,喬思婉便給他安排在隔壁的房間。

  謝瑾州乖乖在旁邊待了一整夜。

  除夕夜這天,謝瑾州前半夜倒也聽話。

  只是,後半夜輾轉反側,他索性起身去旁屋,拉開房門,悄聲進了女朋友的房間。

  喬思婉還沒睡,躺在床頭給朋友們拜年。

  聽到門聲響。

  她嚇得手機差點沒拿住。

  慌忙從床上坐起,皺眉,用著氣音問他,「你怎麼來了呀?」

  謝瑾州沒回話,坐在她的床邊,偏過頭,如墨雙眸靜靜凝視著她,眼底,那張精緻的臉頰被一道紅痕壓過,好像是被枕頭邊印出來的。

  格外可愛,也格外具有生活氣。

  就看著,他唇角牽起了笑,抬手,指腹在她右頰上那道印子上揉了揉。

  忌憚不遠處房間裡的長輩,他聲音刻意放低,「想我女朋友陪我一起跨年。」

  說到這個,喬思婉一直沒機會問,「過年不回家,你家裡人不會說你嗎?」

  謝瑾州薄唇扯出抹笑,「我平安報信就好,回家和回我住處,其實沒什麼區別,也沒人在意。」

  「怎麼會呢。」喬思婉湊近他來,手心自然按在男人青筋繃起的手背上,微微地發涼,「家裡人肯定都盼望著孩子過年團聚呀。」

  團聚,對謝瑾州而言是極為陌生的詞彙。

  他並不認為,因為某個原因,把幾個有血緣關係的人強行湊在一起,默不作聲吃飯,這可以稱作團聚。

  「我奶奶走得早,我沒見過,我爸媽…」謝瑾州頓了下,「我叔叔結婚不過幾年,和嬸子不歡而散,我姑姑亦如此,可以說,我們家三代人湊不出一對情侶來。」

  男人手掌寬大,翻轉下,手背上柔軟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婉婉,這是我有記憶以來,過的最像家的一個年。」

  喬思婉靜靜凝視他。

  她不懂此刻應該說什麼來安慰對方,唯有輕輕捧住對方的臉,湊上前,輕輕親了過去。

  ……

  後來,喬思婉問他,「那你恢復記憶什麼感覺?會覺得,有很割裂的感覺嗎?」

  謝瑾州想了想,「倒也沒有,只是之前總用手機偷看時,會覺得心虛,會覺得,我在偷別的記憶。」

  那時,他拼命地把這些瑣事安插在自己的身上,拼命地要感同身受,卻發現,完全做不到,從頭至尾,都像在觀看別人的愛情故事。

  他和那些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隔著永遠觸不到的距離。

  「現在,這些存在過發生過的往事,真實存在在了我的腦海里,我記得你的所有喜怒哀樂,那些記憶,是我們一起共同擁有過的。」

  換句話說。

  「我找回了對你完整的愛。」

  -

  過完年。

  喬剛和許麗沒再多待,把時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走時,謝瑾州給人定好機票,車子怎麼來的怎麼又打道回府。

  喬剛說里外里麻煩他,不如就一直擱在南亭。

  謝瑾州只說,見面禮的重點在於見面,見面送出去那刻,它的意義才是發揮到了最大化。

  二老走後,謝瑾州單獨又在臨淮待了三天。

  最後,還是喬思婉忍無可忍,把人趕了回去。

  ……

  一個月學習時間很快結束。

  喬思婉想躺在家裡好好休息一番,回去的事沒同謝瑾州說,下午的飛機著陸,機場打了輛車,回到那個小家。

  上樓的時候,腳步頓在樓梯口,視線被隔壁吸引。

  門口被人清理過,那些鞋櫃消失得一乾二淨。

  像是無人居住的情況。

  是下午,喬思婉去物業交物業費時,小區幾個樓上她眼熟的阿姨,在屋裡好像在排隊等著辦理什麼,無聊時坐著八卦起小區的事情。

  她耳尖,聽到了對面的門牌號。

  「鬧得可難看了,一家人關係都挺淡呢,連兒子都沒回來!」

  「出門還牽手挽胳膊,以為兩人感情很好呢,這一離婚撕破了臉,剛拿到證,房子就趕緊賣掉要分錢。」

  「你怎麼知道啊?沒看出你和他們家打過交道。」

  「哎呦,還用打交道,大半夜地吵得我睡不著覺,下去找他們,還兇巴巴的……」

  喬思婉沒再聽了,轉身離開了物業處。

  再次聽到陳朗的消息。

  是半個月後,在同謝瑾州閒聊時,他躺在喬思婉的腿上,劃弄著手機,隨口的一句。

  「陳朗被辭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