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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地下拳場那些年7

  晏先生對他很好,好到無可比擬,上到衣食住行,下到一言一行。

  張怨生身心從那些小細節都有所體會。

  剛到京市兩天。

  晏先生就帶他去改了名字。

  連他自己都明白「怨」字代表著不好的寓意。晏先生去掉了它。

  賦予了這名字特殊的含義。

  「願。」願望,祝願。

  一個無論怎麼取詞,都正面朝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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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願生很喜歡自己的新名字。

  他前十八年都沒上過學,對於中文,除了一些簡單的字外,他只會說,不會寫。

  晏先生會給他請家教,也會在每天下班回來後,不厭其煩地親自教他。

  晏先生說話的聲量從沒大過。

  有時候張願生都因為一行教了一遍又一遍的古文還是不會而情緒自負低落時。

  晏先生還會把他抱在懷裡哄。

  還會在他做噩夢驚醒時,陪著他一起熬過剩下的夜,直到他再次入睡。

  面面俱到,無可挑剔。

  依賴是在潛移默化中形成的,晏韞對待他的愛,也透過張願生,折射回了晏韞自己身上。

  這一點,晏韞很快就體會到了。

  他看著張願生從事事遲疑斟酌,到慢慢將自己的小脾性,毫無保留袒露在自己面前。

  但在接受這些好的同時。

  張願生又開始患得患失。

  他怕這段時間的好日子,只是空中漂浮的夢幻氣泡,隨時都會破開。

  要是夢醒了,他又會再次回到那個充斥著廝殺、骯髒與混亂的地界。

  於是晏韞只能反覆給他吃定心丸。

  在張願生不知問了多少遍「先生,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的時候。

  晏韞會用不同的方式安撫他。

  有時是從現實出發,比如:

  「寶貝本來就值得喜歡。」

  「對你好不需要理由。」

  有時是虛幻:「天意所指。」「命中注定。」又或是十分乾脆的一句:

  「寶貝喜歡我麼?」

  當然是喜歡得不能再喜歡。

  甚至是因為他,張願生才懂得喜歡這種情感是什麼樣的。

  於是他重重點頭:「喜歡。」

  晏韞又問:「寶貝為什麼喜歡我?」

  張願生一時說不出來。

  太多了,他無法細數。

  他想說,其實在見面的第一眼,他就感覺晏韞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晏先生沒有他見過的那些人的缺點。

  晏先生不會酗酒酗煙,不會賭博欺詐。他強大,做事萬無一失,脾氣更是好到沒話說。

  張願生還沒將理由一點點組織好,就被攬著腰抱住了,晏韞將他的話反芻於他:

  「寶貝也是獨特的,寶貝很乖,聰明,勇敢,遇到困難不會退縮……」

  總之,就跟哄孩子似的。

  把張願生弄得面紅耳赤。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優秀。

  等他不再胡思亂想了,晏韞就會親親他終於被養得白淨的額頭。

  帶他去做其他事轉移注意力。

  患得患失被解決掉,隨之而來的,便是過度的依賴。

  這不是一時之間能改掉的。

  晏韞卻好似早就知曉他的性子。

  應對得非常熟練。

  約定好的回家時間從不拖延一分鐘。

  哪怕實在在公司有事走不開,也會吩咐任鶴一把張願生從家裡接到公司,伴在自己身側。

  等事情處理完畢後,再一起回家。

  張願生變得越來越離不開他,恨不得走哪兒跟哪兒。

  連噩夢,也逐漸被晏韞的臉取代。

  他夢囈時,叫的是晏先生的名字。

  晏先生好像總能先他一步感知到他的情緒。某天,張願生難得早醒。

  發現晏韞在系領帶,準備去公司了。

  晏韞見他迷濛坐起來,大眼睛望著自己,便走過去。

  照例在他面頰上留下一個清淺的吻,揉著他的軟發,問他還睡不睡。

  張願生搖頭,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這是不想要他走。

  晏韞卻沒有推開他,或者說,在看著張願生睡得懵懵的臉貼著自己的脖頸時。

  突然不想再像之前那樣,自發把張願生百分百對他的愛掰成數半,分給社交。

  enigma選擇遵循自己的本心。

  怕他跟不上學校的課程進度,晏韞就沒急著讓張願生去學校。

  間接性的,彼此多出了很多空閒。

  後面的日子,晏韞索性把他帶去了公司。

  張願生在辦公室的休息室里進行家教。

  可以說,一天二十四小時。

  除去必須要進行的會議和某些需要單獨出場的商務工作外。

  兩人分開的時間是按分鐘計時的。

  外人都對晏韞的巨大轉變有目共睹。

  雖不知晏先生為什麼會對一個買回來的孩子這麼好,但老闆的心思不可猜。

  由此對張願生也產生了同等的尊重。

  張願生卻發現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

  是因為晏先生的特助,司酌,沒什麼避諱地在他跟前跟妻子煲電話粥。

  通過那些甜蜜的對話。

  張願生挖掘到了關鍵信息。

  司酌的妻子似乎懷孕了。

  掛斷電話,司酌才注意到抱著書看課本的少年正望著這邊,調侃似地說了句:

  「阿生的顏值再加上晏先生的,等你們結婚生了小孩,那小孩不知道得有多乖巧。」

  張願生愣了一下,嘗試咀嚼他話音里的意思,他和晏先生的小孩?

  半天,他才反應了過來。

  生小孩的前提是水乳交融,可他和晏先生的親密,只止步於親吻額頭和面頰。

  他和晏先生從未做過。

  沒有做過那種事。

  也沒有伴侶之間纏綿的深吻。

  就連他的易感期。

  也只是晏先生寸步不離守在身邊,用短暫性標記跟安撫性信息素。

  硬陪著他捱過那幾天。

  兩人初次見面時他不是沒主動過。

  但見晏先生興致不大,後面也始終沒提過這茬,張願生就再沒有提起。

  所以。

  晏先生不喜歡自己嗎。

  他當然能感覺到喜歡。

  現在司酌的話,讓他不得不往那一方面深想,晏先生僅限於對自己好。

  未來結婚生子的。

  而是另有其人麼?

  —

  —

  大家應該能猜到是為什麼

  (⊙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