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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忍耐

  許是張願生態度太淡漠。

  晏樅沒話找話聊了幾句,又實在冷得顫慄。

  費琳舟還好巧不巧到了。

  遠遠地,一見到他就跟見到敵人似的,擰著眉惡聲惡氣,

  「你咋陰魂不散,還纏著他幹嘛???」

  晏樅對這人有點印象,這不是剛開學那會兒跟在張願生旁邊的alpha。

  要麼是陪讀的,要麼是張願生朋友。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晏樅沒細想,剛準備表明身份,說自己跟張願生沾點關係,但話沒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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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琳舟就急吼吼地把張願生給拉走了。

  而一向冷漠寡言的張願生,竟然一聲不吭,真當著他的面跟那alpha離開。

  晏樅也沒不要臉到那種地步,窩著火,叫了幾聲張願生。

  張願生才回頭看了一眼,蹙眉,「我說了,我有約,你去找你那幫朋友……」

  其實還有半句話——別再來煩我了。

  他沒說出口。

  大概是有一瞬間,他從晏樅臉上看見某個角度與晏韞有幾分相似。

  那句話,便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晏樅看著他倆逐漸遠去,那費琳舟還跟張願生勾肩搭背的,氣得原地轉了一圈。

  他拿出手機調出拍照模式,對著他倆「咔咔」拍了幾張照。

  心裡暗暗發狠,以後再敢把他拋下。

  他就把張願生勾搭別的Alpha和Omega的照片發給他大哥。

  雖然晏韞百分之百不會信他。

  但好歹,算是給自己的安慰。

  一通亂拍後,還不小心切成自拍,對著自己拍了幾張。

  晏樅無力,抓抓腦門,收起手機。

  乾脆去找沈俞爾。

  ……

  「願生,那人怎麼還纏著你。」

  費琳舟坐在張願生家的椅子上,對張願生三天兩頭換房子住習以為常。

  只感嘆了幾句,就開始進入正題。

  私廚弄的午餐很有食慾,日料加中式小菜,擺盤也精緻。

  張願生拿雞塊蘸料,送入口中。

  他也好像更習慣費琳舟在身邊嘰嘰喳喳。

  除此之外。

  還是算了,他只覺得吵。

  「大概,是想跟我打好關係。」

  張願生低聲說,又夾了一夾菜,含混,「不過,我也不姓晏,跟我關係好,沒用。」

  費琳舟不這麼認為,嘖了一聲。

  這不就是想攀高枝一飛登天嗎?

  晏樅家是什麼背景他不知道。

  但跟晏韞的關係比起來,張願生才是那個與晏韞密不可分的人。

  無論是以伴侶,還是戶口本上的名字。

  費琳舟已經完全接受自己兄弟跟晏韞在一起的事實了,報備都隨手拈來。

  給晏韞發了條信息,「今天我陪張願生,叔叔你放心,張願生我誓死幫您捍衛。」

  下午滿課,張願生不得已又要去學校。

  他想起司酌說過的話,當內心被充實時,確實沒時間去想其他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等再次給晏韞打電話時。

  是在上課突然抑制劑效果過了,冒著汗去衛生間,迷迷糊糊給他打的。

  晏韞給張願生設置的強提醒,很快就接了,只是enigma呼吸有些急。

  深吸一口氣,平緩。

  像是在打電話前剛做了什麼緊迫的事。

  「喂,寶貝?」

  張願生蹲在隔間的地上,手機放在大腿上,抖著手給自己打抑制劑。

  聽著晏韞關心的話語,大汗淋漓,心底瘋狂洶湧的思念快要克制不住。

  在晏韞聲音在第二次響起時,張願生喘息著,按下了掛斷。

  隨即,閉上眼,靠在隔間板上。

  少年感受著抑制劑反應流動全身經脈,好轉,身體好了。

  但內心,難受。

  這是他第一次掛斷晏韞的號碼。

  很快,那通電話打了過來。

  顯示著先生。

  忍了又忍,各種人對他說的各種話都在腦海里流轉,長大,不依賴晏先生,就算長大。

  或者,依賴晏先生。

  但不時時刻刻念著。

  就像梁醫生和司酌叔叔說的那樣。

  晏先生最希望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沒晏先生也可以過得很好。

  下唇快被張願生咬破了,盯著放在腿上響個不停的鈴聲,手指按了下去。

  掛斷。

  腦子一片空白了。

  他拿起來,切成聊天框,打字,因為太抖,好幾個字符都輸錯了,

  「先生,我在上課,不小心點到的。」

  「發生什麼事了。」

  晏韞顯然不信,下一條,

  「寶貝,接電話。」

  張願生腿蹲酸了,扶著隔板站起來,大腦有短暫的充血,繼續打字,

  「先生,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接電話。」

  張願生字還沒打完。

  晏韞的信息已經跳了出來。

  明明只是三個字,卻憑空能聯想到晏韞的神態和語氣。

  如果不接,晏先生很有可能放下所有事趕回來。

  儘管張願生很迫切地想見到晏韞。

  在第三通電話響起時,還是接了。

  張願生吞了吞津液,讓自己鎮定。

  忍下發抖的舌音,字咬得很重,說得很緩,「先生……我,真的沒事。」

  「我讓人幫你請假了,司酌馬上來學校接你,你回家休息,等易感期過去再上學。」

  短短几分鐘的間隙。

  晏韞已經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張願生主動給他打電話時,什麼都沒說。

  但冗長難捱的呼吸聲出賣了他。

  張願生握著手機的手更緊了些。

  喉頭仿佛梗著什麼,上不來也咽不下去,他已經沒勇氣再拒絕晏韞了。

  片刻後,嗡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