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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要的很少,一點點就夠了

  尤榆對自己的感情。

  若不是晏韞提起,張願生已經快記不清尤榆跟自己表白過,何況兩個多月沒見。

  他又一心一意想著晏韞。

  一時間,alpha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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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先生為什麼會這麼問?

  張願生感覺酸軟的四肢里,被注入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只是受本能驅使,不敢往那一層去細想。

  或者說,從成人禮答應晏韞的那天起。

  他就沒想過以其他身份和晏韞在一起——在聚光燈下與他並肩而立,接受眾人的注目。

  他要的很少。

  就要一點點。

  在房間裡纏綿接吻,在密不透風的黑暗裡抵額共眠。

  只有他和晏先生,不需要讓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就像現在這樣,他就足夠滿足了。

  可是——

  「啪嗒。」

  燈被打開了。

  房間霎時被冷光填滿,半步之遙,enigma冷硬的臉龐更為清晰。

  那雙眼睛在深沉看著自己,在等著他給一個回答。

  正如很早以前,晏韞問過他,「因為喜歡,所以想和我在一起?」

  那時的他不敢回答,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因為他無法預料自己回答後的結果是好還是壞,自己是否能承擔。

  現在晏韞說的話,跟那句有異曲同工之處。

  張願生心跳得極快。

  他突然害怕了。

  那幾個字就在唇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晏先生,我……我們……」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姜越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咳了咳,

  「晏先生,你們,那個,好了嗎?車子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若是今晚在此處歇息,我就讓車先開走了啊?」

  姜越在走廊轉了幾圈。

  路過的侍者都困惑看著他,還以為他迷路了,姜越才反覆深呼吸,敲響了門。

  並一連串把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話落。

  卻沒聽見什麼動靜。

  「……晏先生?」

  「我們馬上就出來!」

  回答他的。

  是一道帶著少年底色的清脆嗓音。

  ——

  房間裡。

  張願生揉了揉臉蛋,讓自己醒醒神。

  那些複雜的情緒被他用力壓下去,換上另一副模樣。

  坐在床邊的Enigma也站了起來。

  面色未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晏韞拿過衣服,給他穿上。

  alpha讓抬胳膊就抬胳膊,乖得很。最後被托著大腿,抱到沙發前,穿鞋。

  很順理成章。

  張願生悄悄看了晏韞幾眼。

  果然,晏先生沒再問了。

  那大概只是一個試探吧。

  還好他沒回答。

  他抬起臉,揚起一個乖乖的笑。

  「晏先生,我們現在就回家嗎?」

  「嗯。」

  晏韞應了一聲,手放在口袋裡,已經摸到煙盒,眉間緊了緊,到底沒拿出來。

  張願生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晏先生只有心情不好時才會抽菸。

  他瞳孔顫了顫,直起身子,

  「晏先生,以後我肯定更聽話了,不會惹你生氣了。」聲音又拔高了一點,

  「我保證!」

  少年兩條白生生的腿跪坐在沙發上。

  沒穿馬甲,過長的襯衣遮住了大腿,卻遮不住腳踝上那些深重的紅痕。

  一副脆弱又強撐著的可憐模樣。

  他一個勁說著話,很緊張,很迴避,很想揭開那個話題,

  晏韞心裡大概明白了。

  氣壓沉沉。

  最終,抿了抿唇,將下頜線咬出鋒利的弧度,enigma蹲下身。

  托起張願生的腳踝,給他穿鞋。

  「還能走麼?」

  張願生手撐在沙發兩邊,吞了口唾沫,晃了晃腳,

  「能、能走的。」

  「走吧。」

  晏韞轉身,抬步。

  張願生跟了上去,看著enigma垂在身側的手,貼近,用指尖碰了碰。

  反被大手包裹住。

  安心。

  張願生小聲鬆了口氣,

  「先生,你沒生氣了對不對。」

  「……沒有。」

  聲音有點低,像是摻雜了某些情緒。

  張願生猜不出來。

  姜越在走廊等候多時。

  為了不讓自己看上去像個遊手好閒的,他隨手招了個服務生,硬拉著人陪自己聊天。

  那服務生一臉茫然,被迫聽他扯了一通有的沒的。

  見晏韞兩人出來,姜越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挨得很近。

  張願生身上Enigma的信息素味過於濃重。

  看來這兩個小時,很激烈啊。

  他只敢在心裡想,沒說出來。

  乾咳了幾聲,給服務生塞了點錢,把人遣散,對著他們擠出一個熱情的笑,

  「走吧走吧。」

  經理在辦公室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好半天。

  聽見他們要走了,只恨自己剛才在賭桌上沒多說幾句話。他很早以前就想把華國那條線打通,有晏韞助力,再好不過。

  等好不容易追上去,晏韞他們已經準備上車了。

  他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朝晏韞招了招手:

  「好久沒見了,怎麼著都得敘敘舊吧。」

  晏韞蹙了蹙眉。

  他看了一眼張願生——這段日子在這裡養得說不上太好,但也沒累著餓著。

  到底還是走了過去。

  經理跟他寒暄了幾句,總覺得晏韞哪裡不對。

  臉色很冷,要說欲求不滿,那也在休息室待了兩個小時,還把人好端端帶走了。

  便長話短說:

  「那個晏總,你有沒有考慮過,咱倆合作?你看我這企業發展得多輝煌多——」

  「華國開賭場犯法。」

  言簡意賅打斷了他。

  「……?!」

  經理看著晏韞,震驚他會說出這種話。

  旁邊,姜越正吊兒郎當地靠著車門。

  這人深耕黑產多年,前不久還在碼頭截了一批軍火,是晏韞的得力下屬。

  見經理古怪地盯著自己,姜越勢頭不小,挑了挑眉,問他,

  「你看什麼,沒聽晏先生說嗎?犯法的事兒咱們可不干。」

  經理:「……」

  小孩還在車前眼巴巴等著自己,晏韞只留下一句,「你們聊,有機會再見。」

  「哎哎!」經理還想爭取。

  只是有人比他搶先一步。

  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竄出來的——

  速度極快,目標明確。

  那人死死盯著晏韞的方向,手裡的摺疊刀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被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

  張願生緘默不語,桎梏住他的雙手,硬生生奪過那把刀,扔在不遠處的地上。

  羅明。

  那張扭曲的臉上,殺意快要溢出來。

  他瘋狂地與張願生廝打在一起,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瘋狗。

  但張願生是學拳擊的,傷口痊癒後,實力回到頂峰,很快占了上風。

  一拳一拳,落在羅明的臉上。

  張願生緊抿著唇,臉色很白。

  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後怕,差一點,晏先生就遇到危險了。

  幾年前被打斷鼻樑骨的痛刺激到了羅明。

  他雙眼猩紅,打不過就用頭去撞,嘴裡吐露著世上所有惡毒的話。

  但扭打沒持續多久。

  被迫終止。

  張願生被晏韞拽進了懷裡。

  羅明也被晏韞的人反壓住,正陰狠地注視著他們。

  晏韞低頭,給張願生擦額角的汗,摟著他的肩膀低聲安撫,很親昵的姿態。

  羅明看著這一幕。

  忽然笑了。

  笑得很用力,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積壓多年的恨意。

  「果然……果然我沒說錯,你們本來就是那種噁心的關係!

  被我戳破了,就慌了,對不對?開始捂嘴,把我家拆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