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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懲罰,就是獎勵

  這樣的話從晏韞嘴裡說出來,平白讓張願生生出了自己真的是一隻小狗的錯覺。

  是晏先生最聽話的乖乖小狗。

  晏先生一個人的。

  原本要站起來的腿腳又軟了下去。

  小腿痙攣著發抖,呼吸起起伏伏,他跪坐在地毯上,手掌撐著地,慢慢伏趴下去。

  竟真要以這種方式爬到Enigma身邊去。

  才歪歪扭扭爬了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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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響起。

  晏韞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他跟前停下。

  俯身。

  手穿過他的腰腹,將笨拙的少年抱了起來。

  「讓你不打拳的時候,你不聽話,讓你爬過來,倒是爬得起勁。」

  張願生終於得償所願。

  被Enigma完全抱在了懷裡。

  他緊緊摟著晏韞的脖子,汲取著enigma濃烈的檀霧味信息素。

  鼻尖翕動。

  忍了幾個月的淚,再也含不住,滾落下來。

  他使勁蹭著那片皮膚,像要鑿個洞鑽進去。

  肩膀細細地顫動,那些積壓在內心深處的委屈終於找到出口。

  「我……我想讓你開心……」

  嗓音帶著哭腔,說得斷斷續續。

  「對、對不起晏先生……」

  Alpha哭喘著,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的思念和恐懼都發泄出來。

  晏韞生氣,當然不是因為他私自去打拳。

  而是他明知那黑拳場有問題,還不顧自己安危,一次次前往。

  但那怒氣,早已在時間沖刷中淡去。

  尤其是感受到懷裡人強烈的情緒與不安,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安撫。

  他抱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打算給姜越打電話,備車回國。

  姜越是他多年的下屬,不過很少回京市,都在東南亞這邊徘徊。

  主要經營晏家某些灰色地帶的產業,管理得當。

  見識得多了,他也是很少數無條件支持晏韞決定的人。

  要是讓任鶴一他們來。

  不出意外,壓根等不到張願生在這兒治療。

  直接在見到人的第二秒,就偷摸把人帶回京市了。

  張願生不肯從他腿上下去。

  眼尾紅著,哭得很兇,小臉濕漉漉的。

  可見之前憋得有多狠。

  只有在晏韞身邊,這個沉默寡言的Alpha才能釋放天性。

  他的一切情緒,晏韞也都會幫他解決。

  膽子也在無形中變大了,懂得提要求了。

  「先生……」

  alpha的聲音很啞,軟軟的,帶著哭過的鼻音,「再多抱一會兒……」

  很貪戀Enigma的信息素。

  手機放在褲子口袋裡,這個姿勢很難拿出來。

  晏韞很乾脆地放棄,轉而替他擦眼淚,指腹蹭了蹭那張濕漉漉的小臉,說不清的意味,

  「幾個月不見,倒變成只會黏人的小寶寶了。」

  「一直都黏,」張願生輕輕哼著,懇求,

  「先生以後……可以懲罰別的……但別讓我再離開你那麼久……」

  這對離不得人的alpha而言。

  就是最大的懲罰。

  比死了還難受。

  張願生抬起頭,去咬晏韞的下頜。

  像小狗確認主人的存在般,一個勁地啃咬,直到看見那個自己留下的印子。

  不安感才稍微緩解。

  不是夢。

  是真的。

  這段時間他簡直想瘋了晏韞。

  從想晏韞的各種神態,到後來開始埋怨拿了他手機的羅明。

  如果有手機,他也不至於連晏先生的照片都看不了。

  只能在大腦里循環播放。

  一遍又一遍描繪那張臉。

  晏韞任他在懷裡亂動亂蹭。

  哪裡還有幾個小時前連名字都不敢叫的那副期艾模樣。

  小狗不就是喜歡得寸進尺麼。

  主人允許他進房間,小狗就敢上床。

  允許他上床。

  他就敢鑽進主人懷裡晃尾巴。

  都是自己慢慢縱容出來的。

  晏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張願生,從他還沒意識到開始,就已經是例外了。

  推不開,也不可能推開。

  他釋放出足夠的安撫性信息素,手掌在少年單薄的後背有節奏地輕拍著。

  一下,一下,耐心地哄。

  「以後不會有懲罰了。」

  張願生抬起淚眼矇矓的眼睛,卻是困惑地問,擠出幾個音節,

  「……為、為什麼?」

  小狗不聽話就應該受到懲罰。

  只是這次的太重了而已。

  他瞳孔顫了顫,有一瞬的驚慌。

  那些剛被安撫下去的不安,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又一塊塊冒了出來。

  一個字一個字地,他說得很慢:

  「先生……要有懲罰的……!!!」

  最後一個字破了音。

  晏韞看著張願生睜著大眼睛,一副即將要被拋棄了似的模樣。

  無緣由地。

  第一次讓enigma動搖了自己的決定。

  原以為給足張願生所有耐心與精力,就會讓張願生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

  這次的懲罰。

  也不過是讓張願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但張願生惴惴不安的樣子,卻像是自己真的會拋棄他。

  儘管,自己也知道不可能這樣做。

  但他沒想到張願生會這麼認為。

  並且,依舊把自己放在小狗的位置上,似乎這樣才能讓他從而獲取安全感。

  原本到口的話,臨時變了幾個字。

  「以後的懲罰,小狗說了算。」

  話落,顯而易見地,張願生開心了。

  十分的滿足。

  把權力交給他,無異於是獎勵。

  畢竟有些懲罰對張願生來說。

  就是獎勵。

  張願生眼睛還腫腫地,卻彎著眉眼,嘟起了嘴巴,軟軟地貼在了晏韞的唇角。

  主動啄了啄,黏黏糊糊地小聲說,

  「先生,就這一次,不會有下次啦。」

  小時候,張願生表達開心是擁抱。

  現在,是親吻,以及……

  「先生,馬甲,有點緊……」

  有根杆子,小狗就順著往上爬。

  因為知道那杆子有人撐著,不會斷。

  說著,張願生嘟囔著去捉晏韞的手,按在自己腰側。

  小臉燒得滾燙,可動作理直氣壯得很。

  「先生,幫幫我……」

  晏韞捏了把Alpha的窄腰。

  確實更緊了。

  那截瘦窄腰身被黑色馬甲勒出柔韌的弧度,壓得很平,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enigma垂下眼,看著懷裡這張燒紅的小臉,嗓音極低,問他:

  「想要我怎麼幫?」

  張願生的睫毛顫了顫。

  那雙小狗眼睛裡還盛著水光,他湊近了些,鼻尖蹭著晏韞的,相抵,呼吸交纏。

  「……先生怎麼幫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