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1章 獵食者,脫離商會小隊

  「轟轟轟!」

  艙室內,林長生正思索著,飛舟突然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哪怕是布下的隔絕陣法,他也能感受到飛舟正在遭受重創。

  「這是怎麼回事?」

  「此刻應該出了亂流區才對!」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感知瞬間沿著艙壁的縫隙,無聲向外延伸出去。

  舷窗外,那片曾經被灰銀色亂流填滿的虛空已經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廣闊、更加幽暗的景象。

  無數巨大的岩石平台懸浮在灰黑色的虛空中,大小不一,如同被隨意打翻的棋盤上散落的棋子。

  那些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暗淡的銀色苔蘚,在飛舟防禦光膜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而在那些岩石之間的陰影縫隙中,數十道暗灰色的殘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梭。

  它們每一次撲向飛舟的防禦光膜,都會在暗金色的屏障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漣漪。

  飛舟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林長生能感覺到,周圍的虛空中瀰漫著某種古怪的法則壓制力,讓飛舟的引擎不得不以遠低於全速的頻率運轉。

  他收回了感知。

  「岩石群島已經到了……那些應該就是獵食者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目光在昏暗的艙室中微微閃動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正在走廊盡頭快速接近,隨即停在了他的艙門前。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炎道友!趙執事有令,請所有散修即刻到甲板集合!」

  林長生站起身,打開艙門。

  門口站著一名穿著混沌商會制式黑甲的守衛,甲冑邊緣還殘留著方才在亂流中被衝擊波震裂的細微紋路。

  他的氣息有些急促,豎瞳中翻湧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緊張。

  「飛舟已經進入了岩石群島區域,遭遇大量獵食者圍攻。」

  「趙執事說,全員都需要參戰,不過他希望您能去陣法控制室幫忙穩住飛舟的陣法。」

  「知道了。」

  林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邁步走出艙室。

  玄鱷跟在他後面。

  此刻走廊里已經擠滿了人。

  那些散修們正從各自的艙室中湧出來,有人正在手忙腳亂地繫緊甲冑的系帶,有人握緊了腰間的兵器,還有人面色發白地扶著艙壁,目光在走廊盡頭的出口方向來回遊移。

  鐵塔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粗糲而洪亮,帶著一種刻意撐出來的鎮定。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不就是幾頭獵食者麼?有必要怕成這樣?」

  他身旁那個瘦猴模樣的同伴接話,聲音卻明顯比他虛了幾分。

  「鐵塔哥……我剛才在舷窗邊看了一眼,外面少說有三四百頭……」

  「三四百頭怎麼了?」

  鐵塔啐了一口,抬手在那瘦猴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卻足夠響亮。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它們不成?」

  「再說了,又不用咱們硬拼,商會的人也在呢!」

  「都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

  那些散修們在鐵塔的催促下加快了腳步,朝著甲板方向涌去。

  林長生跟在人群後方,不緊不慢,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走廊盡頭的光已經亮了起來,甲板上方的動靜透過金屬壁板傳來,沉悶而密集,像是有人在用重錘反覆捶打一面鐵牆。

  他向身後的玄鱷傳音道。

  「你去和你那兩位道友匯合,趁著這個機會,想辦法脫離混沌商會的隊伍,然後到秘境入口處與我匯合。」

  玄鱷微微頷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的身形只是放慢了半拍,便湧入了散修的人群之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林長生繼續跟著人流向前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像是這場混亂中的一塊無關緊要的拼圖。

  當他沿著舷梯向上走去時,甲板上的喧囂正在以一種近乎爆裂的方式灌入耳中。

  那些獵食者的嘶吼聲如同砂紙刮過鐵板,混雜著詭力炸裂的轟鳴、甲冑碰撞的脆響,以及散修們此起彼伏的呼喝。

  他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迎面便是一頭暗灰色的獵食者從舷窗外猛然撲來。

  那東西的體型比尋常詭異的體型大了數倍不止,利爪砸在飛舟防禦光膜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漣漪。

  光膜劇烈震顫了一下,符文紋路在撞擊點短暫暗淡了一瞬,隨即重新亮起。

  林長生的目光沒有在那頭獵食者身上停留太久。

  他穿過甲板邊緣那些正在列陣的散修,朝底層艙室的方向走去。

  一名黑甲護衛在通道口等著他,見到他後快步迎上。

  「道友!趙執事吩咐,請您直接去陣法控制室。」

  林長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跟在那護衛身後沿著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階梯走了去。

  他被帶到一間被厚重金屬門板封閉的艙室前。

  護衛側身讓開通道,抬手在門邊的符文槽位上按了一下,門板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冷白色的光芒。

  陣法控制室比林長生預想的更加擁擠。

  三面牆壁上嵌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節點,每一枚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閃爍著。

  中央是一張半弧形的操控台,檯面上懸浮著一幅飛舟外圍能量場的三維投影,投影的邊緣處有幾塊區域正在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

  孫天啟站在操控台後方,右手按在一處正在緩慢暗淡的節點上,目光死死盯著投影中那些跳動的區域。

  李松越蹲在他左側,手邊攤著那枚羅盤,羅盤的指針已經恢復了平穩,但他的臉色依然談不上好看。

  趙淵站在操控台另一側,雙臂交疊,目光中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審慎。

  林長生走入艙室的瞬間,趙淵率先側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他正要開口,李松越的聲音已經從操控台後方傳來。

  「東側陣基又開始波動了,頻率比剛才更高。「

  他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壓住了艙室中那些細碎的嗡鳴。

  「孫執事,三重閉合迴路需要重新校準。「

  孫天啟沒有回頭,只是短暫地回答了一聲。

  「我能穩住。「

  說話間,他指尖的詭力沿著那處暗淡的節點向內滲透,光芒在幾息之內重新亮起。

  然而,當他正要鬆一口氣時,羅盤的指針再一次劇烈跳動起來。

  與此同時,甲板方向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加沉悶的碰撞聲。

  林長生走到操控台前方,目光落在投影中那些正在加速跳動的區域上。

  他沒有說話,右手抬起,指尖湧出一縷極淡的金色光芒,沿著操控台邊緣某處幾乎被忽略的縫隙無聲滲入。

  那些原本雜亂的符文紋路在他的感知中逐一亮起、分解、重組。

  如同有人在黑暗中展開一幅精密的地圖,每一處節點、每一條連線的走向都清晰可見。

  他花了不到三息的時間便確認了問題的根源。

  「東北方向的能量迴路積壓了過量負荷。「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孫天啟和李松越的耳中。

  「第七節點和第十一節點之間的傳導紋路被堵塞了,如果不疏通,整個東側陣基會在半盞茶之內崩解。「

  李松越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中帶著一種被強行壓制的不甘與遲疑。

  「你確定?「

  林長生沒有說話。

  他直接抬起左手,在虛空中輕輕劃了一道弧線,指尖的金色光芒如同一枚細針,精準地刺入了操控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符文節點中。

  一陣細密的「嗡鳴「從艙壁深處傳來。

  緊接著,投影中那些正在瘋狂跳動的區域如同被撫平的漣漪一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

  李松越的嘴巴張開了一瞬,又合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羅盤,指針已經不再跳動,恢復了那種平穩的指向。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疏通成功了。「

  孫天啟也在這時回過頭看了林長生一眼。

  那目光比之前更加複雜,想要說什麼,卻被一陣從甲板方向傳來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的撞擊聲打斷了。

  那一擊沉重而暴烈,如同有人將一整座山峰從空中砸落在飛舟的船殼上。

  整艘飛舟的金屬骨架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艙壁上的符文節點在同一時刻閃爍了一下,有幾處甚至短暫地完全熄滅。

  孫天啟猛地轉頭,望向操控台投影中那片正在迅速擴散的暗紅色區域。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飛舟的陣法被撕裂了。「

  甲板上方,混亂正在以一種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方式擴散。

  鐵塔的咆哮聲在人群中炸開,帶著一股粗糲的血氣。

  「右翼缺口!補上去!別讓它們湧進來!「

  他那柄開山刀在夜光中劈出一道弧線,將一頭剛擠入陣法裂縫的獵食者從肩到胯斜斜劈開,暗灰色的詭血在夜風中炸開成一片細碎的光點。

  他身邊那名瘦猴模樣的同伴緊握著一柄短矛,左臂甲冑上已經多了一道新鮮的爪痕,正在往外滲血。

  但他沒有後退,只是咬著牙將矛尖刺入另一頭獵食者的眼窩,將其狠狠推離陣法邊緣。

  其餘散修們正在各自防守的位置上搏殺。

  有人持盾頂在最前方,承受著獵食者前赴後繼的衝擊。

  有人站在稍後位置,以詭力凝聚成箭矢,精準地射向那些試圖從側翼包抄的身影。

  還有人蹲在陣法節點旁邊,試圖用隨身攜帶的低階陣盤暫時穩住正在加速崩解的符文紋路。

  但每一次修補,都會在下一波衝擊中重新裂開,甚至連修補的速度都開始追不上崩解的速度。

  甲板上的混亂被一陣更加沉悶的震動打斷了。

  獵食者群突然向兩側分開,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刀從中間劈開。

  在那條裂開的通道盡頭,一頭體型遠超同類的暗灰色獵食者正緩步走來。

  它的體長超過十丈,肩高几乎與甲板邊緣的圍欄齊平,渾身覆蓋著暗銀色的鱗甲,邊緣處流轉著細密的法則紋路。

  它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可以說是從獵食者群中緩步走來的。

  但那些擋在它前方的獵食者如同被無形的重物推擠一般,自動向兩側讓開,沒有一頭敢擋在它的路徑上。

  暗影掠過飛舟的甲板邊緣,將大片陰影投在碎裂的陣法光膜表面。

  那頭獵食者的豎瞳如同兩枚被凍結的暗金色琥珀,掃過甲板上那些正在收縮防禦陣型的散修們。

  片刻後,它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陣法光膜上那道還未完全癒合的裂縫。

  一道暴烈的衝擊裹挾著獵食者頭領的全力一擊,砸在陣法光膜最薄弱的那道裂縫上。

  裂紋從撞擊點向四面八方炸開,如同被反覆揉皺又撐開的蛛網。

  邊緣處的符文紋路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碎裂。

  暗金色的光屑向四面八方飛濺,在夜空中划過一道道短促的弧線,然後被周圍的灰黑色霧氣迅速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