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大道酒吧。
派拉蒙發行總監馬庫斯和環球的區域經理戴維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馬庫斯點燃一根雪茄，吐了口煙。
「福克斯這招太絕了。」
「利用電視網的資源，再配合星光門店的下沉渠道。」
「我們派拉蒙上個月發行的兩部動作片，在錄像租賃市場直接被清零了。」
戴維斯心煩意亂地說。
「環球的情況一樣糟糕，星光影音那些門店直接把我們的帶子鎖進了倉庫。」
「我們現在連一點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馬庫斯彈了彈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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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美這塊地盤上，福克斯已經把路堵死了。」
「別忘了星光娛樂那個叫施南勝的女人，不過是個打工的。」
戴維斯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去挖牆腳？」
馬庫斯哼了一聲，從包里抽出一份調查報告。
「我找人查過了，星光娛樂背後的母公司是香江一家叫佳藝的電視台。」
「幕後老闆叫林軒，不到三十歲。」
戴維斯翻看了一下報告。
「香江一家本土電視台？那種地方能出什麼大人物？」
馬庫斯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
「香江那邊製作成本低，聽說這部片子只花了兩百萬美金。」
「他們嘗到了甜頭肯定還在籌備後續的片子。」
「只要我們帶上美金飛香江，把佳藝後續恐怖片的北美發行權買斷，直接從源頭截胡。」
戴維斯眼睛一亮。
「繞開福克斯，直接去端了老巢？」
「洲的公司沒見過大錢，幾百萬美金能讓他們乖乖簽字。」
馬庫斯站起身，扣上西裝扣子。
「定明天的機票，我們親自去會會這個林軒。」
廣播道，佳藝大廈。
老何手裡攥著幾張渣打銀行的傳真，一路小跑上頂樓。
走廊里的幾個女星看到老何急匆匆的模樣，紛紛側目。
老何沒顧上形象，直接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林總！發財了！發大財了！」
林軒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安娜貝爾》大綱預算表。
「門都不敲，什麼事急成這樣。」
老何把傳真件鋪在林軒面前。
「林總，這是北美那邊剛傳真過來的首周末分帳單！」
「三天時間，一千兩百萬美金的總票房！」
「還有那十萬個夜光娃娃全賣光了，又是八十萬美金進帳！」
林軒放下鋼筆，拿過傳真掃了一眼。
數據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這是精準營銷和情緒價值疊加的必然結果。
「賺錢就行。」
林軒把傳真件遞還給老何。
「留五百萬美金給施南勝當流動資金，剩下的轉回香江。」
老何連連點頭，把單據當寶貝一樣揣進懷裡。
兩天後。
一架泛美航空的波音747客機降落在香江啟德機場。
艙門打開。
派拉蒙發行總監馬庫斯和環球經理戴維斯帶著各自的助理走下梯子。
馬庫斯剛走出幾步，額頭上的汗水就把他梳得整齊的頭髮弄亂了。
掏出手帕擦著脖子上的汗水。
「這地方像個大蒸籠，連空氣都是黏的。」
戴維斯也好不到哪去，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臂彎里。
「堅持一下，辦完事我們馬上定明晚的頭等艙回洛城。」
一行人走出機場大廳，攔了兩輛紅色的豐田計程車。
計程車在擁擠的九龍街道上穿梭，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霓虹燈牌和狹窄的舊樓。
半個多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廣播道佳藝大廈樓下。
馬庫斯推開車門，站在馬路邊抬頭打量著這棟只有七層樓高的建築。
大廈外牆有些陳舊，台階上幾個跑龍套正蹲著抽菸吃盒飯。
「就這麼個破地方？」
馬庫斯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連好萊塢三流製片廠的倉庫都不如，還以為有多大背景。」
戴維斯整理領帶，拎起公文包。
「這就是東方的現狀，他們靠運氣搞出了一部爆款而已。」
「走吧，去教教他們怎麼做電影生意。」
四個人走進佳藝大廈一樓大堂。
前台的女文員正在接聽電話，看到幾個金髮碧眼的鬼佬走過來。
馬庫斯直接把名片拍在招待台上。
「我是北美派拉蒙影業的發行總監馬庫斯。」
「叫你們老闆林軒馬上出來見我。」
他的語氣傲慢到了極點，完全是上級命令下屬的口吻。
前台文員看了一眼名片上的英文字母。
「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馬庫斯提高音量。
「預約？我從洛城飛過來給你們送錢，你問我要預約？」
「馬上打電話，就說好萊塢的資本來收購他的片子了。」
前台文員不敢怠慢，立刻撥通了老何辦公室的專線。
「何總，大堂來了幾個自稱北美派拉蒙的人要見林總。」
老何剛核對完器材帳目，聽到這話當即愣住。
北美大廠直接殺到香江來了？
他放下電話，快步走向林軒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
「林總，北美那邊來人了。」
「派拉蒙和環球的高管在一樓大堂，嚷嚷著要直接見您。」
林軒放下手裡的報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既然是來做客的，咱們得好好招待招待。」
「把他們帶去二樓那間剛騰出來的小會客室，不要上茶，冷氣也關了。」
「就說我在開重要會議，讓他們等著。」
老何立刻心領神會，轉身下樓去辦。
幾分鐘後。
馬庫斯和戴維斯被帶到二樓盡頭的一間小會客室里。
屋裡只有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
連個排氣扇都沒有，窗戶緊閉著，悶得像個烤箱。
「你們老闆還要讓我們等多久？」
戴維斯把公文包摔在桌上，對著領路的女文員發火。
女文員面無表情地回答。
「林總很忙，請各位耐心等待。」
說完直接關上門退了出去。
十分鐘過去了。
會客室里一點風都沒有。
馬庫斯的襯衫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後背上。
他煩躁地解開領帶。
「該死的！他們這是在故意給我們下馬威！」
戴維斯熱得受不了，直接把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
「等見到那個林軒，我非要把收購價格壓低五十萬美金不可！」
整整半個小時後。
會客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林軒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走了進來。
老何跟在身後。
馬庫斯立刻站起身，滿臉怒容。
「你就是林軒？」
「這就是你們佳藝的待客之道？把好萊塢的貴賓關在這個連冷氣都沒有的地方！」
林軒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動作極其從容。
「香江地價貴，佳藝條件簡陋，兩位要是不習慣現在就可以回機場。」
馬庫斯被這句話噎得不輕，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林軒先生，我沒空跟你繞彎子。」
「《招魂》的運氣不錯，你們那個皮包公司根本吃不下北美的龐大市場。」
馬庫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軒面前。
「我代表派拉蒙買斷佳藝後續所有恐怖片的北美發行權。」
「每部片子一口價，三百萬美金。」
「這筆錢足夠你們買下幾棟這樣破爛的大廈了。」
戴維斯在旁邊附和。
「環球可以提供全美的院線資源，只要你們同意甩開福克斯。」
林軒連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
「老何，給兩位遠道而來的貴賓看看佳藝上個周末的帳單。」
老何立刻拿出一張匯款憑證的複印件，拍在馬庫斯面前的桌上。
林軒手指點著憑證上的數字。
「三百萬美金？」
「兩位是不是在飛機上睡糊塗了。」
「拿三百萬來買斷我的全版權，你們這是跑香江來要飯了？」
馬庫斯看到匯款憑證上的五百萬美金字樣，眼睛睜大。
他完全沒料到佳藝賺錢的速度這麼恐怖。
戴維斯也意識到用錢砸暈對方的計劃泡湯了。
林軒往後靠在椅背上。
「收起你們在好萊塢那套高高在上的做派。」
「想從我手裡拿片子可以，規矩我定，你們只有聽著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