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戳中要害,岳百山心底驟然驚亂如麻。
『果然暴露了!』
『山上是『摘星門』的罡勁和『慶元劍樓』的罡勁,在圍攻脈主!』
『不行!不能再拖,否則必死無疑!』
岳百山心念電轉,下一息眼中凶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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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紫霞真氣驟然一炸!
「轟!」
他毫不猶豫擰過身,一掌拍向身側毫無防備的段洪,口中爆喝一聲:
「速走!」
段洪萬萬沒料到這一出,渾身汗毛倒豎,又驚又怒:
「岳百山!你…」
「嘭!」
掌力結結實實印在胸膛,骨裂聲清脆刺耳。
段洪如遭重錘倒飛而出,「撲通」一聲砸在青石板上,鮮血狂噴,生死不知。
唰!唰!唰!
幾乎同時,人群之中數道身影驟然暴退。
「岳少華!岳雅!你們…」
周遭的普通弟子盡皆駭然,僵在當場,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休走!」
龐海反應快如閃電!
岳百山掌風剛起,他身形已如猛虎撲出。
雙掌之上赤色真氣翻湧如潮,正是『摘星門』絕學『穿雲拿月掌』!
一招流雲蔽月,帶著千鈞之力,直拍向岳百山後心!
岳百山暴退不及,只能反身揮掌相迎!
一式「有鳳來儀」勁風四溢,與龐海的赤紅掌力硬撼在一處!
旁側慶元劍樓的幾名化勁執事見狀,齊齊飛身而出,朝四散奔逃的岳氏嫡系追去。
沈妙音見岳百山掌法沉狠,當即腰間素劍「嗆啷」出鞘,寒芒映著月色,率兩名化勁左右包抄而上。
不過數合,岳百山便左支右絀,腹背受敵。
他剛逼退龐海,後心便露出破綻,沈妙音劍光如電,一劍穿心!
「汩汩…」
岳百山眼泛不甘之色,身軀重重栽倒在地。
剩下的氣脈普通弟子見狀,哪裡還敢反抗,紛紛拋了兵器,抱頭蹲在原地。
「搜!」
沈妙音挽了個劍花歸鞘,美眸含煞,冷聲下令:
「但凡岳氏嫡系黨羽,一概拿下,敢有反抗者,殺無赦!」
「是!」
眾弟子齊齊應諾,聲震林梢。
不消片刻,霞光峰上下便殺聲四起,兵器交鳴聲、呼喝厲嘯聲,不絕於耳!
一眾氣脈弟子或束手就擒,或負傷被制,紛紛被刀劍押著聚到山門空地上,黑壓壓跪了一片。
沈修寒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確定周圍再無大礙,便欲往東峰而行。
那裡,兩道淡金光點正盈盈閃爍。
正在此時,山道上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放開我!爾等好大的狗膽,可知我是誰?!」
兩名俘虜被『慶元劍樓』弟子推搡著押了過來。
前頭那人青衣染塵,髮髻半散,垂著頭默然不語,正是當年梅院出身師兄!
左光書!
身後一人卻兀自掙扎叫罵,聲音尖厲,正是盧遠。
此人當年與沈修寒乘坐同一趟船,一同來拜『碧霞山莊』。
其人面上豪爽仗義,內里卻最是勢利。
僥倖拜入氣脈後,曾假惺惺要招攬沈修寒入他麾下,被拒後覺得失了臉面,便夥同一同來的幾個下縣子弟,明里暗裡譏諷沈修寒出身寒微,不識抬舉。
如今兩年已過,其人修為已到暗勁第四竅。
這時,左光書來到山門處,抬眼便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色落在青年冷峻的側臉上,眉眼依稀還是當年模樣,氣度卻早已天差地別。
記憶里,那個梅院出身、略帶青澀的漁家少年,與眼前這氣勢凌厲、身姿如松的身影,漸漸重合。
他失神一瞬,下意識脫口而出:
「沈師弟?」
盧遠正掙著叫罵,聞聲也下意識望去。
待看清沈修寒的臉,他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修寒?竟然是你?!」
「你來得正好,快讓這些人放了我!」
「我家大師兄還在山上,等他騰出手來,定叫爾等吃不了兜著走!」
大師兄…令狐蘇?
他還在山上?
沈修寒眸光驟然一凝,偏頭給了王燕一個眼色。
王燕眉梢含煞,二話不說,大步上前:
「聒噪!」
腰間短劍「嗆啷」出鞘,寒芒如匹練般橫空一掃!
「嗤!」
血光沖天而起!
盧遠那顆還帶著驚愕、囂張表情的頭顱,高高飛起,旋即摔落在地,順著山道咕嚕嚕滾了下去。
無頭屍身噴著血泉,重重栽倒在地,熱氣混著血腥味漫開。
沈修寒嘴角一抽,無語地望向王燕。
不是,姐妹…
你氣性這麼大?
我是讓你抽他兩下,讓他認清現狀,好逼問令狐蘇的位置啊喂!
好在…
左光書到底聰穎,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當即道:
「師弟,可是要尋大…令狐蘇!?」
沈修寒目光一亮,揮手示意鬆綁:
「師兄見過他?」
左光書明白此刻不是敘舊之時,忙抬手指向峰腰東側,語速極快:
「他這幾日都守在天霞坡別院,說是閉關突破,尋常人等不可近身!」
閉關突破?!
怕是在替岳靈松,鎮守藏匿在那裡的『紫炁東來霞光玄功』與『七十二路白骨靈幽劍』才對吧!
沈修寒瞬間明白關竅,毫不猶豫,沉喝一聲:
「隨我來!」
話音未落,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影,順著山道朝天霞坡疾掠而去。
王燕與沈妙音對視一眼,緊隨其後,幾道身影轉瞬便沒入了夜色掩映的深林之中。
…
天霞坡。
夜風卷著山霧翻湧。
一位黑髮披肩,容貌俊逸,腰間別著一隻酒葫蘆的白袍青年,負手立在崖邊。
此人正是令狐蘇!
他正凝目望向霞光峰頂。
那裡轟鳴陣陣,罡氣碰撞的光焰隔著層層雲霧都清晰可見!
令狐蘇面色變幻不定,喃喃道:
「『摘星門』徐舟陵、聞青夜、雷嘯,『慶元劍樓』邊虎、沈滄、邊紅藥,還有『太守府』的公孫碑,哼…真是好大的場面!」
令狐蘇目光森然,胸中驚怒翻湧:
「這是拿死了證據,全力出手,要趕盡殺絕之象啊…可到底是誰!?是誰泄露了此事!」
「我與師尊暗投『陰煞派』之事,隱秘至極,唯有仇恨與仇鶯鶯等寥寥數人知曉,旁人根本無從窺知,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嗯?」
心念未落,令狐蘇目光驟然一凝。
一縷若有若無的神識波動掠去,數道衣袂破風聲隱隱傳入耳中。
令狐蘇目光霍然如寒刃出鞘,森然一厲!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