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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此劫終究難逃!

  化勁關!

  成!

  蕭武毫不猶豫,信手一抬,一枚烏沉沉的令牌現於掌中!

  猿神峰主令!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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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體泛著白灰光澤的護山大陣,霎時翻湧不休,如水幕般從中間撕開一道裂隙。

  透過縫隙望去。

  山中草木蔥蘢,果樹遍地。

  一道飛瀑自山巔垂落而下。

  白練般懸於山腰,掩住一處幽深洞口。

  泉水飛瀉而下,在山腳處匯成一條蜿蜒江河,遂繞山而流。

  「猿神山!」

  「飛泉洞!」

  「哈哈哈哈哈!終於算是開了!」

  王玄梁見狀,頓時放聲大笑,眼底泛著難以自抑的激動光彩。

  而他右手卻不經意朝腰間儲物袋摸去。

  便在此時!

  蕭武霍然扭頭,瞳孔中精光爆射。

  冥冥之中。

  仿佛有一柄無形之刃憑空凝成,正從頭頂無聲無息地落下。

  一股徹骨寒意自尾椎骨直竄天靈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這種感覺,蕭武非常熟悉!

  命數預警!

  但蕭武對此顯然早有準備!

  「轟!」

  他腳下猛蹬!

  白灰色的『神猿真氣』如潮水湧出,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朝大陣裂隙中電射而去!

  與此同時!

  蕭武右手一抖。

  一張青色符籙現於指間,紙上青紋流轉,靈光隱隱!

  「起!」

  一聲低喝!

  符紋瞬間點亮!

  點點青光自符紋中浮現,如流螢般聚向他身後,漸漸勾勒出一對青色羽翼的輪廓。

  蕭武腳下不停,身形借勢躥出上百丈。

  這時,羽翼生成,雙翼再次一振!

  「嘩啦!」

  狂風驟起間!

  蕭武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朝山腰被飛泉掩蓋的洞口飛去。

  速度之快。

  比陶玲那張『血遁符』亦不遑多讓。

  『快些…再快些!』

  蕭武緊咬牙關,拼命催動體內真氣!

  『神猿真氣』本就以騰躍見長,察覺主人的求生之念,變得愈發狂暴乖張,騰躍速度頓時再添三分!

  可這也導致真氣在他經脈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蕭武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要能沖入飛泉洞,得到『釣海素心鍾』的認可,便能攜著那件禮器破虛遁逃千里之外,天高海闊,誰也休想再鎖住他。』

  『我有命數加身,阿文若按我的囑咐,藏身福地不出,待我修煉有成、命數高漲,頂多十餘年便能重開福地,將阿文救出!』

  念頭飛轉之間。

  蕭武面目猙獰,將所有真氣灌入背後那對青色羽翼,拼命朝越來越近的洞口撲去!

  這正是他圖謀許久的計劃!

  方才假意答應王家人,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放鬆心神,好搏這雷霆一擊的脫身之機!

  成與不成,就在這一遭了!

  「南鄉福地的符籙傳承『青羽遁風符』?」

  王玄梁望著那對青光流轉的羽翼,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眼底迸出毫不掩飾的嘲諷之意:

  「蕭兄未免也太小看我王家的布局了。」

  「當年,那竇驕在南鄉福地中得了五階靈符『青鸞潛行避劫符』,尚且未能從六殿下手中逃脫…」

  「蕭兄憑區區一張四階寶符,也想脫身?」

  「痴人說夢!」

  嗤笑未歇,王玄梁體內真氣轟然運轉。

  一道烏光自他腰間儲物袋中破空而出,迎風便漲,赫然是一條通體烏黑的鎖鏈。

  鏈身長約三尺,小臂粗細,每一節鏈環上都鐫刻著細密繁複的古老紋路,如雲雷翻湧,似龍鱗層疊,暗光在紋路間流轉不休。

  鎖鏈破空之際。

  天地間隱隱響起一陣低沉的龍吟,如悶雷滾過蒼穹。

  此物,正是王家鎮族上品靈器!

  『太帝縛龍鎖』!

  「嗖!」

  烏黑鎖鏈上,黑光一閃,朦朦朧朧的煞氣瞬間瀰漫開來,如墨入清水,翻湧不休。

  唰!唰!唰!

  下一息!

  黑氣驟然變幻!

  一化二!

  二化四!

  幻化成無數道黑氣鎖鏈!

  從四面八方如毒蛇般朝蕭武撲咬而去。

  「嗯!?」

  正破風疾飛的蕭武面色陡變。

  他只覺體內真氣驟然沉凝鬱結,仿佛被灌入了鉛漿,任他如何催動都再難掌控分毫。

  緊接著。

  手臂、胸口、面頰上,同時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酸痛!

  像有無數螞蟻正從皮肉深處往外鑽。

  蕭武心神劇震,下意識垂眸望去。

  旋即,那雙素來冷靜的眸子,霎時縮成針尖大小。

  「這是…」

  他的手臂上,正一片片長出烏黑鱗片。

  那鱗片細密如蛇,每一片都微微翕張,飄出一縷縷黑氣。

  黑氣凝而不散,幻化成道道細小鎖鏈,然後與四面八方撲來的黑霧鎖鏈轟然相連。

  「哼!」

  蕭武悶哼一聲,面上血色盡褪。

  黑霧凝成的鎖鏈,在相連的剎那,驟然化作實質!

  旋即,從蕭武的鎖骨、手臂、胸口、面頰上生生穿過。

  皮肉撕裂!

  鮮血飆射而出!

  在衣袍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猩紅血花。

  蕭武的真氣、連同背後青光流轉的羽翼,仿佛也一併鎖死,再也催動不了分毫。

  「唰!」

  在距離飛泉洞僅剩十餘丈的半空中。

  蕭武被烏黑鎖鏈死死拽住,如折翼之鳥般狠狠砸下。

  「噗通!」

  真氣被封,連最基本的踏水都做不到。

  蕭武直直墜入山腳的無名江河之中,濺起數丈高白浪。

  他的雙手被鎖鏈穿肉鎖死,半分動彈不得,只能任憑奔涌的江水裹挾著他上下翻卷,時而被拋上浪尖,時而被捲入水底。

  「咳咳咳…」

  河水灌入口鼻,嗆得蕭武咳嗽不斷,烏黑鬢髮濕漉漉地貼在面頰,混著血水與污泥,狼狽到了極點。

  「跑?」

  一道陰影從天而降,王玄梁的身影已穩穩落在江面之上。

  他踏波而立。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水中沉浮的蕭武,忽然探手一抓!

  五指如鐵鉤般攥住蕭武的長髮,將他整個人從河水中提了起來,拎到自己眼前!

  王玄梁歪著頭,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蕭武面頰,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笑意:

  「你想往哪裡跑?你跑得掉麼?」

  極盡的羞辱卻未曾讓蕭武有絲毫變色。

  他急促地喘息著,強忍著鎖骨、臂膀上傳來的撕裂劇痛。

  目光越過王玄梁的肩頭,扭向南面。

  『是當日在那『龍血灌精潭』中,便在我身上埋下標記麼?』

  『果然,此劫終究難逃!』

  『好在已提前放走了金尾!』

  『它記住了幾位兄弟的氣息,尤其對沈兄弟的氣味最為敏銳…只盼能救阿文一命!』

  『至於我…也罷!』

  『埋身在這條無名江河之中,總比死在那個昏昏沉沉、不見天日的礦洞裡強。』

  『此生,已不虛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