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真傳!」
見狀,趙志謙神情驟變,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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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龍驤軍上下一心,鎮東將軍又素來護短,閣下若殺我,便是引火燒身,不…」
「嗖!」
不等他將話說完,沈修寒抬手一揚,一抹寒星破空而去!
與此同時,他腳下一動,身形如離弦之箭爆出,快若驚鴻!
趙志謙面色大變,長刀疾點,險之又險地將那枚飛針磕飛。
「叮!」
火星濺開!
他尚未來得及收刀回勢,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沈修寒已至身前!
「好快!」
趙志謙瞳孔驟縮,收刀已然不及。
驚駭之下,他左掌倉皇推出!
掌心烏黑如墨,隱隱散著一股腥臭撲鼻的腐毒之氣。
『催心掌』!
沈修寒眼底寒芒如電,一閃而逝。
他右手五指併攏,氣勁奔涌,裹挾著霸道絕倫的勁力,一掌斬向趙志謙的手腕!
「咔嚓!!」
氣勁交擊,骨裂之聲清脆刺耳!
「啊啊啊!!」
趙志謙發出一連串悽厲慘嚎!
他左手腕被沈修寒一掌劈得骨碎筋折,整隻手掌軟塌塌垂落,只剩皮肉相連!
「騰!騰!騰!」
劇痛之下,趙志謙五官扭曲成一團,長刀橫在身前,腳下踉蹌連連後退。
「嗖!嗖!嗖!」
沈修寒得勢不饒人,抬手又是一把金錢鏢撒出,寒星漫天,如驟雨傾瀉。
同時腳下步法再變,身形如影隨形,疾掠而上!
「叮叮噹噹!」
趙志謙咬碎鋼牙,將手中長刀舞成一片凌厲的刀幕。
多數金錢鏢被磕飛四濺。
可仍有數枚穿透刀幕間隙,噗噗幾聲,深深扎入他肩肋之間。
下一息!
一股詭異的冰寒之氣,如附骨之疽般自傷口處蔓延開來。
那寒氣遇上經脈竅穴,更如枯木逢火,霎時間瘋狂肆虐,勢不可擋!
趙志謙渾身筋脈凝澀,原本運轉自如的氣勁仿佛被凍成了鉛汞,沉重滯澀,寸步難行。
他駭得魂飛天外,嘶聲吼道:
「這是什麼鬼東西?!」
回應他的…
只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沈修寒凌空撲下,掌心勁力翻湧如濤,裹挾著排山巨力,印向趙志謙敞開的胸膛!
『天雕捩風手·天雕問路』
「遭了!」
趙志謙魂飛魄散,拼死橫刀來擋。
「轟!」
先一聲爆響,如悶雷炸開。
趙志謙連人帶刀被印得橫飛而出!
他胸骨塌陷,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身形重重倒飛七八丈,砸落一片塵土!
「咳咳…」
趙志謙癱在地上大口咳血,胸膛劇烈地起伏,他試圖翻身爬起,卻一次次重重跌落,像一尾離了水的魚。
這一切,快得不可思議。
沈修寒出手乾脆利落,狠辣果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四下一片死寂。
封芷蘭與孔佑滿眼駭然望著這一幕。
目光先看向一襲藍袍、面色平靜如水的沈修寒,又看向遠處重傷垂死的趙志謙…
兩人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沈師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我等不曾與那幽冥黃泉四魔交手,不知其深淺也就罷了。可這趙志謙,你我卻是再清楚不過,以他的本事,便是放在我赤明院中,也足以躋身真傳之列!」
「是啊,可這等人物,在沈師兄手下竟連三合都撐不過…」
兩人正自驚嘆,沈修寒已轉過身來。
他目光落在封芷蘭身上,抬手一指,指向遠處那個出氣多、進氣少的趙志謙。
「你去,了結他。」
封芷蘭先是一怔。
旋即,一抹欣喜自她眼底湧起!
這仇怨,沈師兄竟讓她親手了結!?
她毫不猶豫飛身掠至趙志謙身側,在對方絕望的目光中…
一道雪亮劍光,毫不猶豫地刺下。
「痛快!」
封芷蘭胸口急促起伏,提著染血的長劍掠回沈修寒身側。
她俏臉上帶著酣暢淋漓的餘韻。
眸光流轉間。
滿是感激、崇敬,以及一絲心慕…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兩枚儲物袋,聲音清脆如鈴道:
「芷蘭多謝沈師兄守望相助之恩!」
「從島中草屋裡得來的古修儲物袋,與那趙志謙的儲物袋,全都由沈師兄做主。」
沈修寒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這丫頭倒是機靈!
知曉他不會獨吞,乾脆將兩枚儲物袋一併奉上,由他來分。
姿態做得漂亮,又全了禮數。
沈修寒也不客氣,信手接過,目光探入其中,略略一掃。
趙志謙是個窮鬼。
除了手中那柄上品寶刀,儲物袋裡便只剩一柄備用的下品寶刀。
外加幾瓶回氣、療傷的丹藥。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連張銀票都欠奉。
倒是那枚古修儲物袋中,東西不少,卻也談不上多珍貴。
幾本功法秘籍,多是暗、化勁級。
十幾株二三階的寶藥,算是收穫不小。
還有一桿上品寶器級別的長槍,槍尖寒芒猶在,可見原主生前也是個用槍的好手。
沈修寒取了其中半數寶藥,又將那杆長槍取出,隨口問道:
「這古修袋中器物齊全,原主可是坐化而亡?」
「不是!」
封芷蘭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餘悸,聲音壓低了幾分:
「是…是被人殺害的。兇手走得極為匆忙,連這儲物袋都顧不上去拿,便已離去。」
「哦?」
沈修寒目光微凝,心下沉吟。
釣海樓弟子,在自家福地之中被殺,這意味著什麼?
莫非有外力攻破了福地大陣?
可一路行來,這島上風平浪靜,靈田規整,草木蔥蘢,連半點打鬥痕跡都不見。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外敵殺進來的模樣。
一時尋不著頭緒,他也不再多想。
將兩枚儲物袋拋還封芷蘭,道:
「剩下的東西,你二人自己分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衣袂翻飛間已掠出數丈之外。
封芷蘭一怔,連忙踮腳高呼:
「沈師兄!那草屋外的靈田裡,還有不少寶藥可以分呢!」
那道藍袍背影卻毫不停留,只遠遠遞來一句話,散在風中:
「你替我收著,待出了福地再給我便是。」
封芷蘭愣在原地,望著那遠去身影,不知想到了什麼。
她攥著那兩枚儲物袋,姣好的面頰上驀地浮起兩朵紅霞,低下頭,小聲嘟囔道:
「芷蘭…曉得了。」
…
海上。
沈修寒獨行於碧波之上,足尖輕點水面,漣漪未散,人已飄出數丈。
海風拂面,他心中卻如潮湧,思緒翻騰不休。
此番出手,固然有救助四派同門之念,但更深一層,卻是為了給封氏遞一道台階。
數月之前,他欲拜入碧霞山,先後被氣、劍兩脈拒之門外。
氣脈倒還好,頂多落一句「識人不明」的閒話。
可劍脈那邊,卻沒少遭人冷嘲熱諷。
封不霆一心要將劍仙世家「封氏」發揚光大,此事人盡皆知。
他多年不曾收徒,等的便是一位能悟出劍芒的不世奇才。
結果呢?
沈修寒這悟出劍芒的天驕,被他親手拒了,親手送進了摘星門。
於是封家承受的譏諷,遠勝岳家十倍。
封不霆那張老臉,怕是至今都火辣辣地疼。
沈修寒此番救下封芷蘭,便是想在這份尷尬的關係之間,搭一座橋。
岳靈松、令狐蘇二人通魔之事,事關重大。
無論他如何行事,終究繞不開封家這一關。
倒不如藉此契機,試一試能否消弭雙方的芥蒂,換一份感激。
更何況!
沈修寒目光閃動,心中沉吟道:
『那位青陽劍仙的傳承大陣,封家人定然知曉其中底細,甚至可能有高手坐鎮守護。』
『憑我一己之力,縱能在短時間內破開劍元,也無法從容入內一探究竟。』
『而封家,同樣沒有能領悟劍元的天才,去取出大陣中的寶物。』
『至少,眼下還沒有。』
『所以…』
『我與封家之間,大有合作的機會!』
沈修寒目光精芒閃爍,心中盤算漸趨明朗。
便在這時,他驀然抬首!
遠處。
一座巍峨巨島已隱隱橫亘於海天之間。
島心中。
一尊參天巨峰拔地而起,如劍指蒼天,峰巔隱入雲靄之中,氣象萬千,令人望而生畏。
釣海福地四大嫡脈傳承之一!
神將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