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赤姬的聲音尖銳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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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後退了半步，腳下的焦土被踩出一個深坑。
「光學隱形？」
威茲的下頜骨又發出了那種細密的機械摩擦聲。
「不，是空間摺疊。」
話音落下的同時，機甲的胸腔從中間裂開。
裝甲板朝兩側滑開，露出內部一個球形駕駛艙。
駕駛艙表面流轉著淡銀色的能量護罩，護罩內部的座椅上嵌滿了密密麻麻的精神力傳導絲線。
威茲的身影從巨型車輛頂端消失。
下一瞬，他出現在機甲的駕駛艙內。
精神力絲線自動纏繞上他的金屬顱骨，深藍色的晶核眼眶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機甲面部那條暗紅色的光學感應帶在同一瞬間亮了三倍不止。
機甲的雙手從身側抬起。
掌心打開，露出兩個直徑超過十米的符文能量炮口。
手臂外側的裝甲板翻開，翻出六排小型炮管。
肩膀上的裝甲板也翻開了，露出四門主炮級別的能量炮。
六對金屬翼完全展開，翼面上那三十六道符文炮管同時開始充能。
三十六道能量炮的炮口深處凝聚出暗紅色的光團。
光團在高速旋轉，旋轉的速度快到光團本身的邊緣都模糊了。
充能的嗡鳴聲連成一片，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
「現在，滾。」
威茲的聲音從機甲內部傳出來，經過機甲本身的擴音法陣增幅，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那三個一級巫師已經死了。
他們死在威茲進入機甲的同一瞬間。
四足獵殺者的符文炮管同時開火，六足突擊者的鋸刃從三個方向同時切入，雙足毀滅者的主炮一炮轟穿了矮壯女巫倉促撐起的土牆。
三道銀白色光紋在赤姬和壯漢面前彈開，播報了三聲死亡提示。
三個一級巫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赤姬沒有看那些光紋。
她盯著半空中那架機甲，盯著那三十六道已經充能完畢、全部對準她的能量炮。
壯漢也沒動。
機甲的能量炮有一部分對準了他。
三十六道能量炮。
每一道的口徑都足以塞進去一輛馬車。
炮口深處的暗紅色光團已經凝聚到了極致，隨時可能發射。
「你真要開戰？」
赤姬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了。
她仰著頭，用那雙燃燒著熾白色火焰的眼睛直視機甲面部那條暗紅色光學感應帶。
壯漢的瞳孔在赤姬和機甲之間快速移動了兩次，然後停在了機甲身上。
很顯然，兩個巫師瞬息間達成默契。
老子二打一，還怕你不成？
......
伊森從巨塔頂端站起身，掃了一眼面前的虛空。
【當前生命能量：1147482903】
夠解鎖下一個被動了。
「解鎖。」
【添加第31個被動，消耗1073741824點生命能量。是否確認？】
「確認。」
【能量扣除：1073741824點。當前能量：73741079。】
【正在生成被動......】
【生成完成，獲得被動：絕對記憶。】
【絕對記憶：你的記憶不受時間流逝影響，任何記憶都不會褪色、模糊或遺忘。】
伊森眨了下眼。
就這麼一瞬間，腦子裡那些曾經翻閱過的典籍、解剖過的魔獸圖譜、鍊金配方里的材料比例、甚至在血骨塔圖書館隨手翻過的幾頁基礎符文理論，全都清清楚楚地浮了出來。
每一個字符，每一道符文紋路的轉折角度，每一張解剖圖上的標註線，都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這玩意兒配上亞聖的矚目和大法師，以後學東西基本就是翻一遍就完事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重新將注意力轉到身前的植物種子上。
......
赤姬掌心的火球率先出手。
那團已經膨脹到人頭大小的熾白色火球脫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灼燒得發出一聲爆鳴。
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朝半空中那架機甲砸過去，飛行軌跡以一種詭異的弧線繞開了機甲正面最密集的炮管陣列，直取機甲頭部那條暗紅色的光學感應帶。
壯漢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凹坑，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沖天而起。
右拳握緊時，拳鋒處的空氣被純粹的物理力量壓縮成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他的目標是機甲右臂上那六排小型炮管。
只要廢掉一條手臂的火力，正面的壓力就能減一半。
威茲的機械摩擦聲從機甲內部傳出來。
機甲背後六對金屬翼在同一瞬間完全展開。
三十六道符文炮管同時開火。
暗紅色的能量光束從炮口噴涌而出，每一道光束都有水缸粗細，光束內部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
三十六道光束分成了三組。
十二道迎向赤姬的火球，十二道封鎖壯漢的突進路線，剩下十二道朝兩人的本體同時轟去。
火球和第一組光束撞在一起。
撞擊點炸開一團直徑超過百米的熾白色光球。
光球邊緣的空氣被衝擊波撕成肉眼可見的白色環狀氣浪，朝四面八方推出去。
密林廢墟上那些鐵灰色的樹幹殘骸在衝擊波掃過的瞬間就化為了齏粉。
地面的腐葉層被掀起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泥土，泥土又在高溫下瞬間玻璃化。
火球被十二道光束硬生生打散了。
但赤姬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她出現在機甲左側，腳下的焦土碎片還在半空中翻滾。
雙手高舉過頭頂，掌心之間凝聚出一柄長度超過十米的赤紅色火焰長矛。
矛身表面的火焰紋路在不斷流轉，矛尖的溫度高到連光線都被扭曲了。
她腰腹發力，將火焰長矛朝機甲左翼的根部狠狠擲去。
壯漢硬扛著十二道光束的封鎖衝到了機甲右臂前方。
他的左肩被一道光束擦過，暗金色的皮膚表面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灼痕邊緣的皮膚在冒煙，底下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再生。
他完全不管傷勢，右拳掄圓了朝那一排炮管砸下去。
拳鋒砸在第一根炮管上。
金屬扭曲的尖銳聲響徹整個戰場。
那根水缸粗的炮管被一拳砸彎，炮口內部的符文紋路在金屬變形的同時炸開，暗紅色的能量從破裂的紋路里泄漏出來，在炮管表面燒出一道道不規則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