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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見者格殺勿論

  伊森沒再多想,轉身朝山林的更深處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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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從腳底探出,捲住樹幹,借力一盪就是十幾米。

  身體在山林中穿梭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幾乎沒有落地的聲音。

  現在要做的就是跑。

  跑到足夠遠的地方,遠到那些埃蒙斯人搜遍方圓千里都找不到他。

  然後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戰爭要塞降臨。

  跑了一個多小時,伊森在一處斷崖下停住腳步。

  藤蔓從腳底鑽入岩壁縫隙,向兩側撐開。

  岩石無聲裂開,泥土被推到旁邊,一個可容一人蜷縮的洞穴很快成型。

  鑽進洞穴,藤蔓從內部將洞口封死,只留下幾個細小的透氣孔。

  苔蘚覆蓋在藤蔓表面,幾息之間就和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

  靠在洞壁上,閉眼,意識沉入精神海。

  三十三枚符文緩慢旋轉,翠綠色的光芒在灰濛濛的霧氣中安靜懸浮。

  冥想,繼續修煉。

  與此同時。

  綠達斯部族廢墟,爆炸坑洞邊緣。

  十三個埃蒙斯人站在坑邊。

  十一個衛士,兩個祭司。

  為首的是個身高四米的壯漢,淡青色的皮膚上布滿暗紅色的紋路,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指。

  他盯著坑底看了十幾息,一句話沒說。

  旁邊一個女祭司蹲下身,手掌按在坑洞邊緣的碎石上。

  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沒入地面。

  片刻後,她抬起頭。

  「木屬性能量殘留。綠達斯部族的護城大陣炸出來的。」

  「確定卓雅祭司死亡了嗎?」

  「無法確定。」

  「有活口嗎?」

  「沒有。這種程度的爆炸,什麼都沒有了。」

  壯漢沉默了幾息。

  「通知聖城。」他轉過身,琥珀色的眼珠掃過身後那些衛士,「入侵者至少一個,實力在祭司和守護者之間。」

  他頓了頓。

  「手段極其兇殘。見者格殺勿論。不需要活口。」

  「是!」

  十一個衛士同時撫胸躬身,隨即四散而去。

  女祭司收回骨哨,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晶石。

  她將晶石按在胸口,閉上眼。

  片刻後,她睜開眼。

  「聖城回復了。」

  壯漢轉過身。

  「增派十三名守護者、七十七名祭司,由三位護教祭司帶隊。」

  壯漢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女祭司跟在他身後。

  走了沒多久,她忽然開口:「莫拉,那個入侵者......護教祭司能追上嗎?」

  壯漢腳步沒停。

  「不知道。不過聽說克棉部族抓住了一個入侵者,我想去那裡。」

  「可是......」

  「我知道。艾特斯那裡我去說。」

  ......

  距離戰爭要塞降臨還有一個月。

  伊森睜開眼,從冥想中醒來。

  他內視精神海,三十六枚翠綠色的符文安靜懸浮在灰濛濛的霧氣中,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三十六枚。

  全部凝聚完畢。

  這幾個月來,醒神藥劑在貪食者被動加持下效果翻了百倍,原本幾十年的冥想進度被壓縮到了短短數月。

  再往前一步,就是將三十六枚符文融合成精神水晶,完成身體的輻射化改造,從凡人蛻變為正式巫師。

  但這一步不能在這裡完成。

  所有巫師學徒進階正式巫師,必須在巫師世界進行,讓世界意識完成最後的增幅。

  巫師世界會回饋晉升者,為其精神水晶烙印一絲世界本源。

  這道增幅能讓新晉正式巫師的實力憑空增長一成左右。

  別小看這一成,到了正式巫師的層次,每一分差距都可能是生死之別。

  如果不在巫師世界晉級,沒有這道增幅,根基就比別人弱了一截。

  一步弱,步步弱。

  以後想要追趕,付出的代價遠比等待這段時間大得多。

  當然,你要是頭鐵,說我就不在乎這一成實力,就是要在其他世界晉級。

  那也沒事兒,反正巫師學徒晉級的時候,往往會因為精神高度集中,不好控制自身能量,造成大範圍的能量暴動。

  搞得場面不小。

  要是巫師世界控制的世界還無所謂。

  要是像伊森這樣,還處於世界戰爭的潛伏狀態下,你還準備搞這麼一下。

  那後果...

  嘖嘖嘖,希望你命硬吧。

  當然,除了冥想,伊森也將掠奪到手的諸多埃蒙斯世界知識消化吸收完畢,並且結合著巫師世界的相關木屬性能量粒子控制手法,大幅度強化了自己的能量粒子控制效率。

  如今不說實力增長了太多,至少能隨便幹掉閉關前的自己了。

  隨手捏死因為幾個月冥想而活化的植物,伊森閉上眼。

  當初留在巫師塔守衛的綠藤守衛們兢兢業業整理著巫師塔以及布置出的小廣場。

  確認沒有任何埃蒙斯人發現後,便收回了精神力。

  走出山洞,伊森隨手召出根細木樁。

  在一頭刻上標記後,向著頭頂一丟。

  咻~

  啪!

  標記指向東方。

  「得嘞,就去東邊了。」

  反手一掌拍在洞口。

  數十根木樁從掌心激射而出,扎進洞穴四壁和穹頂。

  岩石碎裂,泥土塌陷,整條通道從內向外崩塌。

  幾息之間,那個藏了幾個月的洞穴就徹底消失了,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被周圍的植被迅速覆蓋。

  兩個小時後,前方的植被逐漸稀疏。

  透過樹幹的縫隙,一座城市的輪廓從地平線上浮現出來。

  剛走出不到百步,腳下突然一頓。

  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從東邊傳來。

  那是戲法的波動。

  是和他一樣從戰爭要塞潛入埃蒙斯世界的學徒。

  「哪個倒霉蛋?」

  伊森偏過頭,朝能量波動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喊殺聲隱約可聞,夾雜著埃蒙斯人特有的嘶吼。

  他收回目光,腳步一轉,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救?

  那是白巫師才幹的事。

  他是黑巫師。

  血骨塔的黑巫師。

  別人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伊森加快腳步,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跑了一個小時,前方的植被再次稀疏起來。又一座城市出現在視野中。

  這座城市比之前那座小得多。

  城牆只有七八米高,由暗褐色的木料和灰白色的石材混搭而成。

  上面更是沒幾個守衛存在。

  「得,就你了。算你們走運。」

  伊森在城裡轉了半圈。

  沒有戰士。

  一個都沒有。

  伊森在城門口附近站了片刻。

  一個埃蒙斯老婦人佝僂著背從他面前走過,背上背著一捆柴火,步履蹣跚。

  兩個半大的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鬧,淡青色的皮膚上沾著泥點子,笑聲清脆。

  一個衰老的埃蒙斯男人靠在牆根下,閉著眼曬太陽,胸口那道陳年傷疤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全是老弱婦孺。

  有戰鬥能力的全被調走了。

  整座城只剩下一萬多這樣的老弱婦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