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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章 香不香

  長樂宮門口。

  蘇知鳶撈起袖子露出裡面白藕似的手臂,三根手指捻在一起在上面戳戳戳。

  還把自己的圓乎的大腦袋伸過去給封萊看。

  「他還戳我腦袋」示意封萊看她的腦袋。

  封萊低頭湊過去看看「我以前被戳過。」

  「戳過好多次」所以蘇知鳶一說她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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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色的眸子閃著崇拜的光,逆著光站的封萊整個人都在發光「你真厲害」

  她戳一次都害怕!

  封萊姐姐卻戳過好多次!!

  封萊在她崇拜的目光下,挺了挺了挺腰胸口開口。

  「戳人的老爺爺是壞蛋」

  「壞蛋是老爺爺」

  ……

  最後得出總結「長鬍子的老爺爺都是壞蛋」

  老爺子站在拐角處聽的滿頭黑線。

  邏輯不僅不自洽,還揪出個莫名其妙的共通點捏著。

  就因為家裡的府醫和王院首有鬍子所以都是壞蛋。

  王院首站在旁邊用餘光悄悄打量老丞相的鬍子。

  壞就壞吧!

  至少他壞是有理由!

  帶著提藥箱的小太監進去給那小姑娘請脈。

  封萊沒有瞅見後面的老爺子,對著蘇知鳶抬抬眉毛,示意她看太醫的鬍子。

  咬著牙把蘇知鳶推到石凳上去坐著,讓王院首把脈。

  把昨天晚上烤的鰇魚絲從小蓮花荷包里掏出來餵她嘴裡。

  「快吃」這小東西炭火灼過以後越嚼越香。

  蘇知鳶低頭櫻紅小嘴兒銜著鰇魚絲往嘴巴里送,嘗著味兒的嘴角越翹越高,拉彎了眼角。

  身後的老爺子用餘光掃了一眼守在門口的井明德知道皇帝在裡面。

  轉頭看了一眼把完脈拉著封萊到處溜達的蘇知鳶,皇上怕在和沉哥兒說什麼秘話。

  抱起封萊對著屋子頷首離開。

  屋子裡。

  唐祁坐在軟榻上往沉哥兒那邊移。

  「舅舅錯怪你了,是舅舅不好」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兩人的劍拔弩張。

  恨不得把笑意塗在聲音上「沉哥兒沒有殺人,是舅舅冤枉你了」

  那些瓷片都是避開要害的,挖出來上點藥養養,就能好。

  手掌落在封沉肩膀上拍拍「跟舅舅說,你想要什麼!」

  免死金牌,還是當親王。

  一整晚沒有閉眼,腦子裡都是那高產的糧種,剛下早朝早膳都沒用就急急的找過來。

  生怕這小子把消息遞出去,把糧種燜熟了。

  就算連夜把長樂宮圍成鐵通,他也不放心。

  這小崽子精著呢!

  見他不說話,攬著他的肩膀晃晃「舅給你道歉」

  現在屋子裡沒有皇帝,只有舅甥。

  「等你長大了,舅封你當親王,當攝政王,當丞相」只要拿到糧種一切都好說。

  而且長大以後的事誰知道。

  反正屋子裡只有兩人。

  盯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的封沉,顯然他不吃這一套。

  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窗戶外面那小姑娘跪在石凳上,捏著根筆寫寫畫畫。

  小嘴念叨著「考狀元」

  「知知考狀元。」

  唐祁挑眉,低頭盯著懷裡的人「這姑娘長的真有福氣,一看就是當狀元的料」

  「明天你帶著到御書房去,我好好考考」

  見懷裡的木頭人眼神終於動了,唐祁在心裡鬆了口氣。

  哄了一大早上終於是猜中了他心思。

  井德明見皇上笑著出來,趕緊跟上去,卻沒有注意到身後有雙黑眸盯著他。

  …

  冬天的太陽不暖人,照在臉上暖不到心裡。

  井德明一瘸一拐的往長樂宮走。

  青天白日的他居然被人拖到了牆根處打了一頓,床鋪上堆滿了被打碎的盤子。

  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那群狗崽子,把他的屋子潑滿了水,一屋子的物件就沒一個是好的。

  作為皇上的貼身大總管,誰敢這麼整他,得罪了誰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更別說那堆了一床的盤子。

  蘇知鳶盯著門口人,歪著屁股進來,扭過頭去,留給井明德一個後腦勺。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她是不會上當。

  起身要往屋子裡走!

  井德明半跪在在地上,把人拉住。

  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菊花糕遞過去。

  「我的小姑奶奶,賞臉吃口」

  「不要錢。」

  緊接著又補了句「不讓你洗盤子」

  冬日裡的菊花開的正肥,用水泡過去了苦味兒。

  蒸過的糯米皮是透明的,層層疊疊把整朵菊花封在了裡面。

  胖乎的小手推開,撇過頭要走。

  「・▼ω▼・」

  井德明掃了眼屋子裡的動靜,把人拉住。

  從袖子裡掏出根掛著粉色穗子的雙生魚玉佩「這個也給你玩兒」

  兩尾胖肚肥錦鯉成環形,推著的圓珠子還會動。

  見她眼神兒落在他手臂上的拂塵上,猶豫片刻遞過去。

  「你喜歡這個!」

  這事本來就是奉旨辦的

  可最後皇上都親自在屋子裡哄了小公子一早上,他覺得他就是被打死。

  皇上也不會給他做主。

  見那小胖子抱著東西進去,希望小公子把他當個屁放了。

  …

  掄圓的拂塵舉過蘇知鳶的頭頂上繞個圈,把紅山茶花從樹頂上掃下來。

  白雪塔,香妃茶,赤丹茶,紅珍珠,,八盆山茶花無一倖免。

  花房黃總管盯著她手裡的拂塵心裡有了計較。

  小管拿竹稟,大管拿鶴紋,這鑲金玉的四爪蟒紋可是宮裡的獨一份。

  她就是把這拂塵掃臉上,他也得用笑臉去接。

  蘇知鳶把花撿起來遞給封沉讓他聞「香不香」

  見封沉點頭,拿著拂塵的小手掄的更圓了。

  都鏟下來,給沉哥兒聞聞!!

  沒了拂塵的井明德站在御書房外面,臉上不帶一點笑意直直的盯著外面。

  剛收拾好躺下,那群狗崽子蒙著臉就進來了。

  衣服下面全是傷!

  一晚上折騰他兩次,現在除了皇上身邊哪裡都不安全。

  只要一落單,鬼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一群人揍他。

  明明是替皇上辦事,最後遭殃的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