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委屈呢!
隔壁。
掌柜的剛騰出來的房間,窗戶打開可以看到整個內堂的情況。
蘇知鳶一臉懵的坐在桌子上,地上躺著她繡了小花的鞋襪。
旁邊還擺了草芽尖和塞了肉泥裹了粉油炸的筍夾。
手裡捏著筍夾「為什麼要坐在桌子上吃」和盤子坐在一起,讓她感覺自己也是一盤菜。
封沉吃著碗裡的飯,輕聲開口
「坐哪裡都可以。」桌子上,凳子上,哪裡都可以坐。
門外的掌柜掂一掂手裡的兩片金葉子,坐他頭上吃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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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郡主府里出來的金葉子,裡面坐的是郡主唯一的兒子。
封禮追出來,看門口的掌柜「你看見我,,,」
眼神落在趴在桌子上翹腳的人,靜聲扭頭回去。
封玖在裡面抹眼淚,要是把沉弟弟叫回去看了也是心煩。
……
風水樹葉響,翩翩起舞的紅肚兜掛在脖子上搖搖欲墜。
封毅指著山腳下的燈籠「郡主的嫁妝都在那裡,,看見了嗎?」
兩艘大船已經搭好了框架,大夏的輿圖的最後一筆就要落下了。
是郡主的功勞,原本這樣的事只有皇上可以做,可如今安寧有了自己的封地。
讓他有了機會。
靠近邊塞的每一個地方都摸透了,只要摸清楚這一角外面到底是什麼,也算是完成了他少時的願望。
是郡主幫他完成了這個願望。
安寧扶旁邊的樹俯看整個定州,星光點點,城裡這會兒肯定很熱鬧。
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早知道,她死都不會出來的,什麼好地方,呸!
封毅低頭盯著安寧鬢角上的汗珠,郡主完成他的心愿,他自然要回饋一二。
幾個光點竄上天空,炸開,是城裡放起了煙花。
如意樓里。
封宜盯著哭哭啼啼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封玖實在火大。
「你想幹什麼,這裡有人欺負你了嗎。」
見封玖不僅不說話,還提高了聲量繼續哭封宜是徹底發作了。
「你想聽什麼?聽我們誇讚你的哥哥嗎!一個童生而已沉弟弟的母親是郡主,
父親是打馬遊街的探花郎,祖父是兩朝元老的丞相,祖母是金陵王家的姑奶奶,
家裡住著大儒,來往的皆是進士舉人,世家大族。
為什麼要圍著你一個童生功名的哥哥打轉,天才嗎!京城胡同里住著密密麻麻的天才。
柿子跳軟的捏,拿一個三歲的孩子作筏,你也好意思。」
封玖被她忽然升起來的氣勢呵住,眼睛裡面的淚滑下來都忘了擦。
反應過後指著封禮「你們沒欺負我嗎!」
封禮看著指著自己的指尖只覺得不可思議,不搭理她的是沉弟弟,罵她的是宜姐兒。
他什麼時候說話了!
封文被封宜的話踩在了腳底下,眼睛裡都是怒火,手上的摺扇丟過去砸在封宜臉上。
眼神套上了嘲弄「眼挑骯髒看,心往暗處想,口吐尖酸,為人陰暗,,,」
封棠見自己妹妹挨打掀翻桌子捏緊拳頭砸迎上去,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封禮想要把兩人分開,可很快就被攪弄進去,拳頭錘在了封文背上。
這話也太毒了,還兩次對封宜妹妹出手。
封玖見自己哥哥挨打,衝上去揪住封宜的頭髮「我和你們拼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不稀罕。」
坐在椅子上的封玥呆愣住,捏在手上的筷子還夾著藕片,桌碗飯菜已經躺在了地上。
封玖騎在宜兒姐身上打了好幾個巴掌,封玥回神扔了筷子撲上去。
門口封沉按住想要加入進去的小人兒,把門給他們關上。
語氣漫不經心,可聲音卻往上揚「家醜不可外揚」
…
深夜。
封毅讓人直接把馬車從後門駛了進去,本該安靜的院子卻燈火通明。
把懷裡的人安頓好,出了院子才詢問「怎麼回事!」
「幾位公子,小姐在如意樓打起來了老爺正帶著人過去。」
整個封家就沒有一個人在睡覺。
「沉哥兒呢?」
看著不像是能動手的樣子,小胳膊小腿的,他實在是想像不出來。
「少爺幫他們把門關上了」這個幫字用的很微妙。
如果不是少爺把門關上,下面的人早發現了。
小廝家丁丫鬟婆子都在下面吃飯,大少爺在樓底下給他們擺了幾桌。
封毅滿頭黑線,這次不用腦子了,學會了下黑手。
大廳里,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披頭散髮,臉上掛了紅,封玥眼白還處充血了,原來是封文掙脫開兩人的牽制,衝過來拉扯封玥。
撞在了桌角上。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打架。
老夫人匆匆趕來見一排人跪著「到底是怎麼回事」都是自己的孫子孫女,見他們這樣心都揪緊了。
封玖扭頭見自己父親來跟在後面,撲上去抱著他的腿仰頭「爹爹,他們欺負我,看不起哥哥的童生功名一再貶低,宜姐姐和玥姐姐按著我打」
封年把人扶起來交給跟在後面的白芷怒斥「一群白身居然看不上功名,簡直是笑話,你們的規矩學到後肚子裡去了。」
文哥兒穩重,勤勉,日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苦讀,這幾個只知道吃喝的有什麼臉看不上文哥兒。
「狗仗人勢的東西!」
封鈞臉色難看,誰是狗,這裡誰是狗,他兒子不是不想考,是老爺子不讓考。
跪在地上的幾人抬頭詫異的盯著封年。
茶盞摔封年腳下「你說誰是狗,啊!」眼睛裡都是冷冽,大廳里瀰漫著壓抑。
地上的幾人瞬間縮成了鵪鶉,壓著呼吸不敢大聲喘氣。
站在門口的封毅都為三弟捏了把汗,這次是真捅在老爺子命門上了。
從京城過來一路上的流言蜚語,雖然不是實事,可確實是過了耳朵。
大廳里靜的可怕都不敢出聲,怕承受老爺子的怒火。
封玥縮著頭盯著面前的地磚喉嚨里擠出顫音「一人之詞蓋不完全責,三叔還是聽一聽宜妹妹的話」
垂著的頭寫滿了不服氣,,吐出這麼一句話脖子縮的更緊了。
老爺子盯著封玥的頭頂半息時間,眼睛裡帶上了笑意,柔了聲色「宜姐說」
躺在地上的茶盞還是熱的,老爺卻換了副表情。
封宜抬頭「是封玖拿她哥哥的功名在沉弟弟面前顯擺,達不到她心中所想,就拿蘇家小姐撒氣。
沉弟弟到隔壁開桌避讓,可她卻哭哭啼啼,孫女這才用他哥哥的功名說事。」
幾人陸續開口拼湊在一起,事情基本還原,老爺子轉身眼神最終落在了坐在一個椅子上的兩人身上。
沒好氣道「為什麼把門關上」
封沉揉了把旁邊打哈欠的臉蛋子「家醜不可外揚」
這話跪在地上的封禮很同意,這事鬧出去就大了,以多欺少,嫡壓庶,是他們的命門。
老爺子扭頭不再看兩人,這孫子心眼黑,下手也黑。
要是早點被人發現拉開這幾人也不會是這慘樣。
抬眸盯著封年「你可有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