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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輸了以後就要好好聽話

  「好快......」

  胡德站在絡腮鬍的旁邊。

  「還沒完呢。」

  絡腮鬍搖了搖了頭。

  左右兩翼同時朝著蘇念壓了上來。

  左邊那人的木劍從下往上撩,右邊那人的木劍從右往左橫掃,兩劍鎖死了正面和側面的退路,劍鋒帶起的風聲在校場上格外刺耳。

  蘇念往左閃了一步,右邊橫掃的木劍擦著他的後腦勺揮過去。他沒有回頭,反手用劍尖點了左邊那人握劍的手背,和莫爾頓一樣的位置,一樣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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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劍落地。

  「第一個。」魯特在旁邊數。

  右邊那人第一劍落空第二劍緊跟著劈下來,他揮了個空,蘇念已經繞到了他的側面,木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劍身貼著喉嚨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他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撞在劍刃上。

  「出局。」蘇念收回劍,用劍身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把他推出去。

  「第二個。」

  魯特繼續數。

  .......

  蘇念在這些人中間移動,每一步都踩在他們的劍招落空之後,每一劍都點在同一個位置,虎口。

  他沒有用鬥氣增幅劍刃,只是用最基礎的劍術和步法。兩把木劍朝他同時劈來,左邊斜劈右邊橫斬。

  蘇念一矮身從兩劍之間的空隙穿過去,反手兩劍分別點在兩個持劍手的虎口上。

  兩把木劍同時落地。

  「第三個,第四個。」

  魯特的聲音越來越大。

  凱的目光跟著蘇念的步法移動,從蘇念側身的角度到出劍的時機,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他在數劍。」凱說。

  「什麼?」魯特湊過來。

  「殿下每次出手前都會先看對手的握劍姿勢,虎口是最薄弱的位置,不管握多緊,被點中就松。」

  「他沒在打人,他在拆招......每一劍都拆在最精準的點上。」

  ......

  磐石堡的隊長從側面衝上來。

  他的劍術比莫爾頓差一截但速度更快,木劍在手裡挽了個花從下方往上刺。

  蘇念用劍身壓住他的劍尖往下一沉,然後順著他的劍身往上滑,劍尖點在他的虎口上。

  隊長「嘶」了一聲鬆開手,木劍咣當落地。

  他甩著手腕退開,手指還在發麻。

  「殿下的手勁真大。」

  「還沒用鬥氣呢......」旁邊有人說。

  有人想從後面偷襲。

  蘇念頭都沒回,用劍身往後一拍正拍在偷襲者的胸口上。

  那人只覺得胸口被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坐在地上,木劍從手裡滑出去,屁股在石板地上蹭了好幾下才停下來,濺起一片雪泥。

  「你們背後偷襲都打不中?」魯特喊了一聲。

  「偷襲者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臉上倒是沒有不服,只是有點尷尬。

  莫爾頓換手持劍再次衝上來。

  他的左手劍比右手慢但力道更猛,劍身劈下來的風聲比剛才更響。

  蘇念和他對了三劍。

  第一劍木劍相交,莫爾頓的左手劍被震得往上彈了一下,但他握住了。

  莫爾頓咬著牙穩住劍身,腳下的石板被他的靴底碾出一道細痕。

  「左手也不錯。」蘇念說。

  「寫續寫殿下誇獎,我在鷹巢堡練了十年。」莫爾頓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他的額頭已經冒汗了。

  第二劍蘇念往前壓了一步,木劍壓著莫爾頓的劍身往下沉。

  莫爾頓咬著牙頂住,手臂上的肌肉繃得鎧甲都在響。

  第三劍蘇念的劍尖點在他的胸口正中央,和之前點虎口的位置一樣精準,劍尖在胸甲上留下一個圓形的印子。

  莫爾頓仰面倒地,後背撞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躺在石板地上看著天,大口大口地喘氣。

  「還打嗎?」蘇念低頭看著他。

  「打不過......」莫爾頓躺在地上喘著氣說。

  剩下幾個還沒倒下的挑戰者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的木劍還舉著,但誰也沒有再往前沖。

  蘇念把木劍的劍尖垂向地面,環顧四周。

  「還有人想試試嗎?」

  磐石堡的隊長先開了口。

  「不打了!打不過!」

  另外幾個人也一個接一個把木劍放下。

  莫爾頓從地上爬起來,呼吸還沒完全平復,看著蘇念的眼神清澈了許多。

  「我認了!」

  蘇念把木劍也放在了旁邊的垛口上。

  「強者決定規則,這是你們定的。」

  「那我今天就定幾條規矩!」

  「以後在希望堡,任何人不得強占平民財物!」

  「任何人不得對平民動手!」

  「任何人不得在非戰鬥狀態下擅離駐區!」

  「違反者軍法處置,不問出身,不問是哪支部隊的!」

  「我只認規矩不認人。」他轉向莫爾頓,「你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莫爾頓低下頭,聲音比之前低了半截。

  「大聲點。」

  「聽清楚了!」莫爾頓挺直了腰杆。

  「你們呢?」

  「聽清楚了!」

  這次是所有人一起喊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連城牆上值夜的哨兵都跟著挺直了腰杆。

  ......

  決鬥結束後校場上圍觀的士兵們各自散回駐區。

  魯特把蘋果從嘴裡拿出來愣了老半天,蘋果汁從嘴角淌下來他都沒擦。

  「殿下以前跟我練劍的時候雖然進步很快,但也就比我強一點點。」

  「剛才那一下一個人打這麼多個,每一個都是一招制敵,根本不給人還手的機會。」

  「這實力就算沒到黃金騎士也差不了多遠了。」

  凱瞟了他一眼。

  「你才發現。」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在鐵脊堡打格里芬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次殿下差點被格里芬打殘,後來殿下站起來以後跟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平時殿下沒那麼強,但他真正的實力遠不止平時訓練表現出來的水平。」

  凱說完就走了,留下了獨自沉思的魯特。

  魯特沉默了老半天,喃喃說道:「以後再也不跟殿下對練了。」

  ......

  莫爾頓在校場邊上找到威爾,威爾正扶著那個被打的老人往回走,老人臉上的血已經止住了,鼻樑上敷著厚厚一層止血粉,白得像雪。

  愛麗絲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她的小雞。

  莫爾頓站了片刻。

  「傷得重不重?」

  「鼻樑斷了,養一個月能好。」威爾語氣很平。

  莫爾頓從懷裡掏出幾枚銀幣放在威爾手裡,「替我向老人道個歉。」

  威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幣,然後抬起頭看著莫爾頓。

  莫爾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鷹巢堡營區。

  他手下的兵已經在校場上重新整好了隊,隊列比剛到希望堡時整齊了不止一點,每個人都站得筆直。

  當天晚上蘇念讓凱把軍紀要求寫成告示貼在磨坊門口、井邊和校場公告欄上。

  凱寫完之後自己又看了一遍。

  「就這幾條?」

  「就這幾條,規矩越簡單越沒人敢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