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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黑鐵堡需要雷納德(求收藏)

  林悅一直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著裙擺,但臉上努力保持著什麼表情都沒有。

  【啥啊?這都是啥啊?】

  【好端端的怎麼要打起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對啊.....】

  【索恩是死在雷納德劍下,為什麼暴風堡給黑鐵堡下戰書啊?】

  【不對!】

  【不應該跟雷納德做切割......】

  【我該說什麼啊......】

  ......

  ......

  蘇念雖然一直坐著沒動,可他其實一直在思考。

  大衛的立場他能理解。

  一個在黑鐵堡待了這麼多年的人,不可能因為一個外來的皇子就輕易改變自己的忠誠。

  大衛說的這些雖然難聽,但每一句都站得住腳。

  看起來真得需要自己硬抗。

  劇情圖鑑里就那麼幾句話,原來血腥大帝雷納德發家史這麼曲折的嗎?

  不對......索恩和奧托都提前死了,伊莎貝拉也提前覺醒了魔法天賦。

  不能再按照原劇情去判斷之後的發展了......

  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了......

  想到這蘇念不想再去做過多的糾纏,他直接站了起來。

  所有人也都安靜了。

  「說完了嗎?」

  蘇念的聲音很平靜。

  大衛沒有說話。

  蘇念的目光在議事廳里的每一張臉上掃過。

  黑鐵堡的老護衛們,加雷斯帶來的冒險者們,幾個還穿著卡德摩斯家族制服的僕人......

  這些人有的眼神閃躲,有的低下了頭,有的毫不避諱地回視。

  看起來分歧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這樣的隊伍就算聯手,也絕對不可能打敗暴風堡的。

  「魯特,加雷斯,我們走。」

  蘇念轉身朝外走去,加雷斯立刻跟了上去。

  魯特瞪了大衛最後一眼,把劍狠狠插回腰間也大步跟上,那些僱傭而來的冒險者都跟在了魯特的後面。

  林悅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念的背影消失在議事廳的門口。

  她沒有追。

  ......

  ......

  黑鐵堡側堡的走廊里,魯特追上了蘇念的腳步,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那個大衛算個什麼東西!」

  「我早晚把他的弓弦勒在他的脖子上!」

  「三道彎!」

  「再打個蝴蝶結!」

  蘇念頭也沒回。

  「閉嘴。」

  魯特立刻閉上嘴,但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嘟囔:「真是一群白眼狼,還好殿下你沒結婚,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姑娘,到時候我給你......」

  「我說閉嘴。」

  魯特終於徹底閉上了嘴巴。

  加雷斯走在蘇念另一側,開口問道:「殿下,我們現在回希望堡?」

  「嗯。」

  「我們需要準備些什麼?」

  蘇念的聲音沒有猶豫。

  「先把簡要的防禦工事趕出來,還有去台地上的路埋下陷阱,然後儘可能多的準備糧食與水。」

  「在附近所有的村子招募願意參戰的人,要給出足夠多的賞金。」

  「立馬派人去聯繫其他的領主,看看有沒有人願意來幫咱們。」

  「希望堡有絕對的地理優勢,他們就算人再多也不可能一下子攻得上來......」

  「我們是有機會贏的!」

  其實在蘇念的心裡還有著兩張底牌......

  ......

  ......

  議事廳里的人漸漸散了。

  大衛是最後一個走的,他正打算去巡視城牆,身後傳來林悅的聲音。

  「大衛。」

  大衛停住腳步轉過了身,林悅還坐在主位上沒有動。

  「怎麼了小姐?」大衛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悅抬起頭看向了他。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實話嗎?」

  大衛點了點頭。

  「是的小姐。」

  他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林悅平齊。

  「小姐,只要跟雷納德撇清關係,黑鐵堡就能安然無恙。」

  「他是皇子,暴風堡再恨他也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殺了皇子就是謀反,帝國的法律擺在那裡,教會不會坐視不管。」

  「就算暴風堡真的要一命抵一命,只要雷納德自己扛,黑鐵堡就不會......」

  「他扛得了嗎?」

  林悅打斷了他。

  大衛愣了一下,沒有接上話。

  「還有。」林悅垂下了眼睛,「你以為雷納德·莫德雷德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子嗎?」

  「那天宴會上的事情我都問過艾瑪了。」

  「父親死後,那些領主們對黑鐵堡虎視眈眈......」

  她抬起了頭,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是雷納德用他皇子的身份逼退了他們,而且加雷斯帶人進來的時機恰到好處,怎麼會那麼巧?」

  「肯定是他提前安排的。」

  「他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皇子!」

  【該死,剛剛宕機了,就應該阻止大衛的。】

  【雷納德可是未來的血腥大帝啊......】

  【這一切肯定都在他的算計中!】

  大衛沉默了。

  林悅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上被壓出的褶皺。

  「大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今天在議會上的態度,確實有點急了。」

  「小姐教訓的是。」

  「還有......」林悅搖了搖頭,「他是我的未婚夫。」

  說完,林悅也不去管大衛的反應,直接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艾瑪在門口等了很久,看到林悅出來連忙迎上去,將一件斗篷披在了她肩上。

  林悅攏了攏斗篷的領口,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有些道理,她也是剛剛才想明白的......

  深夜。

  林悅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上面潦草地畫著一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線條箭頭和符號。

  這是她給自己做的推演圖。

  一條一條,從接風宴那天晚上開始往後推。

  父親被刺殺、阿瑟·隆跳反、瘋後覺醒、提前降臨的玩家、索恩·格雷喬伊赴死、領主們散去、暴風堡下戰書......

  她把這些事件在腦子裡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後發現了一個她之前一直忽略的問題。

  那天晚上,父親剛死,梅斯·派珀第一個跳出來說黑鐵堡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來管理。

  科爾·布雷肯沒有反駁。

  鐵脊堡的胡德縮在椅子上不說話。

  艾琳·提勒爾放下了酒杯,但也只是放下了酒杯。

  但是雷納德卻可以威懾住這些人......

  憑什麼?

  因為他是皇子!他姓莫德雷德!他與自己有婚約在身!

  只要他的這個身份在,那就沒有人敢覬覦黑鐵堡。

  帝國法律擺在那裡,謀奪皇室的領地,那可是要上絞刑架的罪名。

  可如果雷納德不與她結婚呢?

  卡德摩斯家族只剩她一個未成婚的女兒,她自己一個人守得住黑鐵堡嗎?

  絕不可能......

  林悅用力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將所有的線條全部框了進去。

  她看著這張紙看了很久,終於把一切理順和想明白了......

  不是雷納德需要黑鐵堡。

  是她需要雷納德!

  這個結論讓林悅很不舒服。

  在藍星的時候她一個人過得很好,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她原本也沒打算靠任何人活下去。

  可在拳頭不夠大之前,這裡可不會有人在乎自己喜不喜歡......

  想到這,林悅站起身走到了衣櫃前,從最下層翻出一件連帽的深灰色斗篷穿在了身上。

  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領口,確保兜帽把她的金髮完全遮住,然後走回了書桌前,把那張畫滿線條的羊皮紙折起來丟進了壁爐里。

  ......

  ......

  希望堡的方向火光沖天。

  林悅遠遠看到那片火光的時候,腳步便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爬上台地的時候,借著灌木的遮擋偷偷看去。

  幾十支火把插在碎石堆的縫隙里,東一叢西一簇,把整片台地照得與白天沒什麼兩樣。

  那些本該回家休息的人一個都沒走。

  有人在搬條石,有人在夯土,有人在加固台地邊緣的木柵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很賣力。

  林悅發現甚至連那個叫愛麗絲的小女孩也還在。

  只見她蹲在兩隻骷髏旁邊,正在給它們分配任務。

  「你把那邊的樹枝都搬過來,殿下說要做木柵欄。」

  「你去幫皮特爺爺遞石頭,不許偷懶,現在是非常時期!」

  ......

  林悅把自己往灌木叢里又藏了藏。

  那些工人們的嗓門很大。

  「我不回去休息,說什麼也不回。」

  「殿下對咱們這麼好,這種出力的時候跑了,那還是人嗎?」

  說話的人是個瘦竹竿,他把木頭靠在石堆上扶著腰喘了口氣。

  「大傢伙都這麼想的。」

  「這城牆看著矮,咱們再趕一趕,總能擋一擋。」

  「擋一天算一天,擋一天殿下就多一天想辦法的時間。」

  「就是。」旁邊一個年輕人接過話,「黑鐵堡那些大老爺們也真是的。」

  「我聽說了,今天開會的時候他們想把鍋全甩給殿下,說什麼是殿下招來的禍。」

  「講不講理了?就算沒有殿下,暴風堡那個領主的仇,黑鐵堡怎麼可能撇得乾淨。」

  那天宴會上的事情,早就在私底下傳開了。

  說這話的人林悅不認識,但他說完以後周圍幾個人都跟著點頭。

  「咱們不懂那些大人的道理。」

  「殿下對咱們好,反正咱們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真希望有別人可以幫幫殿下啊......」

  茱莉婭正往火堆上架鍋,聽到這話抬起了頭往說話那人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攪鍋里的野菜湯。

  她的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被煙燻的還是什麼。

  愛麗絲從旁邊跑過來抱她的腿,她放下勺子彎腰把女兒摟緊了。

  林悅站在灌木叢後面一動不動。

  風從台地上吹了過來,帶著野菜湯的熱氣和火把的松脂味。

  那些工人們還在一邊幹活一邊說話,沒有人注意到山坡半腰的黑暗裡站著一個罩著斗篷的身影。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搭上了林悅的肩膀。

  林悅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一隻手條件反射地摸向袖子裡的剪刀。

  「伊莎貝拉小姐?」

  是加雷斯,銀白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卻有著點點泥巴。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林悅飛快地把手從剪刀上移開,拉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臉。

  「我......」

  她清了清嗓子才重新開口。

  「我有話跟殿下說。」

  加雷斯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側過身,朝帳篷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殿下現在不在,您先在帳篷里稍等一下。」

  林悅朝帳篷走去,剛剛嘰嘰喳喳的人群看到她的出現全部都閉上了嘴巴。

  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魯特正蹲在旁邊的石頭上,拿著一塊磨刀石在磨他那把不合鞘的長劍。

  看到林悅他愣了一下。

  「伊莎貝拉小姐?大半夜的您怎麼......」

  話沒說完,加雷斯朝他使了個眼色。

  魯特立刻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從石頭上跳下來把劍往腰上一掛。

  「我去喊殿下。」

  加雷斯掀開帳篷的帘子,林悅走了進去。

  此時的帳篷里點著一盞油燈,光線很暗。

  角落裡擺著一張簡陋的地鋪,一張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麵攤著幾張畫滿線條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是希望堡的設計圖,每一筆看起來都畫得一絲不苟。

  加雷斯沒有進來,他放下帘子便退了出去,守在帳篷外面。

  林悅在帳篷里站了一會兒,越發覺得不對勁。

  雷納德不在帳篷里,剛才在外面也沒有看見他......這個時候他能去哪裡?

  林悅突然在那張簡易木板桌上,看到一張羊皮紙的邊緣壓著一個小布袋。

  她把小布袋拿了起來,打開以后里面露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不是泥土,不是石屑,而且黑不拉幾的......

  味道好刺鼻......

  怎麼那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