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睜開了眼。
她沒有發呆,沒有愣神,直接翻身坐起,迅速掃視了一遍整個房間。
石頭壘成的牆壁,窄小的窗戶,粗陋的木製家具,但桌上有水果還有精緻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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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的出租屋!
腦子裡,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瞬間湧來。
一個少女的童年、黑鐵堡的石牆、貪婪的父親、早逝的母親、其他貴族小姐們鄙夷的眼神......
自己叫......
伊莎貝拉·卡德摩斯。
黑鐵堡子爵奧托·卡德摩斯的獨生女。
這片大陸未來的......瘋後?!
林悅得到了原主之前的全部記憶,穿越之前的事情她也都記得。
《龍與秩序》林悅玩了三年,是全網第一個成就全圖鑑的玩家,裡面所有的劇情線爛熟於心。
血帝雷納德,瘋後伊莎貝拉......
這兩個名字在遊戲論壇上永遠是最熱門的話題。
林悅努力回想著遊戲中那些CG和角色台詞......
最初伊莎貝拉只是一個在鄉下的驕縱貴族小姐,看到落魄皇子雷納德的第一眼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剛好,她的父親也需要雷納德的皇子頭銜來提升自己的威望。
伊莎貝拉便順理成章地嫁給了他。
在雷納德沒有發跡之前,他對她是噓寒問暖,體貼得無微不至。
伊莎貝拉則是把畢生的積蓄全都給了他。
之後雷納德的實力慢慢壯大,就再也沒有管過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則開始越來越偏執。
第一次殺人,是因為一個侍女多看了雷納德一眼。
她把侍女吊在城牆上,用箭射了一整天。
雷納德看到後只說了一句「無聊。」
從那以後,就收不住了。
殺奴隸、殺俘虜、殺看不順眼的任何人......
伊莎貝拉用盡一切的辦法想要得到他的關注。
甚至連起義軍抓住她準備燒死的時候,雷納德都沒有考慮過來救她......
林悅回想到這,實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戀愛腦配渣男的標準模板啊.....
真是個可憐無知的女孩子啊......女性怎麼可以依附在男人身上呢?
還好,現在自己來了!
在某江看了幾百本的小說,林悅知道大女主的所有套路!
而且......
如果不想讓這個世界最後變成屍山血海的模樣,絕對不能讓遊戲中的劇情再次發生!
最簡單的方法......
就是讓雷納德這個渣男NPC在做大之前下地獄去吧!
想到這,林悅立馬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外衣套在了身上。
「艾瑪!」她嘗試著用中文喊了一句。
守在外間的侍女立馬推門進來,滿臉小心翼翼。
「小姐有什麼吩咐......」
看起來在這個異世界交流沒有什麼問題。
「我問你。」林悅的聲音極其冷靜,「雷納德·莫德雷德......現在在哪裡?」
「他現在應該剛出發,好像是要去礦場......」
礦場?
林悅知道那個礦。
在遊戲裡,那是雷納德發跡的第一步。
他買下一個廢礦,藉此才獲得組建私人武裝的合法資格。
林悅記得遊戲裡的每一章地圖、每一條路線。
而今天在他去礦場的路上,剛好會經過一片橡樹林。
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珍貴的羊皮紙,拿起鵝毛筆蘸了墨水,迅速寫了幾句話。
然後又從自己首飾盒子裡挑了一隻貴重的手鐲。
「拿著它,交給大衛,叫他快一點。」
林悅記得遊戲中有個叫大衛的弓箭手。
伊莎貝拉變成瘋後以後,他還是親衛隊的隊長,是前期一個小BOSS。
圖鑑里說他從小看著伊莎貝拉長大,對她有著別樣的感情......
艾瑪接過羊皮紙,「小姐......您這是要......」
「嗯?」林悅冷哼一聲,「我做事要跟你匯報嗎?」
聽到這話的艾瑪立馬退出了房間。
林悅在信中許諾了重利,也教了大衛該怎麼去做。
在這個類中世紀的異世界裡,自己還沒有發起改革教化萬民,花點錢讓一個忠心的人去刺殺一個還不成氣候的皇子算不上什麼難事。
這個遊戲裡面,除開某些特殊職業,其餘所有的非凡力量都來自於人靠自己修煉出的鬥氣。
這些鬥氣除了強身健體,也可以附在任何與身體有接觸的物體之上。
比如說盔甲、盾牌、劍......但是這些物品若是脫手,上面的鬥氣便會消散。
除了騎士的等級用見習、黃銅、白銀、黃金、秘銀......
其他職業則全是一階往十階排,數字越大就越強。
按照時間,雷納德現在只是一個連鬥氣都還沒有的見習騎士。
身邊有一個低階黃銅騎士,和一個可以用聖光,實力卻也只不過是白銀實力的聖騎士而已。
區區兩個人......
只要能射中一箭就夠了!
身為玩家的林悅太清楚了,如果讓雷納德活下去繼續按照原劇情發展.......
焦黑的大地。
燃燒的城堡。
堆積如山的屍體。
所有人都活在血腥大帝的殘酷統治下......
不!
林悅身為在新時代的覺醒女性,絕不可以讓它發生!
她被選中進入遊戲,就是來當救世主的!
林悅在那麼多小說中早就學會了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只要雷納德這個NPC死了,她有的是辦法收拾殘局。
最後肯定能成為,在這個落後大陸開創女性新時代的先鋒!
……
......
黑鐵堡往東五里的礦場,蘇念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雖然剛剛的刺殺讓他有點害怕,但眼前的事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更為重要。
而且他勒令了魯特與加雷斯,剛剛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對任何人說。
二人雖有不解,但也答應了下來。
此時蘇念腳下的泥土鬆軟發黑,踩上去微微下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味......
這就是那個「十枚金幣都沒人要」的破礦。
魯特把馬拴在旁邊枯死的樹樁上,左右張望了一圈。
「殿下您看看,這洞口才多高?」
「進去都得彎腰!」
加雷斯沒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的地形。
然後他對著不遠處的洞口閉上眼睛念念有詞,全身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這次蘇念沒有阻止他的聖光感知,自己剛剛是有點托大......
沒一會兒加雷斯就睜開了眼。
「殿下,安全。」
蘇念蹲下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子,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捻了捻。
灰白色的礦石上布滿孔洞,質地疏鬆,捻開後有涼絲絲的觸感。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奧托那個蠢貨根本不知道這下面埋的是什麼!
蘇念站起身,朝礦洞口走去。
洞口低矮,木支架歪歪斜斜地撐著頂部的土層。
裡面黑漆漆的,只有深處傳來滴水的聲音。
「殿下,您要進去?」魯特跟上來,難得露出擔憂的神色,「這破洞看著就不結實......」
「殿下要不先休息一會兒,奧托應該就快要到了,我替殿下下去看看......」
「你們都在這等著!」蘇念呵斥了一句,又轉頭對加雷斯說道,「把你會發光的項鍊給我。」
加雷斯明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從脖子裡摘下了貼身的項鍊。
項鍊上掛著一塊圓形的銘牌,正面是加雷斯的名字,背面有一顆大樹的造型。
這是教會聖騎士的象徵。
加雷斯口中嘀咕了兩句不知名的咒語,整條項鍊開始發光。
他遞到了蘇念的手中。
蘇念很滿意加雷斯的舉動。
決定一會兒找個沒人的角落就把它丟掉......
礦道比他想像的要深。
往裡走了大約五十步,才勉強能直起身子。
光照在兩側的岩壁上,灰白色的礦脈泛出淡淡的黃色。
蘇念停下腳步。
他用匕首在岩壁上刮下一層粉末。
灰白色,針狀結晶,溶於水的感覺......
硝石!
這他媽的是硝石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