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迷霧之外的一座山林樹冠中,曹筆嘴角微揚。
對於曾經遭遇的巨型狼人事件,他在心中復盤過很多次。
在一些具體的細節與邏輯上,一直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尤其讓他疑惑的一個點就是,若當時的巨型狼人真的強出不止一個層級,按理,他應該跑不了才對。
再者就是,那巨型女狼人與他非親非故,在敵對狀態下,為何要救他?還故意放他走?
哪怕對方口中透露出什麼緊急的戰爭,按理也不影響一巴掌拍死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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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次相遇,另一面的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曹筆沒急著過去跟他們打招呼,他還想窺探一下,對方這次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半盞茶的功夫後。
銀髮狼女與黑金狼人突然跳進下方的綠色湖泊中,向著湖泊中心最深的地方區域游去。
「是為了下面那具鎖起來的棺材而來?」
曹筆躺在樹冠中,饒有興致地通過死氣感知,如看戲一般,暗中窺探著他們的行動。
一邊看熱鬧,一邊不斷猜想。
那綠色的湖泊很大,方圓近百里,水色極深,綠得發黑。
水下三十丈,光就沒了。
到了三百丈深的地方,水已經不是水了,好似一層黏稠的膠,裹著感知往下拉。
水裡浮著無數極細的綠色顆粒,每一粒都泛著極淡的幽光,密密麻麻鋪在水層里,把整片深水區染成一片流動的暗綠。
再往下,一千丈,景色倏然一變。
這裡的水不知是何原因,反而清了,清到能看見水底那些東西。
水底是另一片世界,倒著長的樹,樹根朝天,樹冠朝地,樹幹上纏滿了會發光的藤。
那些藤發的是幽藍色的光,光很弱,可成片連在一起,把整片水底照得一片朦朧。
樹與樹之間,是成堆的白骨。
那些骨頭不屬於任何曹筆認識的生物,有的頭骨是三角的,有的脊柱上帶著鰭,有的肋骨像鳥籠一樣密。
骨頭堆里有被水磨圓的石塊,石塊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符號里嵌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滅,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再往下,兩千丈。
這裡的水壓已經壓得那些發光的藤都長不出來了。
水底是一片平坦的淤泥,淤泥是銀灰色的,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裂紋里往外滲一種極細的銀光。
淤泥上散落著一種奇怪的石頭,大小不一,表面光滑。
它們排成某種圖案,從上方看像一隻巨大的旋渦,旋渦的中心是一個洞。
洞的側下方,有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頂很高,過百丈。
四面是岩壁,岩壁上全是那種銀灰色的淤泥,淤泥上長著一種曹筆從沒見過的東西。
看起來像珊瑚,又像蘑菇,通體透明,內部有光在流。
那些東西從岩壁上垂下來,從穹頂倒掛下來,從地面往上冒,一根一根,一簇一簇,把整個洞穴照成一片冷銀色的光海。
洞穴正中央,有一口棺材。
棺材不大,跟正常人差不多長,可它懸在半空中,離地九尺。
材質非金非石,通體漆黑,黑到極致,反而不反光,好似一塊把光都吸進去之後剩下的虛空。
棺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符號一層疊著一層,一層壓著一層,最底下的一層已經磨得幾乎看不見了,中間那層還勉強能辨出輪廓,最上面那層卻像剛刻上去不久,線條鋒利,稜角分明。
刻痕里嵌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滅,一明一滅,不急不緩,似是有什麼東西在棺材裡呼吸。
四角各有一條鎖鏈,墨黑色,成年人手臂粗。
鎖鏈從棺材四角延伸出去,釘進四面岩壁里。
鏈身上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從棺材流向岩壁,又從岩壁流回棺材,循環往復,無始無終。
那些鎖鏈繃得極緊,緊到每一節鏈環都嵌進了棺材表面的刻痕里,好似是要把棺材勒碎。
「九妹,你說,這次的消息會不會有誤?
三狼母那等可怕存在,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下潛中,黑金狼人突然問一旁的銀髮狼女,似乎對此次行動不抱什麼希望。
「七兄,此事還真不好說!
若是之前,我也會如你這般,不以為然。」
「可是,最近族內發生了越來越多的怪事,讓我意識到,這層涅不簡單。
甚至,我懷疑,我們這支游族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並非偶然,而是被刻意安排的。」
銀髮狼女雙眼如燈,射出的光芒,能夠照亮前方數十丈的水域。
「你的意思是,這裡真有可能發現三狼母留下的線索?」
黑金狼人聞言一驚,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七兄,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管接下來能否發現三狼母留下的線索,我們都得認真對待。」
「這是自然!」
半刻鐘後。
銀髮狼女突然停下,沉聲道:「七兄,你察覺到了嗎?」
黑金狼人握緊爪子,瞳孔一縮:「這裡竟然有真力波動!」
銀髮狼女開始環顧四周,一臉嚴肅:「這並非一般的真力,我在裡面感受到了母涅的氣息。
三狼母曾經肯定來過這裡!」
「九妹,看來這次我們要走大運了。
若是真發現三狼母遺留的東西,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真器,此趟也賺大發了!」
震驚之後是興奮,黑金狼人一改之前消極的樣子,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
銀髮狼女聞言,眼中的光芒更甚,堪比兩隻超大功率手電筒,將周圍的黑暗盡數驅散:「七兄,若是真發現真器一類的寶貝,我們怎麼分?」
黑金狼人迎上對方的目光,沉思片刻後說:「既然你叫我一聲七兄,那就七三吧。
我七,你三!」
銀髮狼女當場拒絕:「不行!此次相關的消息,都是我找到的。
沒有我,你根本不會進來,更不會獲得任何好處。」
黑金狼人神色一沉:「我為兄,理應多分,這是族內規矩,不可壞。
念在此次行動你有功,這樣吧,六四。
我分六成,你分四成,如何?」
銀髮狼女聞言,臉色難看,沉吟了好一會兒,提出一個要求:「七兄你若是非要這樣,也並無不可。
不過,你既然多占,那就該多出力。
後面若是遇上什麼意外,非必要關頭,我不會出手,你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