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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 什麼紅殼?

  同級或者次級的關係中,尊貴的關係,看似體面,實則脆弱。

  因為雙方實力相當,今天把酒言歡,明天就可能翻臉動手。

  你借我的名頭,我不一定認,我借你的名頭,你未必肯給。

  真到了要命的時候,那些平起平坐的尊貴關係,十有八九靠不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別人一句我與他不過是泛泛之交,就把你打發了。

  可不對等的越級關係中,下賤的關係,反而有可能救命。

  有句話叫不看僧面看佛面,但凡只是借用一下對方的名頭,不需要其親自出手,只需要外人知道自己背後站著一個惹不起的存在,便足矣。

  越是下賤的關係,越容易被承認,因為對方根本不把你當回事。

  你跪著求來的那點關聯,在他眼裡連麻煩都算不上,可在外人眼裡,那卻是天大的靠山。

  龍熾山的金首黑山君也好,大囚林的赤囚黑囚也罷,它們求的,就是這樣一個免費靠山。

  哪怕這個靠山根本不會為它們出手,甚至轉身就把它們忘了,可只要世上還有人記得它們曾經跪在對方面前,記得它們有過一面之緣,它們的命就多了一重保障。

  畢竟,真正聰明而強大的敵人,沒有誰會為了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去冒額外的致命風險,哪怕那種風險的可能性極低極低。

  曹筆看懂了這一點,所以才不承情。

  他跟它們並不熟,也不了解它們背後的勢力,所以,劃清關係是更為睿智的選擇。

  空間表層之下。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光頭少女親眼目睹來自陰百朝的古官被斬,嘴角微掀,在心中獨自喃喃:「根守,老朝鬼,古官,一個接一個被斬。

  若是還不看清形勢,繼續以勢壓人,下一次就該輪到脈陰老了吧?」

  「滅,你發現沒有,這曹不進還真有點東西,面對古官,竟能做到讓對方掉以輕心,輕敵大意。

  就是這代價太過不忍直視,換個人,恐怕真做不到他這般面不改色。」

  旁邊的橙腦海里,滿是曹筆之前的樣子,看似吐槽,實則在重新審視對方。

  光頭少女接過話:「到了他這個層次,萬象皆為虛妄,區區皮囊而已,予誰看不是看?

  再者,他對自身極為自信,看似是中了古官的招,實則將計就計,趁機展現自己的無堅不摧,威武雄壯。」

  頓了一下,輕笑一聲:「或許,在他心裡,此刻正有某個具有傾世之姿的女子,正因此而仰慕他吧?」

  橙一聽這話,當即露出一個極為無語的表情:「這曹不進還真是將好色刻到了骨子裡。

  但凡有機會,就不忘展示一番,搞得好像別人沒有那玩意兒似的,騷里騷氣!」

  光頭少女聞言,突然側頭看向橙:「橙,他之器物,別人就算有,也難以做到硬扛古官全力斬擊而無礙。

  此乃事實,他引以為傲,也並無不可。」

  橙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曹筆的方向,最後把目光收回來,悶聲嘟囔了一句:「強硬有什麼用,若是無人承歡,他還不是有力無處使,哼!」

  光頭少女聞言,突然打趣道:「若真是如此,到時候,說不定他要來麻煩你了。」

  橙下意識反問:「他麻煩我做什麼?」

  光頭少女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說呢?」

  橙:「……」

  見橙沉默,光頭少女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她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曹筆赤裸著身子站在雲端,被古官一刀接一刀地劈,一錘接一錘地砸,從頭到尾面不改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副模樣,與其說是在挨打,不如說是在享受。

  享受對方打不動他的那種無力感,享受對方從傲慢到困惑再到惱羞成怒的全過程,享受自己在十方注視下屹立不倒,毫髮無傷的姿態。

  若是真要挑一個女子承其歡,估計也就橙的特殊體質能夠受得了。

  換做他人,定不能盡興!

  ……

  天穹之上,兩隻龍蝦正並排而立。

  一大一小,一白一青,一個透明的屏障將它們籠罩其中。

  青色的小龍蝦目不轉睛地看著遠方那可怕的空間窟窿,怔怔出神,問:「大螯,你說的那個意想不到的存在,好像被打死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你上了,替族內的紅殼報仇。」

  白色的大龍蝦突然扭頭:「什麼紅殼?」

  青色小龍蝦:「……」

  二者對視了數息,青色小龍蝦抖了抖觸鬚,用翅膀指向曹筆,解釋說:「就是族中的紅殼啊,之前被他親手所殺的。」

  白色大龍蝦移開視線,語氣嚴肅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紅殼究竟是誰,就算知道,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說著,用觸鬚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殼色:「看到沒,首先,我是白的!

  白的跟紅的天生就沒關係,所以,不要再提什麼紅殼了,不認識,沒瓜葛,不相干。」

  「再者,你年齡雖小,也不能胡說八道。

  你說他殺了紅殼,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你就指認別人,這是污衊,知不知道?

  也就別人心胸廣闊,不與你計較,否則,定要把你架起來燒烤!」

  青色小龍蝦聞言,瞪大了小小的眼睛,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陌生。

  「你無需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那人一看就是好人,生得英俊非凡,定然不會濫殺無辜。」

  「就算有什麼紅殼死在他手中,多半也是罪有應得。

  畢竟,據我所知,紅殼大多脾氣暴躁,意氣用事,不講道理,喜歡用蠻力解決問題。」

  頓了一下,加重語氣:「不像我們白殼,天生睿智,待人真誠,彬彬有禮,是族中出了名的謙遜有禮。

  也就是我跟那位人族不認識,否則,在紅殼為難對方之際,少不得我仗義執言,拔刀相助。

  屆時,都不用他親自出手,我定將紅殼夾於鉗下,令其認罪!」

  此番話語一出,青色小龍蝦觸鬚全開,眼睛瞪得滾圓,三觀遭受了史無前例的衝擊。

  這一刻,對方在它眼中的偉岸形象,轟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