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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 被欲望支配的惡(為勝鑫大佬加更2)

  他能猜到對方想做什麼,卻也不好阻止。

  有些東西,存在著極為不對稱的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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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也好,不解釋也罷,作用都不大。

  若是後面真升級衝突,他會用拳頭告知對方以及族中的大先氂,什麼叫一人做事一人當!

  「都這個時候了,也不消停,你們是真能投機倒把抓機會啊!!」

  目送灰氂離開,曹筆察覺到死氣感知中那些新冒出來的惡人,眼神愈發堅韌。

  ……

  大武國北境,有一個村子。

  村子窮,窮得連名字都懶得好好起。

  因為地處山坳,石頭又多,乾脆就叫石坳村。

  全村不到三十戶人家,種著山坡上零零碎碎的薄田,養著幾隻雞,幾頭豬,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可也過得下去。

  村東頭住著一個叫周老蔫的人,四十來歲,瘦,駝背,走路靠著邊邊走,見誰都笑,笑完了低頭幹活。

  他是村裡的石匠,幫人鑿磨,打碑,砌牆,手藝不差,可嘴笨,不會討價,工錢總比別村的石匠少一兩成。

  村里人叫他周老蔫或者周駝背,他也不惱,點點頭眯眯眼睛。

  周老蔫有個鄰居,姓劉,是個寡婦。

  劉寡婦的男人三年前進山採藥,摔下崖沒了,留下她和一個小女兒,叫小娥,今年十三。

  劉寡婦種著兩畝薄田,養著幾隻雞,日子比周老蔫還緊。

  可她生得周正,臉白,身段也好,村里幾個光棍明里暗裡都打她的主意。

  周老蔫從來不往劉寡婦家門口多看,遇到了只是低頭走過去,連招呼都不打。

  村里人都說他老實,跟石頭一樣。

  可沒人知道,周老蔫夜裡睡不著的時候,也會走到院子裡,隔著矮牆盯著劉寡婦家的窗戶看。

  那扇窗紙破了一個角,透出豆大的燈光,有時候能看到劉寡婦的影子在燈前晃,有時候能看到小娥趴在桌上寫字。

  他就站在那裡看,一動不動,盯到燈滅了才回去。

  周老蔫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怎麼樣,劉寡婦雖然窮,可她是村里人公認的正派人。

  他自己也是大家眼中的正派人,正派人跟正派人之間,隔著的某種無形的牆,讓人難以逾越。

  可今日不一樣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天色忽然猛地暗了下來。

  當時,周老蔫正蹲在院子裡鑿一塊磨石,忽然聽見村里人喊,他抬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天穹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從東邊一直裂到西邊,口子裡是深不見底的暗紅,仿佛是天被人撕掉了一塊,露出裡面的血肉。

  那場景突兀,詭異,陌生,嚇人,他連做夢都夢不到。

  不久後,可怕的聲音轟隆隆地從天上滾過來,震動天上地下。

  村里人全跑了出來,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抱著孩子哭,有人癱在地上起不來。

  里正老趙頭,七十多了,拄著拐杖從堂屋裡出來,抬頭看了一眼,腿一軟,跪在地上,大聲哀嚎,哭著說這是天罰,是大災。

  讓大家趕緊收拾東西跑,不然,天塌下來,一個都活不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

  趙老頭也不管那些,趴在地上,一個勁兒地鬼哭狼嚎。

  周老蔫思索一番後,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磨石上,聽著隔壁劉寡婦家的動靜。

  劉寡婦在院子裡跟小娥說了幾句話,大概是在安慰女兒,說沒事的,天塌不下來。

  小娥聲音帶著哭腔,說娘我怕。

  劉寡婦說別怕,有娘在,隨後院子慢慢安靜下來。

  周老蔫坐在磨石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先是巷子裡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是牛車壓過石板的嘎吱聲,之後聽到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在喊快跑快跑。

  那些聲音一陣一陣地涌過來,又一陣一陣地消散。

  因為跟村里人都認識,所以他能根據聲音聽出是哪些人。

  天上的可怕窟窿一直未消失,在這種可怕的氛圍下,張屠戶跑了,楊大漢跑了,趙三兒跑了,那幾個平時在村里橫著走的光棍漢也跑了。

  他們的腳步都很急,仿佛有鬼在後面追。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聽著那些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稀。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終於靜了。

  他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蕩蕩的,雞在路邊刨食,沒人管,也沒人餵。

  幾戶人家的門敞著,裡面黑漆漆的,東西翻了一地。

  周老蔫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巷子中間,不斷往四周看。

  東西邊沒人,南北邊也沒人。

  巷子空了,村子也空了大半。

  剩下的人家,那些沒逃走的,都是些老弱婦孺,縮在屋裡,連門都不敢出。

  周老蔫慢慢收回目光,轉過身,往自家院子裡走去。

  走到矮牆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一點點握緊了拳頭。

  矮牆那邊是劉寡婦家,他不用看也知道,劉寡婦沒跑。

  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十三歲的閨女,能跑到哪裡去?

  鎮上沒親戚,山里沒熟人,連鄰村的遠房表親都好幾年沒走動了。

  她只能待在家裡,關上門,縮在屋裡,等天黑,等天塌,或者等別的什麼。

  周老蔫站在矮牆邊,低頭看著牆頭那塊他每天鑿石頭時擱工具的青石板,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一道裂縫,指尖在裂縫裡來回蹭了兩下,猛然抬起頭,借力翻過了矮牆。

  劉寡婦家的院子很靜,雞在雞窩裡蹲著,地上散著幾片菜葉子。

  門關著,窗也關著。

  周老蔫走到門前,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幾口。

  抬手推了推門,發現門從裡面栓著,還栓得很緊。

  他又推了一下,門板晃了晃,栓沒動。

  「不能等!!」

  他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眼神一狠,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退後一步,抬起腳,一腳踹在門板上。

  「砰!」

  門板從中間裂開,門栓彈飛出去,砸在屋裡的地上。

  「誰!?」

  劉寡婦一驚,在裡面張嘴喊了一聲。

  「轟!」

  周老蔫沒說話,再次抬腿,狠狠一腳,將門板徹底踹倒。

  隨後,徑直走進堂屋,穿過隔間,走到裡屋門口,站在了劉寡婦面前三步處。

  屋內昏暗,可劉寡婦看清了他的臉,不由得一愣。

  剛想說什麼,嘴還未張開,周老蔫已經跨到床前,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一隻手去扯她的衣裳。

  「嗚~嗚嗚~嗚嗚嗚~~~」

  劉寡婦拼命掙扎,指甲摳進周老蔫的胳膊里,腳踹在他的腿彎上。

  周老蔫不躲,也不說話。

  一雙眼睛紅紅的,只想把劉寡婦按在床上,呼吸又粗又急。

  他這輩子沒這麼近看過劉寡婦,更沒碰過對方一根手指頭,此刻聞到對方頭髮上的烏草味,聽到她喉嚨里發出的嗚嗚聲,他只覺得興奮。

  那種興奮從體內瘋狂往外冒,冒得他頭皮發麻,冒得他眼眶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