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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眼前的破壞就已經如此可怕,幾乎打碎了一國的天空,若真的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那他全力一拳,得多恐怖?

  橙呆呆地望著空間上方,無盡的餘波還在綿延震盪,第一次意識到,那個看起來不太正經,好色又口花的當世大能,究竟意味著什麼。

  「呼~~~還好上次沒有答應和他切磋,不然,少不了要被他壓制打,趁機占便宜。

  我這天下無雙的絕世美腿,又長又白,又嫩又軟,真要給他摸上,他估計做夢都要笑醒,哼!」

  橙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在心中鬆了口氣,為自己正確的選擇感到慶幸。

  空間表層之上,一切天災的源頭。

  「上次來的那個不行,這次來的也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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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你們回去,繼續找幫手,繼續找靠山,繼續找關係,只要能打敗我,大武皇族的血債,你們想怎麼算就怎麼算!」

  曹筆暗中庇護天下萬靈,無論是蛇蟲鼠蟻,還是飛鳥游魚,亦或者土中泥蟲,沒讓任何一個無辜的生命,遭受餘威的波及。

  在他的價值觀中,逼可以裝,可代價不能轉嫁,也不能遷移。

  明面上,對著跟隨枯瘦老者出現的六個身影喊話,選擇明牌打。

  今日之事,既然由他而起,就必須由他而終。

  無論這大武國皇族背景有多深厚,他都想一探究竟。

  若是之前,或許會謹慎些,以求穩為主。

  可隨著近三千萬屬性值的掠奪,別說當初的狼人,就算是之前蒼穹外的那顆橙色星星,他都有信心正面懟一懟。

  這種源於屬性本身所帶來的信心,已經不以他自身的意志為轉移了。

  從客觀層面而言,他此刻其實處於極度克制的狀態。

  起碼說話時,表面看起來還算平靜,表情也未曾扭曲,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但凡放開一點點,跟隨那枯瘦老者而來的六道身影,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很強,強得可怕,強得突破天際。

  若是無所顧忌,放開戰鬥,他感覺,自己真的能夠打沉這方世界。

  「尊敬的人族大能,斗膽一問,大武皇族,究竟是哪裡惹惱了您,以至於讓您不惜如此大動干戈?」

  早已經被震驚到無以加復的其中一道身影,強行克制住逃跑的本能,以前所未有的謙卑姿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曹筆聞言,隔空瞥了對方一眼,緩緩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可天地不仁,是天地的本分。

  它生萬物,也殺萬物,生殺皆無偏私,誰也不多給一分,誰也不少給一分。

  天地之不仁並非惡,乃公平也。」

  「大武皇族呢?」

  「他們不是不仁,他們只對百姓不仁,對自己,仁得很。」

  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六道身影,又掃過腳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大地。

  「他們坐在龍椅上,吃著百姓種的糧,穿著百姓織的衣,住著百姓蓋的宮。

  轉過頭,就把百姓的閨女搶進稚園,把百姓的兒子打成奴僕,把百姓的妻女賣進樂坊,把百姓的命按在地上,一寸一寸地來回碾壓,踐踏。」

  「碾了,踐踏完還不算,還要給碾人的刀,踩人的腳刻上花紋,掛上合法的匾額。」

  「他們吃著人,還要人跪著磕頭,感恩戴德。」

  「試問,這是王朝?還是畜欄?」

  曹筆的聲音在最後陡然拔高,眼睛微微眯起。

  情緒起伏間,體內洶湧的殺意趁機跑出來一絲,消散在天地間,被強大的生靈們紛紛捕捉到。

  「我在大武國走了一遭,九千萬餘人,一千二百萬在吃人,一千五百萬在幫忙吃人。

  剩下的六千多萬,跪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哭。

  你們管這叫王朝?你們管這叫天下?」

  「天地不仁,是萬物平等。

  大武皇族不仁,是拿人不當人。」

  「我殺他們,並非替天行道,替天行道這四個字太重了,我不敢扛。

  也並非伸張正義,伸張正義這四個字太遠了,夠不著。

  只是單純的看不過去,看不過去,我就動手,就這麼簡單。」

  話畢,壓下心中殺意,故作一副平靜的樣子。

  可是,剛才但凡感受過他那一絲殺意的生靈,此刻皆無法做到平靜。

  方才那無與倫比的壓迫感與危機感,過於清晰,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慄。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等被有心者蒙蔽,誤會您了。

  您請放心,此次我等回到陰百朝,一定會如實稟告,還您清白!」

  另一個老嫗聽完曹筆的話,突然上前一步,對著曹筆躬身行禮,表明自身態度。

  她這一動,其餘五道身影連忙跟上,對著曹筆躬身行禮,只慢了半拍。

  「不是說這個時代不屬於人族嗎?怎會出現如此兇猛的人族,簡直是古來罕見!」

  早已退開千百丈的龍熾山金首,呆呆地望著曹筆的身影,內心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若是早知道對方是這等層次的人族大能,別說替黑山君出頭了,就連現身都需要莫大勇氣。

  另一邊。

  來自大囚林的黑囚驚恐地望著前方的空間窟窿,回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喃喃道:「吾……吾好像撿回來一條命!」

  俄頃。

  它又自言自語:「幸好靈機一動多給了十三條黑光魚,不然,懸浮於此都不安心。

  黑光魚好啊,關鍵時刻能救命。

  此次回去,一定得想辦法多養一些,之後再找機會給對方多送點。」

  「黑十九,一百多條黑光魚換一命,划算吧?」

  旁邊的赤囚不知什麼時候伸過來一根極細的光線,通過光線竊竊私語。

  「赤十七,這次多虧了汝,算吾欠汝一個人情。」

  「救汝一命,一個人情怎麼夠?起碼兩個!」

  「認!」

  赤囚原本是打趣對方,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應了下來。

  這反常的言行使它當即察覺到異常,沉聲問:「被嚇破膽了?」

  黑囚反問:「汝沒有嗎?」

  赤囚:「……」

  「整個大囚林,沉睡的法囚不出,誰能抗衡此等人族大能?

  吾雖然一直痛恨人族,對他們曾經的所做所為懷恨在心。

  可是,吾不得不承認,此等驚艷絕世的人族,放眼整個時代,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吾厭人族,敬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