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破壞就已經如此可怕,幾乎打碎了一國的天空,若真的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那他全力一拳,得多恐怖?
橙呆呆地望著空間上方,無盡的餘波還在綿延震盪,第一次意識到,那個看起來不太正經,好色又口花的當世大能,究竟意味著什麼。
「呼~~~還好上次沒有答應和他切磋,不然,少不了要被他壓制打,趁機占便宜。
我這天下無雙的絕世美腿,又長又白,又嫩又軟,真要給他摸上,他估計做夢都要笑醒,哼!」
橙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在心中鬆了口氣,為自己正確的選擇感到慶幸。
空間表層之上,一切天災的源頭。
「上次來的那個不行,這次來的也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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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你們回去,繼續找幫手,繼續找靠山,繼續找關係,只要能打敗我,大武皇族的血債,你們想怎麼算就怎麼算!」
曹筆暗中庇護天下萬靈,無論是蛇蟲鼠蟻,還是飛鳥游魚,亦或者土中泥蟲,沒讓任何一個無辜的生命,遭受餘威的波及。
在他的價值觀中,逼可以裝,可代價不能轉嫁,也不能遷移。
明面上,對著跟隨枯瘦老者出現的六個身影喊話,選擇明牌打。
今日之事,既然由他而起,就必須由他而終。
無論這大武國皇族背景有多深厚,他都想一探究竟。
若是之前,或許會謹慎些,以求穩為主。
可隨著近三千萬屬性值的掠奪,別說當初的狼人,就算是之前蒼穹外的那顆橙色星星,他都有信心正面懟一懟。
這種源於屬性本身所帶來的信心,已經不以他自身的意志為轉移了。
從客觀層面而言,他此刻其實處於極度克制的狀態。
起碼說話時,表面看起來還算平靜,表情也未曾扭曲,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但凡放開一點點,跟隨那枯瘦老者而來的六道身影,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很強,強得可怕,強得突破天際。
若是無所顧忌,放開戰鬥,他感覺,自己真的能夠打沉這方世界。
「尊敬的人族大能,斗膽一問,大武皇族,究竟是哪裡惹惱了您,以至於讓您不惜如此大動干戈?」
早已經被震驚到無以加復的其中一道身影,強行克制住逃跑的本能,以前所未有的謙卑姿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曹筆聞言,隔空瞥了對方一眼,緩緩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可天地不仁,是天地的本分。
它生萬物,也殺萬物,生殺皆無偏私,誰也不多給一分,誰也不少給一分。
天地之不仁並非惡,乃公平也。」
「大武皇族呢?」
「他們不是不仁,他們只對百姓不仁,對自己,仁得很。」
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六道身影,又掃過腳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大地。
「他們坐在龍椅上,吃著百姓種的糧,穿著百姓織的衣,住著百姓蓋的宮。
轉過頭,就把百姓的閨女搶進稚園,把百姓的兒子打成奴僕,把百姓的妻女賣進樂坊,把百姓的命按在地上,一寸一寸地來回碾壓,踐踏。」
「碾了,踐踏完還不算,還要給碾人的刀,踩人的腳刻上花紋,掛上合法的匾額。」
「他們吃著人,還要人跪著磕頭,感恩戴德。」
「試問,這是王朝?還是畜欄?」
曹筆的聲音在最後陡然拔高,眼睛微微眯起。
情緒起伏間,體內洶湧的殺意趁機跑出來一絲,消散在天地間,被強大的生靈們紛紛捕捉到。
「我在大武國走了一遭,九千萬餘人,一千二百萬在吃人,一千五百萬在幫忙吃人。
剩下的六千多萬,跪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哭。
你們管這叫王朝?你們管這叫天下?」
「天地不仁,是萬物平等。
大武皇族不仁,是拿人不當人。」
「我殺他們,並非替天行道,替天行道這四個字太重了,我不敢扛。
也並非伸張正義,伸張正義這四個字太遠了,夠不著。
只是單純的看不過去,看不過去,我就動手,就這麼簡單。」
話畢,壓下心中殺意,故作一副平靜的樣子。
可是,剛才但凡感受過他那一絲殺意的生靈,此刻皆無法做到平靜。
方才那無與倫比的壓迫感與危機感,過於清晰,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慄。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等被有心者蒙蔽,誤會您了。
您請放心,此次我等回到陰百朝,一定會如實稟告,還您清白!」
另一個老嫗聽完曹筆的話,突然上前一步,對著曹筆躬身行禮,表明自身態度。
她這一動,其餘五道身影連忙跟上,對著曹筆躬身行禮,只慢了半拍。
「不是說這個時代不屬於人族嗎?怎會出現如此兇猛的人族,簡直是古來罕見!」
早已退開千百丈的龍熾山金首,呆呆地望著曹筆的身影,內心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若是早知道對方是這等層次的人族大能,別說替黑山君出頭了,就連現身都需要莫大勇氣。
另一邊。
來自大囚林的黑囚驚恐地望著前方的空間窟窿,回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喃喃道:「吾……吾好像撿回來一條命!」
俄頃。
它又自言自語:「幸好靈機一動多給了十三條黑光魚,不然,懸浮於此都不安心。
黑光魚好啊,關鍵時刻能救命。
此次回去,一定得想辦法多養一些,之後再找機會給對方多送點。」
「黑十九,一百多條黑光魚換一命,划算吧?」
旁邊的赤囚不知什麼時候伸過來一根極細的光線,通過光線竊竊私語。
「赤十七,這次多虧了汝,算吾欠汝一個人情。」
「救汝一命,一個人情怎麼夠?起碼兩個!」
「認!」
赤囚原本是打趣對方,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應了下來。
這反常的言行使它當即察覺到異常,沉聲問:「被嚇破膽了?」
黑囚反問:「汝沒有嗎?」
赤囚:「……」
「整個大囚林,沉睡的法囚不出,誰能抗衡此等人族大能?
吾雖然一直痛恨人族,對他們曾經的所做所為懷恨在心。
可是,吾不得不承認,此等驚艷絕世的人族,放眼整個時代,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吾厭人族,敬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