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蓬,這次,我覺得二蓬說得對。
我們無需多慮,只需要看熱鬧就好。」
「那人再狠,也跟我們無關。
我就不信,他有膽子打進這西道山,隻身一人挑戰這避世之地!」
碧綠色的松鼠趁機附和,表明自己的想法。
「給你們收集了人族那麼多的書籍讓你們學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吶,還是沒學到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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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金色的松鼠語氣變得逐漸嚴肅起來。
「二蓬,麼蓬,你們以為我在意的是那個狠人嗎?
不!
我在意的是,這個時代突然出現的變數。」
「你們或許還不知道,這個時代青睞的種族,已經現世了。
據一些從山外歸來的法友說,它們這族叫做曡芽,生於骨淵之下,天生具有不死特性。」
「不死特性?」
紅色松鼠與碧綠松鼠聞言大驚。
藍金松鼠掃了它們一眼,繼續道:「那位法友是這般說的,他說,曡芽一族的族群,具有某種改造生態的能力。
在曡芽一族改造的生態中,哪怕族員被殺死,也可以再度復活。
而且,暫時並未探尋到它們復活的次數限制。
換言之,它們這一族,或許可以無限制復活。」
此番話一出,紅色松鼠與碧綠松鼠尾巴翹得高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
避世山中,坐看紅塵。
它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千萬年來,什麼樣的種族,他們沒見過?
可唯獨這種新誕生的曡芽一族,簡直是聞所未聞。
其它都不說,僅憑不死這一特性,就足以稱霸這方世界。
其它種族,拿什麼跟他們抗衡?
藍金松鼠看出了它們的震驚,輕聲道:「第一次聽到那位法友講述的時候,我也很吃驚。
不過,一想到它們這一族是時代的青睞者,就釋然了。」
頓了頓,話鋒一轉,回道原話題:「原本,我以為這時代,已經沒有懸念了。
曡芽一族將在不久後,徹底崛起,以無匹之姿,橫掃各族,執掌這個時代。
可是,人族這橫空出世的狠人,則徒增了一絲變數。」
「無論這世道最終走向如何,我都覺得,這一絲變數,來得過於巧合了一些。
仿佛是這方天地故意為之,亦或者,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暗中操弄一切。」
碧綠松鼠看向藍金松鼠,不解道:「大蓬,這是為什麼呀?我怎麼感覺,有些聽不懂?」
藍金松鼠與之對視道,似有所思道:「麼蓬,我以前讓你看人類的歷史,人類的文化,就是希望你能夠儘量多的了解他們這個種族。
人族是很特別的一個種族,看似羸弱不堪,實則暗藏通天脊樑,堪稱史上第一倔族也不過分!」
「自古以來,無論是怎樣的逆境,他們的脊樑,都從未被真正打斷過!」
「萬龍時代,龍族試過,幾乎將他們滅族。
黑魘時代,魘族也試過,殺到世間無人蹤。
再往前,據說還有一個農高時代,也是讓人族吃盡了苦頭,血流億萬里,枯骨鑄天柱。
可惜,農高時代流傳下來的東西,太少太少,真相是否如傳說一般,並無定數。」
「不過,根據我從氂族那裡換來的古籍,冥冥有感,那個時代,或許真的存在。
只是後來不知遭遇了什麼大的變故,連同整個時代,幾乎斷層絕跡。」
「多年前,我那位氂族法友透露,它們氂族有位大先氂,曾經去過下方的墟,據說在那裡找到了一些有關農高時代的東西,但是,沒辦法帶回來。
只是記住了所見的內容,回來以口相述。」
「除了與他們交好的那些種族外,其它很多種族都不知道,在萬龍時代,黑魘時代之前,或許還有一個農高時代。
因為是氂族大先氂發現的,且不在這方世界,所以無法驗證。
以至於,有關農高時代的傳說,一直不被人知。
即使被人知,大多也不在意,心裡不認可。」
紅色松鼠突然插話道:「大蓬,你說這些,跟曡芽一族和人族有什麼關係?
人族的變數,怎麼就影響到曡芽一族了?」
藍金松鼠聞言,目光灼灼地看向它,認真道:「我說了這麼多,是想告訴你們,人族不同於其它種族,他們具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倔強精神。
若是其它種族生變,憑空出世一強者,那我不會在意。
因為大勢之下,他們必然會主動避退。」
「可是,人族就不好說了。
這變數出現在人族身上,一旦激發了他們那種倔強本性,很可能會與曡芽一族針鋒相對,發生絕世大戰。」
「一旦大戰的程度超過時代的限制,哪怕我們避開了世道,也不一定能置身事外。
屆時,變數生變數,天機無窮變,大災遇浩劫,天地無寧安。」
碧綠松鼠聽聞這番話,心中波瀾起伏,不敢相信道:「大蓬,真有這麼嚴重嗎?連我們都有可能被波及?」
藍金松鼠認真點尾:「或許比我推測的還更嚴重,你們不學天術,不懂天機,不知道這種意外的巧合,究竟蘊含著什麼。
很多法友在最近數個時代,都開始有意結交那些神出鬼沒,蹤跡莫測的隱世術人,可知為何?」
紅色松鼠與碧綠松鼠異口同聲問:「為何?」
「法友一脈,承於天法時代。
而術人一道,則起於涅外溟墜!
術法相似卻不相通,以法推天,天機不顯。
以術測天,軌跡盡現。
故,法友明大勢,術人窺天機。」
「法友一旦結交隱世術人,可做到術法相印,明大勢,窺天機,知福禍,避天譴。」
「當初,此人以第二感窺探我西道山,我便使用天術,測了一下。
測出一種從未見過的軌跡,百思不得其解。」
「後來,我尋到教我天術的穿風術人,將測出的軌跡給他看。
他沉默良久,只給了我四個字,便化風而散。」
「哪四個字?」
藍金松鼠一字一句道:「不沾,不惹!」
說到這裡,它突然話有所指:「所以,你們現在應該明白我為何不窺探對方,也不允許你們窺探對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