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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我就是個河神

  陰陽逆亂魔君繼續輸出:

  「她自始至終都在為魔教大計布局,當初甘願殞身赴死,便是為了今日,親手促成你蕭家父子相殘、人倫盡喪的大戲!」

  蕭承嚴渾身一震,如遭雷擊,雙目驟縮,神色徹底呆滯,歇斯底里地嘶吼否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婉清與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情深意重,她絕不可能是魔教中人!」

  逆亂魔君仰頭狂笑,笑聲充斥著無盡陰狠與算計:

  「與你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那個蘇婉清,早在數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多年來陪在你身邊、入你眼、得你心的,從來都是我聖教為你量身打造、精心培養的棋子。」

  「這場謀劃,橫跨五十餘年,為的就是今日收網,覆滅你蕭家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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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寸寸割裂蕭承嚴的心神與所有執念。

  他僵立原地,渾身冰冷,雙目空洞無神。

  口中反覆喃喃低語,狀若瘋魔:

  「不可能……這不可能……」

  極致的絕望、背叛與崩塌感瞬間吞噬他的五臟六腑。

  噗!一口滾燙鮮血猛地從蕭承嚴口中噴涌而出,染紅身前龍袍。

  這位剛剛登基不久的大晉新君,心神徹底碎裂,當場氣絕身亡!

  人皇隕落!

  維繫大晉江山的人皇龍氣瞬間失去依託,浩蕩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萎靡、潰散。

  蕭玄燁面色驟然慘白,心中湧起極致的惶恐與驚懼。

  他清晰感知到,衰敗紊亂的龍氣之中,滋生出一股陰毒至極、詭異無形的戾氣,順著他手中承載龍氣的子午斬妖劍,無孔不入地鑽入他四肢百骸、周身經脈!

  陰陽逆亂魔君的得意狂笑再度響起,響徹天地:

  「蕭承嚴啊蕭承嚴,你恐怕絕對想不到!」

  「你的身死,還不是落幕,而是最致命的毒藥!」

  「此毒以人皇心神為媒介,憑王朝龍氣而傳,心神崩潰為催發之助力,最後盡數加注在你蕭家老祖身上!」

  蕭玄燁瞬間洞悉此毒的詭異恐怖之處。

  他身為大乘仙君,歷經九九天雷洗鍊肉身,本該是百毒不侵。

  可這奇毒,超脫萬物常理!

  它不侵肉身、不毀修為,唯獨侵蝕光陰、加速壽元!

  毒息入體的剎那,蕭玄燁清晰感覺到歲月飛速流逝,肌體快速衰老,烏黑髮絲瞬間染上霜白,不過轉瞬之間,鬢角便爬滿縷縷白絲。

  而一直受龍氣蘊養的王道神兵子午斬妖劍,也徹底被毒息侵染,化作一柄暗藏死劫的毒劍。

  愈是催動,自身壽元損耗越快,死期愈近。

  「此毒名喚截命!」

  「截王朝氣運之命,截大乘修士求道之命!」

  逆亂魔君道出奇毒真名,陰狠的笑聲響徹淪陷的皇城上空。

  蕭玄燁身受奇毒,心中湧起無盡寒意。

  他驟然想起,祖陵之中還有兩位沉眠已久、依靠龍氣蘊養的蕭家老祖!

  此刻毒息順著龍脈蔓延流轉,一旦侵入祖陵,那兩位毫無防備的老祖,必將在沉睡之中被截命毒力耗盡數萬壽元,無聲隕落!

  千鈞一髮之際,蕭玄燁當機立斷,強忍壽元飛速流逝的劇痛,揚起子午斬妖劍!

  一劍斬斷皇城龍脈與祖陵的所有聯繫,徹底隔絕毒息蔓延!

  隨後將子午斬妖劍飛射入地底岩石之中,不敢再催動分毫,否則他還沒鬥法,已然老死。

  然而蕭玄燁面對五位魔君,無有人道氣運加持,無有磅礴龍氣護體,僅剩一座也被做了手腳,威力大減的護國大陣。

  他孤身一人,根本無力抗衡,皇城覆滅,已然註定。

  只不過蕭玄燁也不是束手就擒之輩,當即和五位魔君斗將在一起。

  正是天昏地暗,悶雷齊鳴。

  鬥法之中,沒人料到沉眠的蕭家大祖竟然強行破棺甦醒,他沒能避免沾染截命奇毒,卻是拖著壽元將盡的殘破身軀,悍然出手攔下五位魔君,拼死為蕭玄燁殺出一條逃生之路。

  大祖心知京城必然失守,遂厲聲傳令,命蕭玄燁即刻遁離京城,尋覓蕭家殘存血脈,留存王朝一線生機。

  萬般無奈之下,蕭玄燁只能撤離,眼睜睜看著帝都淪陷敵手,萬里江山傾覆。

  他一路輾轉奔逃,最終抵達鎮南關,見到了蕭承安。

  得知京城覆滅、父兄慘死、王朝崩塌的噩耗,蕭承安如遭晴天霹靂,悲痛欲絕。

  蕭玄燁強忍自身劇痛,壓下滿心悲戚,叮囑他務必固守鎮南關、保存殘餘兵力。

  隨後北齊鐵騎橫掃天下,勢不可擋,南晉疆域盡數淪陷,唯有鎮南關殘兵,再加漓湖周邊湘郡、臨江、荊楚三地未曾失守。

  這是蕭家僅存的最後火種,絕不能再有半分折損。

  而北齊遲遲不敢進犯這三處地域,只因忌憚坐鎮漓湖的陸離。

  為求蕭家存續,蕭承安當即決斷,帶著蕭玄燁,千里奔赴漓湖,登門求助。

  湖心亭中。

  陸離聽完這一連串跌宕起伏的故事,心中亦是嘖嘖咋舌。

  無天魔教隱忍數十載,步步為營,以一人為餌、以一朝為棋,算計之深遠、心腸之陰狠、謀略之縝密,著實令人心驚。

  他抬眸看向身形衰敗、氣息微弱的蕭玄燁:

  「蕭道友,你身中截命奇毒,根基受損、壽元枯竭,業已時日無多了。」

  蕭玄燁聞言,苦澀一笑,坦然頷首,眼底滿是滄桑與絕望:

  「不錯。」

  「截命毒無形無質,日夜侵蝕神魂壽元,世間幾乎無藥可解。」

  「我已傾盡畢生仙力強行壓制延緩毒發,可短短月餘光陰,身軀已然蒼老三千載,眼下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陸離微微頷首,徑直問道:

  「你們二人今日登門尋我,所求何事,直說便可。」

  蕭玄燁並未應聲,一旁的蕭承安上前一步,鄭重抱拳,神色恭敬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河神大人!」

  「如今南晉傾覆、江山淪陷,我蕭家已是窮途末路。」

  「我等不敢奢求大人出手,助我蕭家收復河山、重振社稷,只求大人慈悲,容我蕭家殘存之人在湘郡、荊楚、臨江三地安穩棲身,留一線喘息之機!」

  「他日我蕭家若能僥倖東山再起,必永世銘記河神再造大恩,結草銜環,誓死相報!」

  陸離聞言,淡然輕笑一聲,語氣平和無爭:

  「我不過是一介鎮守湖水的河神罷了。」

  「湘郡、荊楚、臨江三地本就是你蕭家疆域,你們願意留就留,願意走就走。」

  「我可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