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結束的笑傲江湖
任我行嘴巴張成了O形。
若論劍術,他也是其中大家。
他精通八門風格不同,劍路迥異的上乘劍術,並將其融匯於一爐。
或攻勢凌厲,或招數連綿,或小巧迅捷,或威猛沉穩.
可以說囊括了這世間所有用劍之理。
但李林的劍法根本不符合劍理,更像是用劍的新人,且其劍速也並未超乎常理。
然而就是以這樣兒戲般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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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將武當派掌門拿下。
也只有風清揚稍微鎮定,他同樣看出了沖虛劍法的破綻。
只不過,若是他上場,他無法破得如此輕鬆寫意。
光是劍,他只需變換身位,等到破綻自動撞上劍尖。
但這還雜糅了太極拳。
已然將『破綻百出』的【兩儀劍】,填補得近乎無缺。
方證則是一頭霧水。
他完全不懂李林是如何勝的。
若他在場上應對沖虛。
定然是以一身時刻在奇經八脈流轉不休的【易筋真氣】催動【千手如來掌】幻化出密不透風的掌影。
令沖虛不得不使出【太極】幻化出光圈,使其陷入功力對拼的局面。
他年紀更輕,膂力更強,【易筋經】也更擅久戰,最後勝的一定是他。
但這樣下去,不打個三天三夜,便無法決出勝負。
哪能如李林這樣,一盞茶時間不到。
沖虛本人則更為驚駭。
他自然深知【兩儀劍法】有何缺陷,甚至於他的右拳就時刻準備轟向擊向其缺陷之劍脊。
【太極拳】雖以拳命名,但也包含掌,肘,腿,只是以拳為主。
即便被繞至身後,他也可以以肘為開篇,轉身,劍換右手從脅下刺出。
屆時,對手將要面對的不只是他的拳,還有他的劍。
若拳失勢,劍也能轉攻為防。
然而,所有的準備都未用出。
圓融無缺的【太極圈】也被找到了漏洞。
他故意準備作為誘餌,以【兩儀劍】起手而露出的漏洞。
「怎.怎會?」
鐺的一聲,劍落在了地面上,沖虛滿頭虛汗。
「你弱我強,如何不會?」李林收劍,看向方證,「下一位。」
「那便老衲來吧。」方證只是一躍便飛身上柱。
這正是當年達摩【一葦渡江】之奇功。
方證並不怯戰。
他出身般若堂。
與達摩院專研本派武功不同,般若堂專門精研天下各家各派武功。
少林弟子行俠江湖,回寺參見方丈和本師之後,先去戒律院稟告有無過犯,再到般若堂稟告經歷見聞。
別派武功中只要有一招一式可取,般若堂僧人便筆錄下來。
如此積累千年,於天下各門派武功瞭若指掌。
與堂內僧眾都精通一派至數派功夫不同。
他則是專心練氣,以【千手如來掌】不變應萬變。
此掌本就窮盡變化之道。
在以堂內僧眾以天下武學做肥料豢養之下,臻至大成。
在無數次演練中,他都如剛剛一樣,滿頭霧水。
可最後,他都贏了。
他能成為掌門,也是最好的明證。
這次不過是和以往一樣。
「李施主,請接掌。」方證穩定了心神,素白不似老人如二八少女手掌從寬大的僧袍中展露。
『掌』字甫一吐露,其輕飄飄的一掌也擊出。
這一掌招式尋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搖晃,登時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
接著左掌從右掌後擊出。
雙掌齊用。
不多時,掌影便密密麻麻,似將其周身包裹。
這端的是毫無破綻。
但這將掌影組成的鎧甲,卻能隨方證向前移動,似浪潮般朝李林湧來。
「蠢貨。」任我行卻是如此說。
雖然這掌法即便是他也找不到破綻,但誰說找不到破綻便不能打人了。
應對功力高過自己的對手,幻化掌力防止相交,以巧勝拙的確可以。
這幻化出無窮掌力的至拙之法,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至巧。
然則他這賢婿是仙。
力速智皆超過凡人的仙。
積蓄功力匯聚於一掌擊出,才是唯一可能的勝機。
李林也是如此想。
未持劍的左手捏拳,上前一步轟出。
唳——!
這一拳分明只是平平松出。
卻在將近之時分化萬千。
啵噗,啵噗.
隨著一個個類似於氣泡被戳破的聲音響起。
方證所幻化掌影盡皆消失。
李林之拳已出現在其眼前,整片天地中似只余這一拳。
方證無論是要阻截亦或是反擊,都已來不及。
其再次運起向後的【一葦渡江】之輕功,也無法讓他擺脫拳的靠近。
然而.
拳卻停了。
但拳停風未止。
足以將方證腦袋轟碎,使其像西瓜一樣炸開的拳勁潰散成風。
一道道布帛撕裂聲閃過。
方證身上僧袍碎裂,只余破開但仍穿戴在身上的裡衣。
雪白未帶一絲皺紋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未出現一絲紅痕。
可見李林用勁之巧,之超乎常理。
這等同於踩上一塊蓋有白布的豆腐,白布碎裂,豆腐安然無恙。
「你——」以方證的養氣功夫,也差點爆粗口,「李施主,老衲如何得罪你了。老衲雖不在乎榮辱,但少林方丈不能。」
「直至現在,你也不願懺悔,如實以告?」李林嘆氣,「我已給過你機會了。」
「什——」方證還想裝糊塗。
卻見在自己眼中只是容光可鑑,風度翩翩的李林瞬間發生了變化。
一個更龐大的李林似在其身後顯化。
那個李林垂目合掌間,檀香自虛空生發,素白麵皮漸漸轉為金粟色,額頂骨肉自然隆起如髻,眉間白毫瑩然生光,指節間隱現縵網交織,其足下石面漸現金色蓮紋,朵朵綻開
咔呲——!
石柱出現裂縫,一點點綠色從中抽發成裟羅雙樹,東側一株枝葉婆娑如碧玉垂簾,西側一株枝幹虬勁卻葉落紛飛。
汩汩清泉繞樹流動。
方證顧不得遮掩,膝蓋微微發顫。
【頂成肉髻相】【眉間白毫,右旋宛轉,如五須彌山】【手足指縵網相】【地出蓮花,自然捧足】.
「世尊,小僧錯了。」
方證騰的跪下。
「弟子痴愚犯下重戒。」
「一者,妄稱世尊『李春秋』,污世尊之耳,犯妄語戒;」
「二者,私放魔頭任我行,致使四位生靈喪命,犯殺戒;」
「三者,貪圖權勢,失卻眾生平等之心,不聽世尊教誨,以己為重。為保少林地位,散播寶典,致使華山內鬥,魔教攻山,貪戒殺戒皆犯。」
「弟子願受業報,勤修佛法,以贖罪孽。」
話畢,其周身已白氣裊裊。
一身【易筋經真氣】已然散盡。
「你瘋了?」沖虛看不到方證眼中之景,望著方證那枯槁,已浮現皺紋的臉,一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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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浪費。」任我行則是可惜。
這麼多功力,給他多好。
石柱下的其他人也一副不理解的模樣。
李仙人如此仙氣飄飄,風流倜儻。
就算是佛,也不該是世尊如來,該是歡喜佛才對。
一些少林僧人偽裝的江湖客,以及外門弟子更是心焦不已,自家方丈怎如此糊塗!
「這都是小僧該受的業報。」方證對柱下眾人的議論充耳不聞。
眼中只有見到世尊的喜悅。
能見到世尊,即便是現在死去,少林被滅門,也值辣!
李林:麻蛋,我還什麼都沒做呢,你這傢伙就都做好了!
「很好。」李林特意在其眼前飛下石柱,還劍的同時將儀琳摟在懷裡,顧不上欣賞儀琳臉紅口念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的羞怯神態,連忙看向方證。
方證毫無反應。
心中坦然:世尊做的都是對的,小僧不懂必是修行不夠。濟公所言【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也必是此理。
幾名不再喬莊的僧人,飛身上石柱,其中一人將其背負在身後,其依舊淡然。
只在幾人試圖遁離時,面色大變,出聲喊停。
然後再看向李林:「不知弟子可否常伴世尊左右,即便掃地灑水,浣衣擦桌,小僧也願。」
眾人更加確定方證瘋了。
但左冷禪卻是眼前一亮:還能這樣!
「但我不願。」無語的李林更加無語。
你一個將近八十歲的老頭子,我要來幹什麼?
(大唐雙龍電視劇世界,摟著依舊如二八少女陰後的李林:你錯了,八十歲,也有八十歲的好處。)
(寶蓮燈世界的劉彥昌側臥在嫦娥腿上:女大三千列仙班沒聽過?)
方證並不知道自己崇敬的世尊在想什麼。
而是眼神一黯,「也對。小僧本就是帶罪之身。國正,國安,走吧。」
想要看到方證回去路上出事的任我行眉頭一皺。
心想:『國』字輩,『正』『安』,莫不是這老傢伙三十年前收的那兩關門弟子?這賊禿真狡猾,看來他回去路上,不會出事了。
山下的眾人很快皆散去。
儘管他們都想接近真仙。
但在青城,五嶽劍派,乃至魔教中人的威勢下,還是不情不願地離開。
在定下先青城,後北嶽恆山,南嶽衡山,東嶽泰山,中嶽嵩山,苗疆,最後黑木崖的旅遊攻略後。
左冷禪等人也同樣離開,開始準備接待李林的一切事宜。
只有任我行舔著個臉留下,一口一個賢婿。
這是跟隨恆山一同趕來的儀琳的父親不戒和尚學的。
不戒和尚忙著和久別重逢的妻子雙宿雙棲,並未留下。
「賢婿,賢婿,不知賢婿何時與盈盈成婚?」
若是東方不敗見到此人,一定不敢相信這個堆滿笑容,似拉皮條的傢伙是任我行。
任我行自己也不敢相信。
但為了自己那夭折的一統江湖的志願,他將希望放在下一代。
如果賢婿願意升仙時帶上他,那就更好了。
當武林盟主是好,但當神仙更海闊天空嘛。
「爹爹。」任盈盈有些心虛。
她自認為能被李林接受就是滔天之幸了,更進一步的事她根本不敢想。
就算真要,那也要來個先來後到。
「盈盈,你已經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再任性了。」任我行說。
「沖兒,你已經二十好幾快三十了,可不能再任性了。」
不遠處,傳來極其同步的一句話。
無奈的任盈盈與無奈的令狐沖視線交錯。
「這要看李公子/琳兒。」
兩人幾乎同時說。
「靈兒那邊我已經說通了,明天就是良辰吉日。」風清揚說。
任我行羨慕地看向風清揚。
這話風清揚能說,但他不可以。
「這麼快?」令狐沖驚訝,「不等六猴兒?」
其實,他心底里還想再見六猴兒一面,在與琳兒的婚禮上。
「等什麼等?」風清揚的聲音揚高了些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來也是來琳兒的父母,哪有來哥哥的。」
「陸大有只是仍舊在籍,他實際上早已退出華山,不理會江湖之事了。」
「就跟你遠去波斯的劉師叔一樣。」
「不要用俗事打擾他們。」
「劉正風?」任我行想到了曲洋。
他已從任盈盈口中得知了曲洋與劉正風私下結交。
「他們該不會是.」
在從任盈盈口中得知東方不敗現狀,陸大有令狐沖之事後,他很容易想到龍陽之好。
比如,他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那已死的好兄弟向問天。
這麼大快要進棺材的人了,一個後代都沒有。
在東方不敗上位後還一心救他。
莫不是向兄弟也愛他像東方不敗愛楊蓮亭一樣吧,幸好他死了,謝謝你,林大俠。
玉女峰下,林平之打了個噴嚏。
他正在峰下的廟宇中接待父母。
「平之,聽說你大師兄都快結婚了,你也應該——」
「別提大師兄了。」
林鎮南勸婚的話被林平之打斷。
林平之深呼一口氣,「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不要怕。」
「你爹爹我執掌鏢局多年,有什麼怕的。」林震南先是如此說,而後面色一白,「你該不會,切——」
「我沒有!」林平之無語,「我是說大師兄的新娘。」
「是這樣的。」
「.」
王夫人面色煞白,看向林平之肩膀上的獵鷹,「那六猴兒喜歡玩猴,你也喜歡玩鳥兒,早知道我就不該送你上華山。」
林震南同樣虎軀一震,「你該不會染上同樣的毛病了吧?那石刻上的武功你也想練了?」
林平之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才不!我只是喜歡打獵。」
「我們不相信。」x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