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順利的金盆洗手 中
田伯光如此膽大也是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連載版中，在長安，天子腳下，就敢強姦霍家千斤莊二小姐，致使其上吊自殺。
要知道，能在長安落腳紮根幾十年並稱雄的千斤莊莊主霍泉可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外家功夫猛悍絕倫，與岳不群平輩論交，且交情甚篤。
令狐沖從岳不群口中得知此事時，也驚訝田伯光之大膽。
但這一切其實都全賴于田伯光的輕功。
他輕功太好，太快，太擅於遠程奔襲。
一個採花賊的綽號卻是【萬里獨行】，便可見一斑。
可能晚上還在長安辦案，天明後就已達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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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散人，一身所學都不像知名大派那般有顯著特徵。
江湖上只知道他刀很快，輕功好到沒人能追上，馬兒也跑不過。
且其形貌也偏向正派，若其不自報家門，沒人知道他就是田伯光。
能將他與這個名字聯繫起來，也就大概只有受害者。
可受害者要麼當沒發生這事，要麼一死以保名節，要麼出家當尼姑，要麼對外招贅。
都無可能出現在此地。
還有就是，他往衡山城走，只是想見一見老神仙那據說一躍百丈高的神乎其技的輕功。
向令狐沖搭訕，套近乎，混入劉府只是一時興起。
至於老神仙本人。
田伯光和少林武當等大派，朝廷一樣，都認為只是這老神仙武功近仙，沒將李林當能掐會算的真神仙。
歷史上又不是沒有過。
越女阿青劍破三千越甲。
大理國第十六位皇帝與其兩位兄弟在千軍萬馬之中，生擒遼王，迫使其退兵。
神鵰俠於萬軍中取蒙古大汗首級。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一名神鵰俠而已。
這也是為何少林和武當沒第一時間派人，朝廷也未有動靜。
他們對此有豐富的處理經驗。
並且他們的創始人達摩，張三丰也都是此等級數的高手。
大明的前身，明教教主張無忌功力上亦是達到如此級數。
因此大明做好了再出一門千年大教的預案，少林和武當則是準備好多出一個分蛋糕的，改變對青城的態度。
同時慶幸青城在川蜀地區混。
而田伯光則慶幸，自己還未在川蜀地區作案，還沒排到那裡。
正走向衡山城的李林並不知曉，田伯光正在終點等他。
他在應付另一個麻煩。
「賢婿，賢婿，要我看啊，那勞什子『金盆洗手』你們還是別參加算了。先找個地方拜堂洞房才是要緊事。」
說話的是一個極肥胖，極高大的和尚。
此人正是不戒和尚。
其存在，儀琳的師傅其實也知曉，甚至儀琳的這兩個師姐中年紀稍大的儀清也知道他，只是他從未被允許靠近恆山。
因此，他這一認親認得極為容易。
儀琳是半憂半喜。
憂的是，父親他老人家雖然身在佛門，但佛門種種清規戒律，一概不守，喝酒吃葷，殺人偷錢，甚麼事都干，而且還生了個她，怕得罪了菩薩佛祖。
喜的是，她不是孤兒，且父親支持她和李大哥在一起，有父親出面，即便是師傅也沒法子說什麼反對的話。
此時，她的喜比憂更多，還摻雜了點惱。
她聲弱蚊命，「爹爹，起碼起碼也要跟師傅她老人家.」
「哈哈，琳兒果然動心了！」不戒和尚搖頭，蒲扇大的手說著就抓向李林，「趕緊和琳兒去洞房！有我這父親在，哪裡還用理定逸那個討厭的男人婆。」
「爹爹，你怎麼——」儀琳氣紅了臉。
一是因為跳過了拜堂，直接洞房。
二是惱怒自家爹爹對師傅出言不遜。
在她看來，自家師傅雖然嚴厲，但刀子嘴豆腐心，待她像親生女兒一樣。
「賢婿的武功」後退了幾步的不戒回味著之前手掌傳來的難以寸進的阻力，繼而綿延不斷迸發的斥力。
賢婿明明只站在原地，雙手負於身後，身體間也未有任何接觸，這等氣功
「太好了！配得上琳兒！」
他直接衝進馬棚，丟出幾塊銀子。
「不找了！」
扯出幾匹嘴裡還嚼著草的馬兒。
「琳兒，快，我們快去劉府，找那個老尼姑！」
「你好早點和琳兒，你你怎麼哭了。」
鐵塔般的漢子呆在了原地，像個手足無措的小男孩。
「我才沒哭，只是吹進了沙子。」儀琳撇過臉。
雨已停歇，她只能找這個藉口。
「走吧。」李林騎身上馬。
他忽然覺得和不戒和尚這種糊塗漢置氣很可笑。
他朋友海格，不就是個大號的不戒和尚。
劉府大廳。
「料想李神仙定也快到了。」岳不群拱手向前來叨擾的來客們說，「我們也該出去迎接了。」
來客們無不紛紛震驚。
今日還不是劉正風『洗手』的正日，光岳不群屈尊到來已是罕事，李神仙何等人物，其一路上過來大張旗鼓，其風姿，其本領早已傳得到處都是。
他這樣的神仙中人也提前一日來訪劉府，雖說對外已傳出他老人家只是順便過來湊個熱鬧，但這未免有點太給劉正風面子了。
劉正風本人也無比苦惱。
他退出江湖，只是因為方便與曲洋一同研討音律。
今夜還準備與其一同聯床夜話。
高手都耳聰目明。
遑論李神仙了。
若李神仙今日就到來.
唉，我怕是要對不起曲兄了。
大廳內另一角落。
其人都身著黃衫，神色無不驕矜異常。
「算劉正風好運。」
一青年有些憤憤不平。
「登達，住口！」
瘦削異常的中年漢子呵斥道。
他們正是本應不參加此次宴席，在『洗手』當時才準備現身劫持劉府中人的嵩山劍派之人。
收到勞德諾來信，接著見其來投之後，結合江湖上的消息，在左冷禪的指示下，他們早已放棄對劉正風出手。
但心中依舊憤憤不平。
只因他們放下的不只一個謀劃。
恆山也就算了。
劉正風是真與魔教中人結交，他們如何不能行動。
劉府後院。
曲洋看向自己的孫女。
「你這些時日便與菁兒好好呆在一塊兒，不要去前院，我要暫離開衡山城一段。」
「不嘛，不嘛。」曲非煙搖頭，「我要見見那老神仙，據說他貌勝潘安，風姿綽約。」
她雖然狀若二八少女，但只是生得高，只十三四歲，且甚得神教聖姑喜歡，向來驕縱。
即便曲洋也管教不得。
「罷了，你一身氣功源於道家。只要不動用【黑血神針】，料想也不會暴露身份。」曲洋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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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才走出衡山城不到半里，便聽到路邊傳來一聲，「曲老弟，你為何在這裡？」
說話的人一襲白袍，約摸六七十歲，容貌清癯，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須，垂在胸前，腰掛彎刀，氣度卓爾不群。
「向左使？」曲洋驚訝，「你不是」
此人正是日月神教向問天。
東方不敗登上教主位後，其仍擔任光明左使的位置。
然近日，因其不服楊蓮亭管束，教內似要對其動手。
「我不是該被拿下？」向問天笑著說道，「我的確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但幸好，那青城派神仙出世的消息，讓我感了興趣，暫離黑木崖，恰好躲過了毒手。」
「你要去衡山城？」曲洋問。
「你要離開衡山城？」向問天問。
下一刻，兩人同時說道，「神仙。」
接著對視大笑。
「向左使好膽量。」曲洋說，「曲某可不敢在老神仙面前現身。」
先不提作為日月神教長老，其形貌特徵在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日月神教內功源於明教，波斯摩尼教，本就與中土道佛氣功迥異，既不走奇經八脈十二正經，也不似藏傳佛門走三輪七脈。
其功承波斯摩尼教「二宗三際」玄理，主冥思觀想，氣自膻中穴，即中丹田起，於印堂穴——上丹田，道家[泥丸宮]止，以此為周天。
以上丹田為「月魄」，以下丹田為「日曜」，子午練功也皆與中原相反，行功似走火入魔，陰陽倒錯。
雖經過多年演化，也結合了中土武學。
甚至於教主習練的就是中土武學。
但他習練的【黑血神針】並不包含在其中。
是無比正統的波斯武學。
這門武學不僅僅是一門針法，其毒辣之處也不僅僅在於針上所淬之毒，而源于波斯氣功凝練的那陰毒凝練的內勁。
向問天也深明其理，這在練氣有成的高人面前，太容易暴露了，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
但他仍調笑道，「怎麼，你願拋下你那契弟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曲洋嘆氣，「劉賢弟有妻有女，這話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妻女？這簡單，我幫曲老弟你一馬就是。將他們殺個乾淨，廢不了多大功夫。」向問天溫和地說道。
話語裡的內容明明是殺人，卻平淡輕鬆地似是說到醬油鋪打個醬油那般簡單。
「不可。在劉賢弟心中我性行高潔，光風霽月，我也願如他所願做這樣一個赤誠君子。」曲洋嘆氣。
「你要退出江湖？」向問天皺眉。
「是。」曲洋點頭，「這神教早已沒有任教主在時，那樣有意思了。在楊蓮亭那等庸人手下做事，不如退出江湖。」
「若我說，任教主還活著呢？」向問天目光灼灼地看向曲洋。
「何必呢？」曲洋搖頭，「你我不過是內功有成，駐顏有術，真論年紀，離黃土一堆已不遠了。」
「任教主亦然如此。」
「噢？」向問天的笑中已帶有一絲殺意，「你就願意這樣見著他被東方狗賊囚禁？我可已探到教主就被囚於西湖。」
「西湖？」曲洋面色一白。
這等隱秘之事都入他之耳，他已明了自己已沒其他選擇。
「罷了，向左使需要我做什麼？」
「之後和我去一趟西湖。」向問天說，「如若是你，那四人定不會懷疑。」
「畢竟，他們是與你一樣沉浸於琴棋書畫此等高雅技藝的同好。」
「之後？你還要去衡山城？你瘋了！」曲洋說。
「我可沒瘋。」向問天說，「我只會遠遠眺望一眼。還有，你也要去。若是你還想保住劉府一家性命，就別拒絕。」
向問天自稱【天王老子】，向來豪邁大膽，更是得傳部分【吸星大法】精要，一手【吸功入地小法】不懼圍攻。
他這一手【吸功入地小法】是當對方使用內力攻擊自己時，將對方的內力導入地下，使之不能為害。
不能做到吸功入體，亦或是將功力迭加在自身勁力中返還給他人以作應敵。
但這只是他不精通醫學，也未精研此道。
也未有時機找人試功。
他曾經在一古籍中看過，有一【六陽融雪功】存在，同樣可吸納他人功力，與【化功大法】一正一邪。
只是神教未找到過，只找到【北冥真經】與【化功大法】的殘篇。
昔年【化功大法】的習練者丁春秋便自稱不老神仙。
這個同樣童顏鶴髮的老神仙，說不定就是得了【六陽融雪功】。
那一躍百丈的傳聞太假了。
此人定沒有傳聞中那樣高明。
若是任教主不被暗算，以其雄才，再靠試功奴，定也能做到同樣之事。
李林並不知道有人在蛐蛐他如丁春秋一樣。
衡山城並非一個出入口。
向問天恰好保了一條狗命。
否則若按照其隨便殺一路人奪馬的習慣，等他飛身擊來，怕不是直接被李林一掌打死。
估計向問天本來是準備搶曲洋的馬，結果發現是熟人。
李林現在的注意力全用在了因不戒和尚而起的麻煩上。
本來，懂事的岳不群見他騎馬而來時，並未第一時間戳破他的『神仙』身份。
但林平之下意識低聲呼出的李神仙被不戒和尚聽到了。
他直接哈哈大笑，「賢婿，你原來就是傳聞中的神仙！」
周圍圍觀的人一涌而上。
仿佛是李林闖入了某個自定義伺服器，個個都舉高雙手，不停跳躍，眼中含著熱淚，呼喚著'忠誠'。
見到李林形貌，腰間【碧水劍】的令狐沖如遭雷擊。
岳不群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定逸師太想要發火，卻只能壓抑，同時嘴角還泛起一絲喜意。
岳靈珊看向三位尼姑中最漂亮的儀琳，泛起一絲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