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蒙蒙亮。
江臨睜開眼睛，赤色眼眸中沒有半分睡意。他起身穿上白袍，推開房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他走到學院後面的小樹林時，朱竹清已經等在那裡了。
黑色的緊身皮衣換成了簡單的訓練服，她站在昨天那棵大樹下，紫色的美眸看向走來的江臨。
「今天學什麼？」
「繼續爬樹。」
江臨走到她面前，指了指那棵樹，「昨天你赤腳能上去，今天穿上鞋試試。」
朱竹清抿了抿唇，走到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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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腳踩在樹幹上。魂力從腳底湧出，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吸附層。
右腳穩住了，她抬起左腳，同樣凝聚魂力，踩上去。
穩住了。
朱竹清心中一喜，邁出第三步、第四步……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地走上了樹幹。
這一次，她沒有掉下來。
江臨站在樹下，雙臂環胸，點了點頭。
「不錯。記住這種感覺，多練幾次，讓身體記住。」
朱竹清從樹上跳下來，落地時高跟靴踩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抬起頭，紫色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難得的亮光。
「接下來呢？」
「在水面上走。」江臨淡淡道。
朱竹清愣了一下，「水面上？」
「對。」
江臨轉身朝樹林外走去，「跟我來。」
兩人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我！」
寧榮榮從樹林後面跑了出來，她跑到江臨面前，微微喘息著，胸脯起伏不定。
「你來幹嘛？」江臨挑了挑眉。
「我也要學！」寧榮榮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
江臨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要靠自己的本事嗎？」
寧榮榮臉一紅，「那……那又不衝突。你教你的，我學我的，又不代表我不靠自己。」
這邏輯，江臨都懶得反駁了。
「行吧，跟著。」他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寧榮榮高興地跟了上去，經過朱竹清身邊時，還衝她揚了揚下巴。
朱竹清面無表情，紫色的美眸中卻閃過一絲無奈。
三人剛走出小樹林，迎面碰到了一個人。
灰色長袍，頭髮凌亂，眼睛明亮得有些偏執。
玉小剛站在路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一副和善的笑容。
「這麼早？」他看著江臨，目光在他肩頭的九喇嘛身上停留了一瞬。
江臨腳步微頓，「大師不也這麼早？」
「年紀大了，睡不著。」
玉小剛笑了笑，目光掃過朱竹清和寧榮榮，「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修煉。」江臨淡淡道。
玉小剛點了點頭，「正好，我今天也要指導你們修煉。既然你們要出去，那我就跟著一起去吧，順便看看你們的修煉方式對不對。」
江臨看了他一眼，赤色眼眸平靜如水。
「大師要指導我們修煉？」
「這是我的職責。」玉小剛說得理所當然。
江臨沉默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那大師先指導寧榮榮吧。」
寧榮榮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要學嗎？」
江臨看向她，「大師親自指導，機會難得。」
寧榮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江臨那個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玉小剛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寧榮榮，你的武魂是七寶琉璃塔？」
「輔助系魂師最重要的是魂力的精準控制和釋放時機。你先釋放武魂，我看看你的魂力運轉方式。」
寧榮榮看了江臨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只好釋放出武魂。
七彩光芒在她掌心綻放，一座精緻的寶塔懸浮在掌心上空，兩個黃色魂環從腳下升起。
玉小剛盯著七寶琉璃塔，眼中閃過一抹狂熱，但很快就隱去了。
「你的第一魂技是力量增幅，第二魂技是速度增幅。你先運轉魂力，釋放第一魂技，我看看你的魂力消耗速度。」
寧榮榮依言運轉魂力，第一魂環亮起，一道流光從寶塔中飛出。
玉小剛看了一會兒，皺了皺眉。
「你的魂力運轉方式有問題。魂力從丹田到手臂的路徑太長了，浪費了時間。你應該縮短路徑，讓魂力更直接地到達釋放點。」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你試著把魂力……這樣……再那樣……」
寧榮榮聽得一頭霧水，「大師，我沒聽懂。」
玉小剛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但寧榮榮還是一臉茫然。
她試著按照玉小剛說的方式運轉魂力，結果第一魂技半天釋放不出來，魂力在體內亂竄，差點反噬。
「不對不對。」
玉小剛搖了搖頭，「你的魂力控制太粗糙了，需要從基礎練起。」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複雜的經脈圖。
「你按照這個路徑運轉魂力，每天練習一百遍，一周後應該會有改善。」
寧榮榮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腦袋都大了。
這什麼東西？
她看向江臨，江臨正站在不遠處，雙臂環胸，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分明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寧榮榮咬了咬牙，試著按照圖紙上的路徑運轉魂力。
她的魂力剛走到一半，就感覺經脈一陣刺痛，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大師……這不對吧？我的經脈會疼。」
玉小剛皺了皺眉，「疼是正常的，說明你的經脈沒有打通。多練幾次就好了。」
朱竹清站在一旁，紫色的美眸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她想起江臨教她爬樹時的那些話。
「凝而不發，把魂力控制在腳底形成一個薄薄的吸附層。」
簡單直接，一學就會。
而玉小剛教的這些東西……
寧榮榮又試了幾次，每次都是魂力走到一半就卡住了，經脈疼得她直冒冷汗。
「大師，我真的不行。」她收起武魂，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玉小剛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不是不行，是你沒有按照我說的方法去做。武魂理論是經過驗證的，只要你按照正確的路徑運轉魂力，一定能有所提升。」
寧榮榮嘟了嘟嘴，小聲嘀咕：「可是江臨教竹清爬樹，一學就會了……」
玉小剛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看向江臨。
「爬樹？你教她爬樹？」
江臨淡淡道：「爬樹只是手段，目的是控制魂力。」
玉小剛皺眉，「這種野路子的修煉方法，能有什麼效果？魂力的修煉必須遵循武魂理論的規律，胡來只會浪費時間。」
「是麼？」
江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大師的理論，既然這麼有效，怎麼連寧榮榮的第一魂技都教不明白？」
玉小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學不會，是她的事。我的理論沒有問題。」
寧榮榮聽了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學不會是她的事？
她明明是按照他說的去做的，疼得冷汗直冒，結果到頭來還是她的錯？
寧榮榮看著手中那張複雜的經脈圖，又看了看玉小剛那張嚴肅的臉，心裡第一次對「大師」這兩個字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