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二合一】從女兒到母親
陳躬行想了想，還是取出一枚愈靈丹，塞進了韓平口中。
剛塞進去，突然意識到，這是愈靈丹，而韓平乃是魔身……
「等等，快吐出來！」
韓平吞咽的更快了。
「不用等，就這個。」
一枚愈靈丹入腹，韓平迅速將靈力轉化為魔氣，轉眼起身，滿面紅光，精神矍鑠，撫須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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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歸炁真人現在如何了？」
把陳躬行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可是把高度煉化的靈氣在丹田內直接轉化為魔氣，比歸炁真人利用陣法把魔氣轉化為靈氣的難度更高。
而眼前的老者，只有鍊氣九層修為。
老祖就是老祖，不服不行。
陳躬行隨即祭出一道靈氣防護罩，抵禦墨雲的消化性魔氣。
「歸炁真人……嗯，勉強還算活著。」
實際上，陳躬行自從把歸炁真人交給領導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韓平頷首嘆息，又仔細端詳眼前的分神境年輕人。
心想這種天賦能習得萬象共鳴皮毛，也真是為難他了。
「看你也不像是來救我的，是來救……」
說到這裡，韓平下意識抬頭看了眼，護城大陣已經沒了，不會再劈人了。
「你是來救墨雲的吧？」
「墨雲是誰？」
陳躬行眉頭一皺。
他並不知曉自己要救的人的名字，或者更準確的說，他並不是來救人的，只是為了確保傳說中的實驗能正常進行。
韓平撫須笑道：
「一個把自己變成偃偶，還能點亮原有神魂的女人。」
陳躬行眉頭一皺，跟他聽到的信息有些出入，又有些相似。
他四下看了眼，嘴裡叼起了麥稈。
「這……是件很難的事嗎？分神境不就能做到，比如劍靈什麼的？」
韓平搖了搖頭。
「不，這不是分魂，也不是器靈，而是一種另類的飛升之術……你不會明白的。」
陳躬行耷拉著個臉，麥稈嚼的稀碎。
江塵心想，難怪小小求魔宗引來這麼多大佬……墨雲還真是想搞機械飛升！
正在這時，二人身後傳來墨雲的聲音。
「韓前輩過譽了，目前還沒有完全做到您說的那一步，只是藉助別人的魂術，勉強活了過來。」
韓平與陳躬行扭頭一看。
一個人頭大的黑色偃球懸浮在半空，徐徐自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仔細看，偃球表面坑坑窪窪，形似月球，裡面還爬滿了筆墨畫的蟲子。
江塵的心情一言難盡……畢竟，一個差點成為他新老婆的女娃變成了一個球。
不過，核心丹田還是只有築基修為，逃生外殼倒是有更高的級別，江塵在劇情影像里也看不清楚。
如果陳躬行是來救墨雲的，很可能是蠡月看中了墨雲的技術，而非戰鬥力。
此刻，陳躬行一眼看出，這是經過改造的蠡月逃生船……只是，尺寸小太多了。
看來，這位不知道什麼種族的使徒，正是他要找的蠡月前輩。
問題是，這艘逃生船也太小了，真的能裝下一個人嗎？
「您這副模樣……是要逃了嗎？」
球狀墨雲道：
「西賀州府的深淵艦已經來了。」
韓平卻提醒道：
「還沒到逃走的時候，這小子實力還行，也許能幫伱驅除千面狐的幻術。」
墨雲沉默，表面的蟲子進進出出，窸窸窣窣響個不停……似乎是驚訝於韓平居然知道這麼多細節。
這小子實力還行……江塵佩服。
但要他說，陳躬行實力倒是還行，但驅除幻術，他恐怕還不行。
驅除幻術，必須要有神魂共鳴。
以陳躬行的共鳴境界，可以通過物理方式驅除幻術，同時意味著會破壞魔核。
陳躬行頓感壓力山大，嘴裡叼著麥稈，杵在那裡不說話。
墨雲才道：
「如果你的共鳴之力只有剛才那一劍的水平，還有進步的空間……真是可惜，剛才的年輕人跑太快了。」
陳躬行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居然輸給了剛才遇到的、只有築基修為的年輕人。
那一劍，除了破對方劍氣，還要通過餘震殺了對方。
結果，劍氣停在了外圍，被一股至剛至陽的劍氣，以一種高階共鳴的方式化解了。
實在是好奇不過，他便附耳過去，小聲問韓平：
「剛才逃走的是什麼人？」
韓平微微一怔。
「你不認識？他和你一樣說自己認識歸炁真人。」
「嗯？」
歸炁真人，青嵐宗……
陳躬行恍然大悟，他的玉簡……那個弟子短短兩個月時間，居然超過了他？
「你的觀麥法是不是拖慢了我的節奏？」
韓平也很無奈。
「只能怪你天賦太高了，並不適合萬象共鳴，委屈你了。」
陳躬行疑惑道：
「剛才那人才築基修為，卻能一劍破滅金丹魔核，他的天賦比我高多了才是，你這老頭是不是忽悠我？」
韓平撫須笑道：
「那道劍氣是別人的……他自己修行的天賦雖然低，卻是完美的容器。」
「人類的身體與神魂，真能同時承受魔核與此等至陽的劍氣？」
陳躬行追問道。
韓平也不知曉。
「老朽也很好奇，可惜他行事過于謹慎，居然直接逃了，沒有給老朽看清楚的機會。」
我行事過于謹慎？江塵心想，等會我親手告訴你什麼叫做莽！
墨雲的紅色掃描光束，在陳躬行身上來回掃蕩著。
「既然你空有修為，不懂魂術，蠡月派你過來做什麼？」
陳躬行語氣一窒，差點想一劍劈了這顆偃球，半晌才冷靜說道：
「我來這裡，是為了確保你的實驗一切順利。」
墨雲道：
「實驗很順利，破壞魔核，我們離開這裡吧。」
陳躬行一怔，疑惑的問：
「這麼重要的實驗體……說破壞就破壞？
我破解不了，帶回蠡月，總有人能破解。
我還聽說，這頭天魔的魔核是偃體，難道不能將其放入納戒中？」
江塵微微一怔，墨峽子難道是人造天魔？
事情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墨雲解釋道：
「我藉助魂術的力量達成了目的，最終也為魂術拖累，無法完全控制這頭人造天魔，魔核不能落入大乾皇朝手裡，只能毀了。」
人造天魔……江塵已經無法直視墨峽子的身份了。
韓平卻撫須笑道：
「墨峽子不過是你的實驗品而已，比起從無到有……實現另類飛升的你，才是意外之喜吧？」
墨雲突然語氣冰冷，命令陳躬行：
「把這老頭殺了。」
韓平頓時不高興了，扭頭看向陳躬行，滿臉寫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表情。
陳躬行還有點懵。
另類飛升怎麼了？就要突然殺人？
當然，理論上，韓平是御魔宗的人，知曉了蠡月的實驗秘密，殺了他也屬正常。
想了想，他提折中議道：
「還是帶回蠡月再殺吧。」
這個提議，聽起來像是平級之間的對話。
墨雲似乎有些不悅，語氣變得無比機械。
「你叫什麼？」
「陳躬行。」
陳躬行也不慫，他好歹分神境強者，豈能被一個築基境的前輩拿捏了？
墨雲好奇問：
「你這般囂張，我為何沒聽說過你？」
陳躬行聳了聳肩。
「我剛成為蠡月使徒沒多久。」
墨雲道：
「一個新人使徒卻敢違逆我？」
江塵也聽懵了，敢情你墨雲不是蠡月想要的潛力新人，而是蠡月老司姬了？
仔細想來，千面狐居然曾經附身過她，也就是說，千面狐從柳如煙這個陳躬行弟子，一躍變成了陳躬行的前輩。
墨雲變身逃生偃球，以及韓平說的話，證明墨雲確實是經歷過某種類似機械飛升的神魂解放。
也許，現在的她早已脫離人類的範疇，只是一段可以自行複製的複雜靈紋。
眼下，陳躬行也不好與蠡月前輩鬧僵，連忙解釋道：
「韓平前輩是我和剛才那個年輕人的共同師祖，帶回蠡月也許還有價值，他只有鍊氣修為，恐為強者分身，殺了反而結仇。」
韓平一聽，連忙點頭。
「啊對對，你小子突然開竅了！」
如此一來，墨雲也沒再堅持了。
於是……
陳躬行一劍劈向魔形谷中央，物理爆破了魔雲之核！
三人隨即逃開。
魔核爆炸了，然而魔雲卻被共鳴劍氣維持住了外形。
等深淵艦驅散御魔宗的船隻與周邊大魔之後，抵達魔雲，探入內部時，只看到一片廢墟時，陳躬行三人已經溜之大吉。
隨即，魔雲軀體轟然爆開。
對深淵艦的傷害為零。
這還是江塵第一次，見到大乾皇朝的深淵艦。
仔細看，是一艘沿豎直中軸緩慢自旋的巨大球體。
有百丈之寬！
通體銀色玄金，布置了層層陣法，頂上有一個巨大的「乾」字，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隱身時隔絕一切神識，現身時發出一種類似聲吶的超聲波，驅散周圍魔物。
這艘深淵艦的等級是分神級。
很久之前，江塵便在書上也看過大乾皇朝的暴力手段——
龍骨飛舟。
要知道，當年道盟正是靠製造龍骨飛舟與大型傳送陣的手段，鎮壓妖魔與各個國家、宗門。
龍骨飛舟，顧名思義，其核心偃骨由龍骨打造，靈爐內由龍血作為靈媒。
當然，不是真龍龍骨和龍血，而是龍族後裔，蛟龍龍骨打造。
江塵聽說，大乾皇朝在海上有專門的蛟龍養殖場，蛟龍的龍血純度遠高於鮫龍。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這片大陸被稱之為升龍大陸。
大乾龍骨飛舟的等級從元嬰開始。
地方州府的龍骨飛舟，有元嬰級，分神級和合體級。
皇朝本部與各大駐軍地，還有更高的萬象級，涅槃級，大乘級。
以及大乾皇帝的坐架，唯一的真龍級……據說是飛升成仙獸的龍骨所造。
按照功能劃分，龍骨飛舟有專精戰鬥型的劍舟，有偵查、巡邏和特務型的深淵艦，以及後勤、運兵用的矩陣運輸艦。
分神級的深淵艦，除了中央靈爐達到分神級外，也會有分神級的強者坐鎮。
雖然深淵艦不是戰鬥類型，但也足以鎮壓大部分的地方郡國與宗門力量，更別提分神境的修真者、大妖或大魔。
即便是陳躬行，遇到了分神級深淵艦也選擇逃走，而不是為了保住魔雲之軀，冒險與深淵艦戰鬥。
有點奇怪的是，江塵本以為，深淵艦沒在求魔宗討到便宜，會將附近的御魔宗的魔物抓起來。
然而並沒有。
深淵艦在爆炸現場沒找到重要物件，便迅速隱身，離開了現場。
最後，由御魔宗弟子前來打掃戰場。
事情就這麼愉快的結束了，看起來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御魔宗打掃戰場的速度太慢，不放過一丁點細節，以至於江塵沒辦法跟著這些弟子的蹤跡追溯到御魔宗。
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一些小聲的討論。
「天魔宗的小子進去沒多久就爆了……這件事定與天魔宗脫不了干係！」
「也未必，那人進去後，又有一人走了進去，之後一炷香時間就爆了。」
「唉，終究還是全軍覆沒……」
「傻子也知道，用靈紋把自己改造成天魔這種蠢事，怎麼可能成功？」
「靈紋甚至連控制已經入魔的魔族都很難做到，只能從頭開始培育魔物。」
「你們聽說了嗎，化身魔雲的墨峽子竟是個偃偶？」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現在就是報應，可憐多少本宗弟子跟著一起死了。」
「不不，不是他選擇的路，自始至終，墨峽子都只是個偽裝成魔族的偃偶，一直到吞噬求魔宗後，才顯出了人造魔物的本貌。」
「說起來，他的女兒墨雲，其實並不是女兒，而是製造他的母親！」
江塵聽傻了，什麼倫理大戲？
看來，主線劇情的標題：造物者，指的正是墨雲。
「墨雲？那個總是髒兮兮的假小子？」
「據說也在求魔宗內，恐怕已經被自己親手製造的偃偶炸死了。」
「可憐那位德高望重的韓平前輩，也跟著一起沒了。」
「未必哦，也許逃了呢，韓平前輩可能是大人物哦？」
「也許，他被深淵艦帶走了。」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深淵艦，而且對我們視而不見？」
「別忘了，御魔宗的人造魔核，在深淵世界可是暢銷物，連天魔宗那麼硬氣每年也會老老實實採購很多……也許，州府聽到人造天魔的傳說，也想來分一杯羹。」
「以前是控制龍族的人控制世界，未來也許會變成，控制天魔的人控制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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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裡不愉快的事情太多太折騰了，導致更新不力，內容也略顯潦草……明天開始儘量多寫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