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走後，方一明繼續看眼前的資料。
上面是全民K歌近期出現的大火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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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他媽是熟人啊。
這能把他們放跑了？
方一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陳默原本是京文唱片企宣總監。在京文幹了六年，負責過韓紅，雪村等歌手的專輯宣傳推廣。
今年十月，主動離職南下發展，經獵頭推薦加入字節跳動，出任全民K歌項目運營總監。
兩分鐘後，陳默敲門進來。
「方總，您找我？」
方一明把桌上的資料推過去：「全民K歌上線快一個月了，數據不錯，辛苦了。」
「方總說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嗯，你看一下，這幾個苗子你可以下手了。」 陳默接過資料，翻開掃了一眼。
他抬起頭：「這幾個人我注意到了，都是素人上傳的，沒有簽約背景。」
「那就趕緊聯繫。」方一明靠在椅背上，「唐磊那個《丁香花》是原創，這首歌有爆款潛質。東來東往那個翻唱熱度很高，說明他嗓音條件不錯，可以簽下來做原創。第三個也是，能唱的儘量都簽下來。」
陳默點了點頭：「我明天就開始聯繫他們。簽約條件怎麼定？」
「標準合約模板，五年期，網絡版權歸字節傳媒，實體唱片和演藝經紀可以放寬。他們要是有顧慮，可以先把獨家網絡首發權簽下來，其他條件慢慢談。」
「行，我明白了。那社區這邊的推廣怎麼配合？」
「先把熱度炒起來。讓內容部給這幾首歌做推薦位，首頁輪播、分類榜單都安排上，再找幾個音樂類的博主寫樂評，帶一帶話題。等簽約談妥了，給他們做個專題頁面，統一包裝推出去。」
陳默合上資料：「那我明天一早先聯繫唐磊，這首歌的底子最好，最適合第一個推。」
「可以。有消息了隨時跟我說。」
陳默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上午，他就通過全民K歌后台給唐磊留了言，附上了自己的手機號和郵箱。
下午，唐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總你好，我是唐磊。」
「唐先生你好，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你說。」
陳默開門見山：「唐先生，你的《丁香花》我們聽過了，旋律好，歌詞也有感染力，字節傳媒想簽下這首歌的網絡獨家版權，如果你本人也有意願的話，我們可以進一步聊聊簽約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總，說實話，我寫這首歌就是紀念一個朋友，沒想過要靠它賺錢。」
「我理解。但一首好歌，應該被更多人聽到。字節傳媒有平台、有渠道，能幫你把這首歌推到更多人面前。你只管創作，剩下的交給我們。」
唐磊又沉默了一會兒：「那簽約的話，我這邊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簽一份網絡版權授權協議，你把《丁香花》的網絡首發權和獨家發行權授予字節傳媒，期限五年，我們負責推廣、發行、維權，收益按比例分成。你的創作自由度不受任何限制，以後寫出新歌，字節傳媒有優先合作權。」
「分成比例呢？」
「標準合約，三七開。你七，公司三。」
「行，我簽。」 陳默掛了電話，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唐磊這邊搞定，接下來是東來東往。
他翻出後台留言記錄，給對方留了言。
兩天後，東來東往也回了電話。
陳默用同樣的條件談了下來。
一周之內，全民K歌熱度前三的素人歌手，全部被字節傳媒簽下。
……
方一明靠在椅背上，翻著陳默遞上來的簽約匯總。三個人，全部簽了五年網絡版權獨家授權，字節傳媒擁有優先續約權。他合上文件，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接下來就是包裝和推廣了。」
陳默點了點頭：「方總，包裝這塊，您有什麼思路？」
方一明放下文件，想了想：「唐磊那個《丁香花》，宣傳重點放在歌曲背後的故事上，紀念亡友，真情實感，這個點最能打動人。東來東往走情傷路線，嗓音自帶傷感，適合深夜檔推廣。第三個走鄰家路線，親切接地氣。」
陳默聽完，由衷地說了一句：「方總，您這套思路，可比我以前在京文的時候牛逼多了。」 「做網際網路產品和做唱片，底層邏輯是一樣的都是搶占用戶的心智，讓用戶記住你、喜歡你、離不開你。」
說起明星炒作，這裡面的門道，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所謂人設，就是給藝人貼一個標籤，然後通過各種渠道反覆強化這個標籤，直到觀眾一看到這個人，就自動聯想到那個標籤。
比如深情歌手、搖滾叛逆、國民初戀、好丈夫好爸爸。
全他媽是精心設計出來的。
就拿後世的例子來說。
有個選秀出道的男歌手，剛出道時立的是「呆萌學霸」人設，通稿全是「高考分數超一本線」「理工男轉行做音樂」。
後來被扒出學歷造假，團隊連夜開會，第二天通稿風向全變成了「真誠面對過去的勇士」。
還有個女演員，出道時走「清純玉女」路線，被狗仔拍到夜會富商後，團隊果斷轉型「獨立女性」，採訪里開始談女性覺醒、談事業規劃，半年後接了三個女性主義品牌的代言。
至於「好爸爸」人設就更經典了。
某男星被拍到出軌前一天，還在綜藝里抱著女兒流淚說「家庭是我的一切」。
觀眾的記憶比金魚還短，只要團隊反應夠快，黑的能洗成白的，白的能鍍成金的。 所以說啊。
可千萬不要對所謂的明星有什麼粉絲濾鏡。
全他媽是假的。
作為普通人，聽聽歌，看看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就完事了。
誰追是傻子。
說回來，在這個時期。
單論炒作，方一明敢說第二，那可沒人敢說第一。
他手裡有Soul這個日活近百萬的社區，有全民K歌這個正在快速增長的UGC平台，有千千靜聽這個裝機量數百萬的播放器入口，還有《超級女聲》這個每周準時轟炸全國觀眾視線的電視節目。
四張牌打出去，想捧誰就捧誰，想讓哪首歌火就讓哪首歌火。
傳統唱片公司需要三個月才能推起來的一首歌，在他手裡，一周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