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茶一雪的融資協議，在竺稼離開杭城後的第三天正式簽署。
摩根史坦利1000萬，聯創資本1000萬，今日資本500萬，浙商創投300萬，弘毅投資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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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機構合計出資3000萬。
沒錯。
不是2000萬，而是3000萬。
簽字儀式安排在字節跳動三樓的會議室。
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只有幾份列印好的協議和幾支簽字筆。
方一明坐在長桌主位，依次在五份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字節跳動的公章。
竺稼不在杭城，摩根史坦利那部分由孫妍代為簽署。
劉偉、陳建華、周磊各自代表自己的機構簽了字。
簽完最後一筆，方一明放下筆，站起來向五位投資人代表伸出手：「感謝各位的信任，四茶一雪絕對不會讓各位失望的。」
孫妍握了握他的手：「竺總讓我轉告方總，他很期待看到四茶一雪明年的成績單。」 「請轉告竺總，我不會讓他失望的。」
送走投資人代表，方一明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宗培民跟著進來，在他對面坐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股權結構表，推到方一明面前：「方總，這是融資完成後的股權結構，你看一下。」
方一明接過來，掃了一眼。
投前估值一個億，融資三千萬，投後估值一億三千萬。
字節跳動持股比例從百分之百稀釋到百分之七十六點九。
摩根史坦利持股百分之七點六九。
聯創資本持股百分之七點六九。
今日資本持股百分之三點八五。
浙商創投持股百分之二點三。
弘毅投資持股百分之一點五三。
方一明個人持股不變，仍為字節跳動穿透後的實際控制人。 他看完，把股權結構表放在茶几上：「老宗，這個結構，比我預想的要好，摩根史坦利和聯創資本各占七點七，加起來十五點四，加上今日資本的三點八五，三家機構加起來不到二十。字節跳動仍然持有絕對控股權。」
「對。而且摩根史坦利和聯創資本都是財務投資人，不參與日常經營。董事會席位方面，字節跳動占三席，摩根史坦利和聯創資本各占一席，重大決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字節跳動仍然有一票否決權。」
方一明點了點頭：「這個結構，可以接受。」
宗培民把股權結構表收進公文包：「那接下來，就是期權的事了，你打算拿出多少？」
「從我個人的股份里，拿出百分之五，作為四茶一雪管理團隊和核心員工的期權池。」
宗培民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百分之五，在當前估值下，相當於六百五十萬，這個數字，可不少啊。你確定要這麼做？」
「確定！四茶一雪要開到兩百家店，光靠我一個人盯著是不可能的，我需要梁漫、呂奇他們跟我一樣，把四茶一雪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期權是最好的綁定方式。」
「行，那我幫你擬定期權協議，行權價格、行權條件、退出機制，這些都要在協議里寫清楚。」
「麻煩你了，老宗。」
下午兩點，字節跳動四樓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梁漫坐在長桌左側，旁邊是呂奇和幾個從104時代就跟過來的老員工。
四茶一雪各區域的門店經理坐在右側和後排，有的穿著四茶一雪的工服，有的穿著自己的便裝。 方一明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坐坐，都坐。」方一明在主位坐下，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他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今天把大家叫來，主要是宣布兩件事。第一件事，四茶一雪的融資，今天上午正式簽完協議了，摩根史坦利、聯創資本、今日資本、浙商創投、弘毅投資，五家機構一共投了三千萬。」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梁漫第一個跳起來，巴掌拍得最響。
呂奇，董思齊，陶樂成，許妍，一個個都興奮地抱在一起。
方一明等掌聲落下，繼續說：「這筆錢，將全部用於新店擴張和供應鏈建設，明年上半年，四茶一雪要開到一百家店。年底前，開到兩百家，京城、滬上、鵬城，這三個一線城市是重點。」
梁漫放下手，問道：「老闆，那杭城這邊呢？還繼續開嗎？」
「杭城繼續開，但速度放緩。杭城的市場容量有限，開到三十家左右就差不多了。重點是守住品質，把單店營收做上去。」
呂奇接話道：「老闆，外地擴張的話，店長培訓跟得上嗎？我們現在合格的店長也就三十來個，要開到兩百家店，至少需要兩百個店長。」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培訓是重中之重。」方一明看向梁漫：「梁漫，培訓這塊你要親自抓，制定一套完整的店長培訓體系，從理論到實操，全部標準化，新店長的培訓周期控制在兩個月以內，培訓合格後才能上崗。」
「沒問題，老闆。」 方一明點了點頭，然後換了一個語氣：「接下來，我要宣布第二件事。」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方一明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四茶一雪融資完成後，字節跳動在四茶一雪的持股比例會被稀釋到百分之五十七點七，我決定，從我個人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五，作為四茶一雪管理團隊和核心員工的期權池。」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梁漫放下手，問道：「老闆，您的意思是……給我們股份？」
「不是白給。」
方一明糾正道：「是期權，達到一定條件的，可以用約定的價格購買公司的股份。」
「簡單來說，只要公司做得好，你們的股份就會越來越值錢，等四茶一雪以後上市了，或者在下一輪融資中被收購了，你們手裡的期權，可以換成真金白銀。」
呂奇放下茶杯，撓了撓頭：「老闆，期權這東西，我不太懂，您能說得再明白一點嗎？」
方一明笑了一下：「打個比方，假設現在四茶一雪的估值是一億三千萬，公司給你十萬股的期權，行權價格是一塊錢一股，也就是說，你可以在未來某個時間點，用一塊錢一股的價格，買下這十萬股。如果到時候公司的估值漲到了十個億，你手裡的十萬股就值一千萬。你花十萬塊買下來，轉手就能賺九百九十萬。」
呂奇愣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臥槽。」 梁漫在旁邊接話：「老闆，那這個期權，每個人都有嗎？」
「不是每個人都有。」方一明道：「期權只分配給核心管理團隊和對公司有突出貢獻的員工，具體怎麼分配，由我和未來的四茶一雪董事會一起評估確定。第一批名單，我會在下周公布。」
梁漫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老闆，我跟著您幹了一年多，知道您不是那種畫餅的老闆，但期權這個東西，說實話，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操作，您能不能找個懂行的人，給我們講講清楚？」
「沒問題。」
方一明點了點頭：「下周我會請聯創資本的宗總過來，給大家做一次期權知識的培訓，到時候有什麼問題，你們直接問他。」
方一明掃了一圈會議室：「還有人有問題嗎？」
眾人搖頭。
「那就先這樣，融資的消息，暫時不要對外公布，等錢到帳了，再統一發新聞稿。散會。」
眾人站起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梁漫，呂奇他們都沒有動。
方一明也沒動。
看著這一幫從一開始就跟著他幹起來的老人，方一明笑了。 「還記得我當初對你們說，要帶你們去納斯達克敲鐘的事兒嗎？」
幾個人對視一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好好努力吧，我能感覺到，那一天，真的快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