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一明是被外面鞭炮聲給搞醒的。
要說這個時候就這一點不好。
放鞭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想睡個懶覺都睡不了。
他睜開眼，盯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總算是回過神來。
門外傳來了林慧的聲音。
「你動作輕點，讓孩子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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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衛東不知道嘴裡嘟囔了句什麼，沒聽清。
方一明穿好衣服，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
「爸，媽。早啊。」
「哎呦，吵醒你了？」
林慧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使勁掐了一下方衛東：「都怪你，說了讓你小點聲。」
方衛東：？？？ 等方一明洗完漱，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早飯很簡單，小米粥，鹹菜，煮雞蛋，還有剛買的油條。
方一明一陣胡吃海喝，把林慧都看心疼了。
這學校伙食就這麼差嗎？
看把孩子急的。
方一明確實是想這一口了。
不知道為啥，同樣的東西，在家裡吃和在外面吃，感覺就是不一樣。
方衛東喝了一碗粥，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電視上那個節目，我和你媽看了，拍的挺好。」
「嗯，杭城電視台拍的，一個系列紀錄片，講大學生搞活動的，我只是占了策劃的光。」
「裡面說……你還開了三家公司？還有好幾家奶茶店？」
「對。叫『四茶一雪』，在學校門口開了幾家。」
方一明儘量解釋得通俗易懂一些：「就像街上快可立一樣，只不過就是裝修的好了點。」 說到快可立，方衛東和林慧就懂了。
「年輕人挺喜歡和這個的，我們單位有一個人，天天都要喝一杯。」
「那個裝修，不便宜吧。」
方衛東把關注點放在了錢上。
「啟動資金主要是幫移動做校園卡dialing掙的。」
方一明把昨晚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半真半假：「學校里不是有政策鼓勵學生創業嘛，我運氣好，趕上了。奶茶店一開始的投入是不小，但生意還行，慢慢就周轉起來了。店裡的員工也都是一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同學。」
「這點倒是不錯。」
方衛東對方一明的行為表示肯定：「既然有能力，幫幫同學也是應該的，就像……」
「喂喂喂！」
林慧用筷子敲了敲碗：「老方，這裡是家，不是在你單位做工作匯報，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行吧。
方衛東氣得不輕，悶頭開始乾飯。 「那你……呃，現在賺了多少錢了？」林慧看似隨意地接了一句，眼睛卻瞟著方一明的表情。
「差不多二十來萬吧。」
嘶——！
哐當！
林慧嚇壞了：「兒子，你聽我說！咱家啥也不缺，也沒指望你以後掙多少錢，你可千萬別做些犯法的事啊。」
我就知道！
還好沒打算跟他們說全部實情，
方一明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媽，你別擔心，我沒犯法。你都說了，年輕人愛喝奶茶，那大學裡面，全都是年輕人，所以掙到錢了啊。」
「那既然這麼掙錢，別人怎麼不去做？」
額……
這句話算是問到他了。
這就好像後來好多人說的， 改開後下海經商那麼掙錢，你怎麼不去？
千禧年隨便拉個施工隊包工程，都能身價千萬，你怎麼不拉？
計算機那麼掙錢，你怎麼不學？
當網紅帶貨那麼掙錢，你怎麼不當？
是他不想掙錢嘛？！
還不是沒那個魄力，沒那個眼界，也沒那個勇氣嘛。
方一明道：「媽，你放心，這些錢絕對乾淨，真沒犯法。」
林慧還想再說什麼，被方衛東拉了一把，到嘴的話全憋回去了。
方衛東道：「一明，你媽也是在關心你。現在你也大了，知道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心裡一定要有桿秤。」
「好的吧，爸媽，我知道了。」
「行了，接著吃飯吧。」
吃完飯，方一明出門找了家網吧，和留守在杭城的人簡單地溝通了公司的事情，然後坐車來到404。 差點把朱瑋和趙望這倆小子忘了。
果然，一進門，倆人就淚眼汪汪的看了過來。
「老闆，你終於捨得來看我們了。」
「滾滾滾，好好說話，整的好像我把你們倆怎麼樣了呢。」
方一明一臉嫌棄的躲過兩個飛撲：「說說吧，這邊怎麼樣。」
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朱瑋匯報完這邊的情況。
其實也沒啥情況。
倆人在這邊的工作就是維護和東山省移動的接入埠，至於其他工作，早就挪到杭城了。
「老朱，還有小趙。」
方一明摸了摸下巴：「等下半年我就要申請sp全國網了，這個工作室到時候就會關掉，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們倆有啥打算，要不要跟我去杭城。」
「去！我肯定去！」
趙望率先表態，他早就眼饞那邊的工資了。 只要方一明允許，他現在就能收拾行李殺到杭城。
朱瑋想了下，咬了咬牙也說道：「老闆，我也去。」
在這段時間他也想明白了。
與其在這耗著，還真不如去杭城那邊闖一闖。
畢竟什麼都可以騙人，唯獨錢不會騙人。
「那行，這邊節後正常上班，等我來消息了，你們就打電話給我表哥，把這裡所有東西交給他，然後倆收拾東西來杭城幫我。」
方一明拍了拍朱瑋的肩膀：「你們是我第一批員工，我是不會虧待大家的。」
……
轉眼間，就到了除夕夜。
自1983年第一場春晚亮相以來，除夕夜看春晚就成為了不少人家的首選。
反正在東山省，是這樣的。
就算是沒人看，電視也要開著。 這種習慣一直保持到方一明重生前。
為後世那些稀爛的春晚，貢獻了一份充滿罪惡的收視率。
八點整，春晚開始。
今晚的主持人是倪萍、朱軍、周濤、王小丫、文清、李詠。
看到李詠，方一明就想起他老婆。
你……
哎，算了。
不提了，想起來就來氣。
臨近12點整。
方一明舉起酒杯：「爸，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兒子。」方衛東和林慧笑著舉杯回應。
零點鐘聲敲響，外面煙花炸開，映得窗戶五彩斑斕。 方一明轉過頭，看著窗外絢爛轉瞬即逝的煙花，再次舉了下酒杯。
祝全天下所有人，平安順利，幸福安康！
PS：
希望柳州的寶子們一定注意安全。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