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陶罐里有地魔煞氣的味道！」
靈螭突然在腦海里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元姝微微一怔。
地魔煞氣？
那不是上次季清晏拿來給她看的赤陽沙里摻雜的東西？
不是從藥植園那邊挖出來的嗎？御獸園怎麼會有？
元姝放陶罐的手一頓，端著陶罐轉身看向了身後的蕭戾。
「蕭師弟，這好好的書樓，怎麼會放這樣一個罐子？這罐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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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不如問問罐子的主人。
蕭戾面上帶笑，神情自如，似乎並沒有因為元姝對陶罐感興趣而有分毫的慌亂。
「裡面放著一些御獸園用來輔助御獸的藥粉，沒什麼特別的。」
元姝眉頭一挑，「那我能打開看看嗎？」
蕭戾表情一頓，上前伸手接過陶罐，抬頭看她，「元小姐想看？」
「要是不能看的話，便不看。」元姝笑著聳聳肩。
下一秒，蕭戾已經伸手打開了陶罐，將罐口挪過來給她。
「沒什麼不可以的，只要元小姐想看。」蕭戾扭頭，一雙漂亮狹長的瞳眸靜靜看著她。
元姝朝罐子看了一眼，黑灰色的粉末和綠色粉末混在一起，有股淡淡的藥香飄進鼻尖。
肉眼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靈螭的聲音卻出現在腦海，「主人，的確有地魔煞氣的氣息，而且恐怕是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
這就意味著，製作這個罐子的人，必定接觸過地魔煞。
元姝有些意外的扭頭看向蕭戾，莫非這就是蕭戾的機緣？
可是，地魔煞邪惡兇殘，他是怎麼做到能夠拿到地魔煞的本源之力，而且還能毫髮無損的？
「元小姐，看夠了嗎？」蕭戾遞了遞手裡的罐子，臉上的笑容依舊。
「夠了。」元姝低頭，看著他從容的將罐子蓋緊，又重新放回博古架上。
在他走近時，一把抓住他的手，向前逼近。
蕭戾表情微驚，條件反射的被她按著向後退了幾步，「砰」靠在了身後的博古架上。
「元，元小姐。」
熟悉的梨花香又不受控制的往鼻尖鑽，蕭戾眸光顫動，似是回憶起了什麼，喉結滾了滾。
元姝靠近他，將臉幾乎貼到了他的脖頸上，聳了聳鼻尖。
卻並沒有嗅到絲毫關於地煞魔氣的味道。
「咳，主人，地煞魔氣內斂，你這樣嗅能嗅到才有鬼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合修，他心緒激盪、身心俱顫時，才會情不自禁的溢散出來！」靈螭還未開口，合歡神樹便張嘴接話，語氣帶了兩分幸災樂禍。
「合歡，你閉嘴！」靈螭聞言，惱火的瞪了一眼合歡神樹。
這樹什麼意思？
想讓主人跟這個與地魔煞氣糾纏不清的人類合修？
「呵……你現在沒那個功能，還不允許我說了？」
合歡神樹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蕭戾，繼續道，「這小子實力雖然不強，但對獸類的親和力很強，而且元陽乾淨。」
「如果姝姝真的能把他收了，不會比收一個元嬰期男修差的！」
「你閉嘴！主人答應過我，過兩天跟我在一起，下一個該是我……」
「切，你肉體都沒有，神識合修算什麼本事？」
「你……」
一樹一蛇在腦海里吵了起來，元姝扶額，額角抽搐兩下，屏蔽了神識聲音。
「元小姐，如果你想，我隨時可以……」
「先吃飯吧。」
蕭戾心緒翻湧，良久下定決心斟酌著開口說話，話說一半，就被元姝打斷。
蕭戾愣了下，胸口處按著的小手卻已經離開，元姝轉身走向房門。
他握了握拳，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忍了下來，深吸口氣。
告誡自己，來日方長，不急。
……
蕭戾說有靈兔，必定是靈兔，不止靈兔，還有靈魚。
清灼之後，不見半分腥氣，反而十分清香可口。
蕭戾沒有坐到對面，而是挨著元姝坐下，拿起筷子給她挑刺。
雖然這靈魚處理的時候他就挑選過一遍，用的也是刺最少最嫩的部位，但還是再挑過一遍才放心。
他持筷，將挑好的魚肉送到她嘴邊。
元姝張嘴接下，嚼了兩口，眼睛微亮，「你這靈魚……」
「同樣是用靈藥餵的，魚肉里已經蘊養出了靈氣藥香，吃起來味道很特別。」
蕭戾在一邊解釋，又將一筷子魚肉送到她唇邊。
元姝吃下魚肉，看著他給自己細心挑刺，又想到剛剛的地魔煞氣，突然開口。
「蕭戾，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將你從御獸園調到藥雲峰。」
蕭戾表情一頓，抬頭看向元姝，表情驚愕，湧起一抹驚喜。
但只是剎那，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很快收斂了這份喜色。
沉吟片刻，他朝著元姝緩緩搖頭，「對不起，元小姐。」
若元姝在兩個月前這樣問他，那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現在……已經不可以了。
除非他違背古洞之中與白澤的約定。
但那樣一來，白澤不會善罷甘休，他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
再有，他……並不想做一個需要她庇護的人。
他想，自己有朝一日有能力成為她的庇護！
只是，這樣拒絕，她……會生氣吧？
蕭戾心下有些緊張。
出乎意料的是，元姝聽罷只是挑挑眉，神色依舊平靜，並沒有因為他的拒絕而生氣，反而主動湊過來接過他筷子上的魚肉。
「幹嘛苦著一張臉？」元姝吃了幾口飯菜，扭頭就見蕭戾眸光顫動的盯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元小姐，你，不會生氣吧？」蕭戾欲言又止。
「噗嗤。」元姝笑了，「我是這么小肚雞腸的人？沒生氣。」
「真的？」
「嗯。」
元姝應了一聲，看蕭戾依舊緊張的眸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驀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
揮手落下一個淨塵訣清散唇間的菜香，湊近了他。
「說沒生氣不信嗎？要怎樣才信呢？」
嫩白的拇指輕輕撫上他的唇，在他唇角摩挲，元姝湊近他耳邊吹了口香風。
「是不是要……親一下才信？」
蕭戾身子驀地繃緊，扭頭的剎那，便被元姝摟緊脖頸親了上來。
地煞魔氣要合修才能溢散，不知道這深吻能不能溢散？
元姝有點好奇。